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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郑御医带到。”月芽恭敬开口,在听到里面应许的声音时,方才将郑谨天带进厢房。
“微臣叩见雪妃,庄妃两位娘娘~”雪女闻声抬眸,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郑御医,那张俊逸潇洒的脸总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样悲天悯人的神情与这后宫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庄妃伤重,你快帮庄妃看看!”雪女微微颌首,继而坐到桌边,一侧,郑谨天领命之后急匆上前,在看到白芷晴一身伤口的时候,不由的皱起眉头。
“雪妃娘娘,微臣斗胆请月芽姑娘帮庄妃包扎伤口,微臣这里有最好的金疮药。”郑谨天请求道,雪女点头应许,的确,白芷晴的伤遍体都是,若没个丫鬟伺候着,还真是难为郑御医了。
于是郑御医将药箱中的药粉和白纱递给月芽,背身退到一侧,待月芽为白芷晴处理好伤口之后,郑谨天这才回到榻前为其号脉,许久之后,郑谨天恭敬退到雪女面前
“启禀娘娘,庄妃的伤势并无大碍,大多是些皮肉之伤,换几副药便可痊愈,只是庄妃小产后未做妥善调理,所以导致气血两虚,待微臣开副药方,只要按其抓药煎熬,十副之后亦可恢复如初。”郑谨天据实道。
“这样,月芽,你陪郑御医回去抓药,之后交给雷嬷嬷煎熬,再将嘱咐的事项告诉雷嬷嬷,顺便跟她说,如果庄妃再有半点闪失,她也活的差不多了。”雪女肃然开口。
“奴婢遵命~”月芽微俯身施礼后,带着郑谨天离开厢房。待走出素庭之后,郑谨天终是忍不住开口
“没想到庄妃失势,下场会如此凄惨。唉~”郑谨天深叹口气。一侧,月芽下意识转眸,虽然只是侧面,却依旧将郑谨天的玉树临风彰显的淋漓尽致,上次自己被白芷晴打伤额头曾去找过郑谨天,月芽还记得他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宫女便有所怠慢,不仅用了上好的药材,还悉心包扎,或许彼时彼刻,她已失心。
“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月芽见郑谨天回眸,下意识收回视线,苦涩道。郑谨天不语,只静静看着月芽,与其他宫女不同,月芽的身上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淡然的神情,每每都能感染到郑谨天。见郑谨天不语,月芽继续道
“郑御医并非初入皇宫,也该看惯了人情冷暖,在后宫,一步登天的人比比皆是,也从不缺喊冤受屈之人,有时候,不是做错事才会受到惩罚,所以庄妃有今天也不足为奇,倒是郑御医这种怜悯之心是万万有不得的,想要在皇宫活的长久,就要学会无情。”月芽感慨道,她很清楚依郑谨天这种悲天悯人的个性,迟早会出事。
“或许吧,可没有这份怜悯之心,又何称医德,姑娘好意谨天明白,不过福祸皆天定,若真有那一天,谨天亦不会后悔。”郑谨天淡然开口,他承认月芽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后宫的生存法则,可会说的人未必做的到,如果月芽真的可以按照自己刚刚所讲的明哲保身,便不会到御医院叫自己亲自出诊,因为她知道,在整个御医院里,就只有自己不会随便将今日之事告知后宫的其他人。对于月芽的信任,郑谨天自心底感激。
当夏芯仓皇走进清风苑的时候,董琳儿正依着雪女给她描的绣样,一针一线,甚为仔细。
“娘娘~”夏芯疾步走进清风苑,转身将宫门紧闭,董琳儿微抬凤眸,夏芯自是遵命般跑进内室将那张面皮藏好,尔后又换回宫女的服装,这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董琳儿手中的银针始终没有停下来,声音虽轻却透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语调。身侧,夏芯恭敬开口
“回娘娘,奴婢直接到了浣洗室的厢房,对白芷晴一顿拳打脚踢,并警告她若想活命,最好别乱说话。这其间无人阻拦,或许是雷嬷嬷的意思,只是…。只是奴婢离开之时,似乎被雪妃逮个正着!”夏芯忧心开口。
“哦?雪妃跟你说话了?”董琳儿微挑柳眉,眸底,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回娘娘,那倒没有,不过奴婢在离开素庭没多远的时候被雪妃看到了,虽然奴婢走的极快,但却可以肯定雪女一定是认出奴婢辰妃的身分了。”夏芯据实交代。
“嗯~”董琳儿微微颌首,之后不置一词。
“娘娘……奴婢有事不明!”
