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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我不是坏人,知道这点就够了!”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上官羽恢复那抹招牌式的微笑,心底却对雪女有了另一番的认识,此女定然不简单,或许她已经看出自己的无心,所以才不会像一般矫情女子纠结一些毫无疑义的事,亦未惊魂不定的求救。能有这份淡定和沉稳,世间少有呵。
“那你又是受谁之托?”初时那一眼,的确让雪女惊讶非常,纵然绝世女子,也未必会有眼前之人的那般风情,可现在,在雪女眼里,上官羽的微笑让她感觉极为不爽,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上去狠揍两下,方才解恨。
“这个该不难猜的吧?”上官羽耸肩回应,却在想到楚君袖眸中坚定之时,心底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情愫,他知道,这一次,楚君袖是认真的,或许比之前的那一次还要用心,可惜爱上这样的女子,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呵。
“是他……”雪女凝眸思忖,脑海里顺间涌出楚君袖那抹俊逸无双的身影。
“可惜了,若我先认识你该有多好呵~”上官羽微微一笑,待雪女抬眸之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如果不是看到床榻边缘的白色瓷瓶,雪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醒过来,看着仍旧摇曳的窗棂,雪女知道,那抹身着红裳的男子真真正正的存在过。
梅贤阁
苏月容冷眼看向面前的秋月,眸光寒蛰如冰,攥着锦帕的手越发的揪紧,任指甲嵌进肉里亦不自知。
“你说什么?绝杀第二次居然还是失手?这怎么可能?”苏月容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月,愤然开口。
“回娘娘,依照无名的说法,他们没有看到绝杀,只是在凤羽阁的地上发现两枚星灿,只是雪女分毫未损,这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以绝杀的功夫,实在不该连续两次失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披露?”秋月亦愁容满面,本以为解决了雪女便无后顾之忧,却没想到雪女的命如此大,竟然连大楚第一杀手都奈何不了她。
“既然无名他们没有发现绝杀,那问题就出在绝杀身上,难道绝杀也舍不得下手?”苏月容咬牙切齿道,眼底闪烁着星点寒芒。
“奴婢以为不是,以绝杀对皇上的忠心,就算面对的是水玲珑,他亦不会手软,奴婢倒觉得……”秋月欲言又止。
“你怀疑齐王?”经秋月如此提醒,苏月容恍然,她怎么就忘了楚刑天的这个好弟弟了呢。
“娘娘,我们要不要联系绝杀?亦或者将这里的事禀报给皇上?”秋月试探着询问。
“不可,此事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真是齐王在其中捣鬼,绝杀必是在他控制之下,我们找他反尔失了先机,至于刑天那边,相信绝杀早就将此事禀报回大楚了。”苏月容冷静分析。
“那娘娘的意思是?”秋月狐疑问道。
“等!如果绝杀迟迟解决不掉雪女,本宫便会让夜离轩知道,刺杀雪女的正是大楚的杀手!”苏月容唇角噙笑,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秋月愚钝,不明白娘娘是何用意?”
“你没发现夜离轩对雪女动了真情吗?”苏月容冷笑开口,果然是红颜祸水,曾自诩只爱江山的男人居然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见这雪女和水玲珑一样,都是祸君的妖孽,留她们活在世上,只会害人。
“那又如何?”秋月费解。
“夜离轩本就舍不得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送到大楚,如果知道刺杀雪女的凶手是皇上派来的,你觉得,他还会忍心让雪女白白送死吗?”阴蛰的声音透着一丝笃定,无论如何,她一定会不让雪女入楚宫,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她楚后的位置。
“娘娘果然心思缜密,只是……夜离轩身边有个媚娘,她肯让雪女留下来?”秋月忧心道,在秋月的心里,媚娘的心思与计谋绝不亚于自己的主子。
“这你就不懂了,媚娘再厉害也管不住夜离轩的心,雪女已经将夜离轩的心都勾走了,就算是十个媚娘又能怎么样!”苏月容不以为然,客观来讲,她欣赏媚娘的胆识和心机,可她们终究不能同日而语,自己他日回楚,必会封后,而媚娘,或许这辈子都会无名无份的跟在夜离轩身后。
百花楼
“你怎么来这儿了?若是被他发现,我就惨了!”在看到上官羽的那一刻,楚君袖登时将房门紧闭,一脸纠结埋怨道。
“放心吧,我看到他走了以后才来的!”上官羽悻悻道,没想到一向风流倜傥的楚君袖,竟也有这般仓皇失措之时,不过倒也情有可原,如果让楚王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个女人公然与他作对,想必楚君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只是……为了如雪女那般圣洁无暇的女子,纵是粉身碎骨也会无怨无悔吧。
“出去了?难不成他入越宫了?”楚君袖神色骤凛,一颗心顺间紧绷。
“放心,他答应过我,在没确定雪女身份之前不会动她,当然,如果楚刑天执意要杀雪女,就算我替她顶着幽冥宫宫主夫人的头衔,她也未必会躲过这一劫呵~”上官羽摇曳着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颠倒众生的气质。
