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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柳眉紧蹙,一股莫名的情愫悄然无声的涌至心头,她该是恨夜离轩的,可刚刚若不是他,自己早已命归黄泉。到底是怎样的动力让他不顾一切的要保护自己,这与他所说的秘密有什么关系?一个个的问号萦绕在雪女心头,雪女只觉浑身乏力,径自脱下长袍走进内室。
“在下恭喜雪妃有惊无险~”清越的声音蕴含着无限魅惑,雪女抬眸间,正看到楚君袖丰神俊逸的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依旧是那抹华丽的紫裳。
“伤口如何了?”雪女暂时抛开所有的疑虑,淡淡道。不管楚君袖是出于何种目的接近自己,至少现在,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无害。
“承蒙雪妃挂怀,已然无碍了,不过刚刚若非夜离轩舍命相救,想来雪妃已经没命关心在下了。”楚君袖心中吃味儿,故意以话试探。
“青天白日,你居然如此大胆的在暗处偷窥,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雪女不答反问,想来此人武功必是了得,否则岂会无人发现。
“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他们敢动你分毫,我必带你离开。”清澈的眸子顺间清明一片,楚君袖正色开口,丝毫没有戏谑之意,雪女微有一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感觉到雪女的诧异,楚君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唐突,薄唇微勾,即刻恢复了往日邪魅。
“这里不是久呆的地方,一会儿月芽和静喻就要回来了,你还是离开为妙~”雪女尴尬开口,垂眸不再看向楚君袖。
“就这么想让我离开?”楚君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虽然明白雪女言中之意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可这样的直直的逐客令实在让他心中黯然。雪女无语,不想与其再做纠缠。楚君袖抿唇轻笑,也不为难,继而欲转身离开。
可就在楚君袖回身一刻,一道凛冽的凉意自窗户陡然袭来,楚君袖暗叫不妙,登时将雪女护在身后,只是刹那,楚君袖手中已然多了两支如星星形状的暗器。
“星灿?!”楚君袖愕然开口,还未来得及思考,室内已然多出一黑衣蒙面之人。
“不得放肆!”楚君袖显然知道此人身份,冷声喝斥。只是黑衣人仿佛当楚君袖不存在一般,双手陡然一甩,又三道寒光冲向楚君袖身后的雪女,此种暗器用法极是精妙,它可以绕过障碍物直刺向目标。
楚君袖岂会眼看雪女身临险境,纵然胸口受了重伤,却依旧拼命接下星灿!
“呃……”过于用力的牵扯使得楚君袖胸前的伤口挣裂开来,那种撕扯的疼痛排山倒海来袭,楚君袖却毫不在意,一步步将雪女护到房间门口。
“快出去!”楚君袖自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再这般耗下去,断然不能护雪女周全。雪女忧心楚君袖,自然不肯独自离开。就在此时,黑衣人黑眸陡寒,手中‘星灿’再次出手,只见五道寒光逼近,楚君袖心中大骇,登时转身将雪女揽在怀里。可让楚君袖没有想到的是,雪女竟然挣脱自己的怀抱,转尔挡在他的面前。
一切来的太快,楚君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接到更多的‘星灿’,须臾之间,楚君袖的手中多了四支‘星灿’,同一时间,雪女闷声一哼,整个人吃痛倚在墙上。
只见一支闪着寒光的‘星灿’正插在雪女的胸前,鲜血如柱般涌出,楚君袖只觉心中怒火上涌,却在此刻,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楚君袖本欲将雪女带走,可雪女现在的情形根本动弹不得。
“雪女,你不可以死!!坚持住!”房门开启一刻,那抹黑衣如闪电般跃出窗户,楚君袖亦紧跟着追了出去。
静喻看到受伤的雪女时,整个人猛然一震,随即扑了上去,大喊抓刺客。一时间,整个皇宫乱作一团,当夜离轩赶到的时候,雪女已是昏迷不醒,整个人被抬到床上,雪白的床榻到处可见斑驳的暗红色血迹,苍白的娇容没有一丝血色,湿漉的发丝沾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因为剧痛,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雪女的表情依旧痛苦不堪。
夜离轩目光寒蛰如冰,利眸狠盯着正为雪女医治的郑谨天。
“雪妃情况如何?”冰冷的声音蕴含着绝顶的愤怒,夜离轩的双手早已无意识的攥紧,剑眉纠结一处,愤怒的眸光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无助。
“回皇上,若不及时将雪妃胸前的暗器拔出,后果不堪设想!”郑谨天面色凝重,清澈的眸光亦有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那你还等什么?!”夜离轩狠戾开口,没人知道,在看到雪女毫无生机般躺在那里的一顺间,他的心仿佛裂成无数碎片摔落在地,再也拼凑不完整,紧攥的双拳发出咯咯的声响,似要将自己的手指捏的粉碎,额头青筋迸起,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皇上,那暗器形状如星,五片利刃已有三片插进雪妃胸前,虽然依位置来看,插的最浅的一片正是雪妃的心脏,可微臣着实没有把握在拔出利刃之后,雪妃会不会喷血而亡,再加上微臣内力不够,怕一拔不起,反而令雪妃痛不欲生,还有……暗器伤及雪妃胸口,微臣虽是御医,可也不敢妄自亵渎雪妃酮体,所以还请皇上亲自定夺。”郑谨天据实开口,心底亦有种不忍之痛,雪女的人品和德行都是他平生所见少有的正直之人,如今却连番遭人陷害,几经生死,如今更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若这一切是上天对她的历练,这历练也未免太过苛刻了。
###无法掌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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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拔,会有什么后果?”喷血而亡?不能!他不可以让雪女就这么死了!夜离轩那双冷冽赤红的眸子闪烁着从来没有过的惶恐,他期待着郑谨天能给他一丝希望,可看到的只是郑谨天眼中的悲凉。
“皇上,若不拔……雪妃必死无疑,拔……也是一线生机。”郑谨天第一次显得如此无力,他是御医,却不是神医,面对这样的场面,他当真无能为力。
“娘娘……你要挺住,不管是为了谁,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泪水浸湿了眼眶,月芽哽咽着抚在雪女的耳边,虽然没有说出那三个字,可月芽知道,雪女一定听得到!为了月晓风,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皇上,雪妃的伤口还在流血,时间不多了,静喻求您拔下雪妃胸前的暗器,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总比眼看着雪妃的生命慢慢消逝要有意义!静喻求您!”悲怆的声音透着绝顶的坚定,莫名的,她相信雪女,就算如此逆境,她也一定不会放弃!