“说~”董琳儿飞针走线,绣帕上的鸳鸯已有轮廓。
“奴婢实在不明白娘娘此举意欲何为?警告白芷晴可以有很多种行之有效的办法,这种威胁恫吓对她真的管用吗?会不会物极必反?而且,为什么要以娘娘的身分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虽然当时无人阻拦,但宫中人多口杂,此事若传到皇上耳朵里,难保皇上不会对娘娘起疑心,恕奴婢愚昧,这件事奴婢实在想不通!”夏芯费解的看着董琳儿,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主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夏芯忽然猜不透董琳儿的心思。
“既然这么难想,那就别想了,本宫自有主张,对了,父皇这段时间是否有密函传过来?”董琳儿转眸看向夏芯,轻声道。
“回娘娘……皇上暂时没有旨意,不过雪女那件事皇上已经知道我们一击不成,所以特别来函让我们多加小心!”夏芯略带犹豫道,心底却忐忑不安,她亦没想到皇上会对董琳儿如此狠心,竟然下了密杀令。
“是吗?有时间替我发个密笺给父皇,他那么用心的培养本宫,本宫自是不会让他失望,以前那个雪女是父皇的祸患,现在她还是本宫最大的劲敌,不管怎样,她是一定要死的!累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董琳儿轻叹口气,随手搁下手中的银针,轻挥玉手示意夏芯退下。
夏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董琳儿如此,却也只能忍下来,转身无奈离开,就在夏芯转身一刻,董琳儿那双幽眸顺间迸发出一股森寒的光芒,雪女是该死,可更该死的夏芯,原本以为她有多忠诚,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父皇的慈爱是假的!夏芯的忠诚是假的!董琳儿忽然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或许那个一直虚席以待的皇后宝座才是真的。这一次,她的计划可谓是一箭双雕。
###肚子里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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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芽回到凤羽阁时,雪女亦刚好走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才回来?”月芽见雪女脸色略显苍白,登时上前,将雪女搀扶着走进凤羽阁,继而将火炉推到雪女身侧。
“郑御医那面的事儿都处理好了?”雪女轻声询问,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纠结。
“回娘娘,庄妃的事您放心,奴婢已经吩咐好了,相信雷嬷嬷定会顾及您的威严不敢对庄妃怎么样的。”月芽宽慰道。
“那就好……月芽,你觉得辰妃故意布这个局,到底是什么意思?”雪女思忖一路,却没想到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娘娘的意思是……辰妃是故意让娘娘抓到现形?这……这似乎讲不通吧?会不会是娘娘多虑了?依奴婢认为,不如将此事禀报皇上,我们有人证,相信皇上定会明察秋毫!”月芽提议道。
“人证?你是指本宫与你?还是素庭那些怕事的丫鬟?这根本算不得人证,至于辰妃是不是刻意,本宫还真是拿不准,若说是刻意,可动机是什么?难不成是向本宫示威?相信辰妃没那么肤浅,若不是刻意,那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而且以棍棒让庄妃口言,这算不算是天方夜谭?还真是想不通呵~”雪女樱唇微勾起一抹弧度,这后宫的女人还真不简单呵。
“娘娘,那您打算怎么办?”月芽亦觉得雪女说的有道理。
“原本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只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忽然变得如此被动,接来下不是本宫要怎么办,是要看辰妃要如何出手,唯今之计,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雪女轻叹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进展吧。
“娘娘也别想太多了,奴婢服侍您睡吧?”见雪女面露疲惫之色,月芽心疼道,这后宫果然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在她印象中,初见雪女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是怎样的淡雅出尘,玉骨冰肌,只是几个月的洗涤,雪女已不复彼时心如止水的心境,如今的她,与媚娘又有何异?
“对了,宫中传闻,皇上不准许各宫妃子诞下子嗣的吗?”雪女忽然想到庄妃绝望的理由,狐疑问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自从奴婢入宫以来,宫中便有此传闻,好像是皇上不管在哪个寝宫留宿,第二天都会有御膳房的掌事嬷嬷亲自送上藏红花一碗,后来各宫嫔妃也似乎明白了皇上的意图,所以在每个宫殿都自备了藏红花,只要皇上临幸,她们会自行服食藏红花。不过难免有妃子会痴心妄想,下场就和庄妃一样,不仅保不住孩子丢了封号,更有甚者还会丧命,有了几次前车之鉴,宫中妃子若知道自己怀有龙种,都会自行打掉,绝不会让皇上知道!”月芽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知雪女,对于月芽来说,这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奇怪,那今日庄妃为什么说皇上特许周妃为他繁衍子嗣?难道是辰妃故意刺激她的?”雪女好奇问道。
“这是宫中近期的传言,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梨花中的春巧守口如瓶,可宫中还是有话传出来,说皇上准许周妃为其诞下子嗣,而且据奴婢所知,皇上的确连日在梨花宫过夜,而且事后,御膳房的孙嬷嬷也去过好几次,不时还会传召御医,只是梨花宫还不曾有喜讯传出来,娘娘……您若是在意,奴婢这就出去打探?”月芽略有诧异开口,这种琐碎之事雪女向来漠不关心,何以今天会问的如此透彻。
“没事,只是随意问问。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吧~”雪女樱唇微抿,心底不禁闪过一抹苦涩,为白芷晴,也为这后宫的女人,包括自己。
夜深人静,月芽依照媚娘约好的时间走进花房。
“奴婢叩见媚娘~”月芽恭敬施礼,微抬眸时正看到媚娘眼中的游离,这几次她都发现媚娘神色异常,时时心不在焉,想来除了雪女,她必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
“免了,雪女这几天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