“顶过一天算一天,实在不行,我就带她离开,远走高飞!”楚君袖横下心来,自从看到夜离轩强迫雪女那一幕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动摇了,他已经失去一次,不可以失去第二次。
“雪女长的真的很像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么?”上官羽突然开口,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楚君袖微有一怔,继而坐在上官羽对面,为其斟上自己刚刚泡好的上等碧螺春。
“若论长相,分毫不差,可性格却截然不同,而且……。水玲珑心里爱的只有皇兄……”清澈的眸子黯淡了许多,都说往事不堪回首,此时想起过往那些意气之事,仍然觉得似有东西堵在胸口,仿佛窒息一般。
“可惜了……”上官羽喃喃自语,眼底竟也生出一丝悲凉之色。
“什么可惜?”楚君袖回神,狐疑看向上官羽,这才发现,上官羽似有不同,却又说不准哪里不一样。
“咳咳…。。我是说,你倒是想带着雪女离开,人家可未必愿意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官羽登时扬眉,一脸戏谑的看向楚君袖,心底的某处却再也无法平静。
“或许吧,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没有谁的笛声可以和月晓风媲美…。。”楚君袖苦涩回应,可就算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也不会眼看着雪女陷入险境。
“月晓风?有些耳熟,他是谁?”上官羽难得的不耻下问。
###我的不幸,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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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你可没这么八卦的!”楚君袖这才意识到上官羽的异常,若按平时,上官羽才懒得听自己这些陈年往事,就算倒找银子求他听,他都未必肯听。
“那好,你别说,你什么都别说,如果绝杀问我关于未来宫主夫人的问题,可别怪我说错话!”上官羽悻悻开口,正欲起身离开,却被楚君袖一把按回座位。
“算我说错了,这总可以吧!其实在雪女未入越宫之前,曾是名极一时的天下第一舞女,而她的乐师,正是月晓风。我没见过月晓风,只是听人说,他吹得一手好笛子,笛音绕梁三日,仍让人陶醉其中。”楚君袖的心底隐隐染起一丝妒忌。
“这么说来,她是有心上人喽?”上官羽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脸猥琐的看向楚君袖。
“就算是吧,不过月晓风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不管我怎么打听,都没有他的消息,或许这是天意~”楚君袖淡淡回应,大有自欺欺人之势。
“谎话说的连自己都信,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呢!”上官羽悻悻道,那张俊美的脸一副欠揍的模样。见楚君袖正欲发火,上官羽即刻一片正色道:
“言归正传,如果你那个皇兄一定要杀了雪女,你真的要带她离开?”上官羽剑眉微蹙,想起那张冰清玉洁的容颜,上官羽心底莫名纠结。
“或许吧,不过我倒不希望皇兄能手下留情……”楚君袖似自言自语道。上官羽闻声沉默,他很清楚楚君袖话中含义,当年他爱上的便是大楚的皇后,一个和雪女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夜色朦胧,星光稀疏,云宵殿内,昏黄的烛火摇曳不止,媚娘静坐在桌边,空洞的眸光毫无目的望着殿门口的方向,白天的一幕仍记忆犹新,这是夜离轩第一次在床上败下阵去,若不是心里深深记挂着雪女,他岂会如此力不从心,不止夜离轩,就连她最信任的无名,竟也说出那般无情的话。这世界是怎么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她而去,媚娘忽然觉得孤独,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袭着她身体的每根神经,除了老天爷,又是谁犯了错?
是雪女!是雪女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男人,她的挚友!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恨,自心底蔓延,如藤蔓般迅速上窜,直至将她的心连带着最后的良知和善念一并包裹。
感觉到脚步的临近,媚娘下意识抹掉眼角的泪水,抬眸间,正看到一脸颓然的夜离轩慢步走了进来。没有平日的笑脸相迎,媚娘只缓身而起,倒了杯清茶,在夜离轩坐下来的时候,将茶杯递到夜离轩面前。
云宵殿死一般的沉寂,夜离轩不语,媚娘亦不开口,仿佛正较劲的两个人在比谁先认输。媚娘自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可是她偏要任性一次,只一次就好,不管换来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不在乎。
许久,夜离轩终于开口
“吩咐大楚的细作,一个月后,迎接雪女入楚宫……”低沉的声音显得无力且沧桑,仿佛积淀了万年的风霜。提着茶壶的手陡然一震,媚娘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已经不再奢望夜离轩会舍得让雪女离开,在她最失望的时候,夜离轩的这句话却让她的心死灰复燃。
“媚娘明白。”淡淡的回应,掩饰了她心底的翻江倒海,那是一种怎样的狂喜,原来不管夜离轩有多爱雪女,可大越江山还是第一位的,在他的心底,没有谁会比江山重要,雪女也一样。多么悲哀的想法呵,媚娘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