所有的声音全数汇聚在夜离轩的耳际,他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强烈的痛苦像火焰般燃烧起来,仿佛是将他的灵魂一并燃成灰烬。
“娘娘!!皇上!娘娘好像停止呼吸了—”月芽惊恐的看着雪女苍白的容颜失了最后一丝气息,登时疯狂大叫,郑谨天片刻不敢耽搁,急急跑到雪女身侧,为其号脉。
“皇上,娘娘失血过多,求您即刻为雪妃拔出暗器,若再犹豫,纵是神仙都无力回天了!”郑谨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惶恐和焦急,此时若能走在时间的前面,雪妃或许还能留有一命,若再不动手,一切都已惘然。
“朕来!”沙哑的声音蕴含着莫名的恐慌,即便如此,夜离轩依旧大步走到床榻边缘,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移至夜离轩身上,却只有媚娘恨不得雪女就这么死了,这一刻,她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夜离轩已经彻底爱上了雪女,若非如此,他岂会如此犹豫,若非如此,他岂会连拔区区暗器的勇气都没有,他在害怕!他怕自己伸手下去,雪女便会命丧黄泉。他怕自己最在乎的女人会死在他的手里!夜离轩呵,你的初衷呢?你的誓言呢?你的自以为是呢!全都消失殆尽了吧!这一刻,你终于暴露了自己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你舍不得这个贱人死!
强烈的恨意充斥着媚娘每根神经,她留不得雪女,留不得这个贱人活在这个世上!
握着暗器尖端的手不停的颤抖,夜离轩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那一片雪域高原上,雪女长袖舒展,舞动着这世上最美的舞蹈,那张脸,仿佛天山雪莲般纯净圣洁,微微一笑的顺间,动容了天地,日光顿失光彩,这便是雪女,可现在,自己的一念之差,这样美好的存在或许将久不见于人间,他如何舍得!
“皇上!别再犹豫了!雪妃娘娘等不起啊~”月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终是看不透这世事无常,生离死别本是世间常态,她已经自己早已看开,可如今,却无法释怀。
“皇上,赌一把也好,至少不会留下遗憾!”静喻亦重声催促,一侧郑谨天早已准备好所有止血的良药,只要夜离轩拔出暗器,他便会尽全力保住雪女的性命。
雪女,不要死!朕求你!不要死!凄凉的声音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回荡,眼底竟升一片雾气,深邃的幽眸突然变得乍冷,夜离轩猛的握紧暗器的尖端,因为用力过猛,暗器已然割破夜离轩的手掌,锐利的锋刃插入血肉之中,鲜血顺间涌出,可夜离轩却浑然不觉疼痛,眸光陡然圆睁,双手较劲,只听‘噗嗤’一声,暗器倏的自雪女胸口拔出,血流如柱。
“啊~~”几乎同一时间,凄惨的叫声撕心裂肺般自雪女口中溢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至夜离轩面前,接下来便是死一样的沉寂。片刻,郑谨天最先反应过来,将整个皇宫最上乘的止血药全数递到夜离轩面前。
“皇上!快给雪妃止血~耽误不得!”焦急的声音掺杂着太多的情愫,此刻,整个内室顺间沸腾起来,月芽与静喻急急端来清水和拭巾为雪女擦拭不断涌出的血迹!
深邃的眸光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夜离轩猛的接过郑谨天递过来的止血药,单手用力撕开雪女早已被鲜血染透的衣裳,白皙的肌肤上,那道伤口触目惊心,夜离轩将所有的止血药全数撒在伤口上,突如其来的灼痛使得伤口周围的翻起的皮肉不停的颤抖,看着雪女惨白如纸的脸色,生命的气流仿佛正从她的身体里一丝丝的消逝,夜离轩只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顺间停滞,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包裹着他每个细胞,他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