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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身形。
抬头望向远方。
雾霭霭的群山一片朦胧,除了刺眼的亮白色之外,连只孤鸟的看不到。
这样苍凉的风景,她看了一年又一年。
久而久之,思维就此冰封停顿住。
后土的声音淡淡飘远,仿佛是在询问,“龙哥哥,你中的毒。。。解掉了?”
☆、媚毒谁人解(一)
“解掉了。”他只用三个字,就粉碎掉了她的希望。
灵帝所中的她亲手下给他的合欢神药。
此药的主材乃是大雪山上的冰蟾,行动快如闪电,难得一见,捕获更难配。
后土也是多年前偶然间得到,如获至宝,命人调制了几颗,特意留着。
终于有天能够用到,可惜,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灵帝身边就只有萧蔓儿一个,是谁以女体帮他化解了药性,不言自明。似乎每次都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打扰,不然他们已经。。。
呵,就是如此,眼看着要手到擒来,还是又被人生生打断。
这一世,发生了多少次类似的事件,后土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一心想要把自己给他,用尽了千般手段,连面皮都不要了,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即使没有萧蔓儿的阻挠,他依旧不能属于她。
是命吗?
或许吧!
强求、强求,落的一场空的下场。
灵帝说的好听,挽留、邀请,要她随他而去。
可在几十年前,他的身边就没了她的位置。
后土永远都是后土,没法变成萧蔓儿一样,委曲求全,甘愿成为他身边许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哪怕那意味的是再次失去了与他永远在一起厮守的机会,还是没办法让步。
帝俊揽抱着妻子,跟在后土不远处向外走。
路过灵帝身边时,慕凌空挣扎着想打招呼,反被大力拥紧,不准停顿。
“小九儿,你要往哪里去?”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爹不乐意了,好多天不见,他最钟爱的儿子似乎想要脚底抹油的开溜。
☆、媚毒谁人解(二)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您和母后明天就赶回京城和主持大局,继续当个逍遥皇帝,管儿臣去哪里做什么?”瞥了一眼过去,帝俊带着几分不耐。
灵帝不甘示弱的晃拳头,“一个早就死去葬入皇陵的人哪有可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你已经登基,就是莫苍国唯一的皇帝,龙位是你唯一的归宿,除了大都,你哪儿都不能去。”
“切!~”唇瓣中挤出一记类似于不屑的音调,帝俊压根不为所动,“当时是权宜之计,母后应该与您说了。”
“木已成舟,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灵帝才不管那套,在他心里,唯有莫苍国最最大,不管怎样,都得将皇室的利益放在最先。
“父皇老当益壮,不出差错的话,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对着慕凌空使了个眼色,帝俊毫无诚意的敷衍,“所以,您还是抓紧时间再想和合适的借口,重掌帝位,为国为民,继续操劳。”
“你。。。”灵帝的胡子一翘一翘,向上撅着。
“若不然,您考虑下太一,那小子最近也长本事了,您的老相好后土圣母就是他抓住的,真乃大功一件。”坏心眼的哥哥出卖起弟弟从来都不假思索,反正只要别盯上他,爱谁是谁。
“小九!!”对帝俊的考评经历了十数年,岂是轻易就能由人说代替,他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可惜灵帝并没有机会说出他的愤怒,就又被儿子抢去了话茬,“对了,还有件事,之前不确定父皇是不是还活着,所以儿臣就自作主张,帮您清空了后宫。。。
☆、媚毒谁人解(三)
“对了,还有件事,之前不确定父皇是不是还活着,所以儿臣就自作主张,帮您清空了后宫,咳咳,那些个宫妃娘娘,有儿子的都送去找儿子,没有生育的呢,统统送到祖陵去守墓,想必您不会怪罪吧?”
“帝俊!!”灵帝的老脸由酱紫转为纯黑,鼻孔、嘴巴同时向外窜出黑气,两只略带浑浊的老眼更是神采奕奕的喷火。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太过分了!
“龙丰居内多了一具穿龙袍的尸体,且面目全非,当时那种情况下,您生还的几率其实不算大,如此处置宫妃乃是依循旧例,父皇莫恼。”话虽如此说,可帝俊那表情,分明就带了几分得意洋洋。
他本就是个习惯于掩藏真实心情的高手,这会儿反倒是被人看出心里所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故意的。
秉着息事宁人的准则,萧皇后轻轻推了下儿子,示意他别挑着这个时候去激恼灵帝。
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寻回了他。
“母后,您也觉得儿臣做错了?哪里错了呢?难道九儿当了皇帝,还要用三宫六院供养着父皇的妃子吗?”帝俊得理不饶人,牙尖嘴利的争辩,小蒲扇一般的黑睫毛上下扇啊扇,好不天真可爱。
当然,如果大家能忘记他的实际年龄的话,这种装嫩扮天真的伪装或许能得逞一回。
“谁说要你供养了,唉,算了,反正都散了,不提了不提了。”灵帝烦躁的挥挥手,明知道帝俊是故意而为之,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父皇回到大都,还要重组后宫吗?”帝俊并不准备放弃这个话题,步步紧逼的追问。
☆、媚毒谁人解(四)
“父皇回到大都,还要重组后宫吗?”帝俊并不准备放弃这个话题,步步紧逼的追问。
灵帝下意识的瞟了身边低垂着头,默然无语的萧皇后一眼,没好气道,“你现在是皇帝,后宫理当住满属于你的女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
慕凌空眼里含着小刀子,唰唰唰的飙了过去,屏息凝神,等着帝俊的回答。
“的确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无声无息被亲爹阴了一记,在媳妇儿没翻脸之前,狼爪先伸过去,紧紧搂住纤腰,确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后,帝俊方才有底气继续和灵帝斗嘴,“不过,如果您愿意,多弄一座也并不难,反正您过去宠爱的李贵人、张才人、刘侧妃、白美人都还在,一招手她们也就跟着回来了。”
“这个,不大好吧。”灵帝继续困窘,至于为什么被儿子提起自己的女人时还会生出罪恶感来,他来不及细想。
只是觉得不大适宜在萧蔓儿面前谈论这样的话题。
即使呆在一起快要一辈子了,她还从来没有拈酸吃醋的讨伐过他,仿佛是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最着急的人还是她。
这让他隐隐生出了许多愧疚。
就在她冒险潜入大雪山的那一晚,灵帝忽然间发现,最最亏欠的人恰恰正是被他安放在后位上终身不得解脱的可怜女人。
后土,至少还有大雪山。
宫中的其他女子,还有身后的家族势力支撑。
就只有萧蔓儿,背离了熟悉的一切,一心一意的跟在他身边,十年,二十年,直至永远。
除了他之外,她一无所有。
☆、媚毒谁人解(五)
这种亏欠感,一旦出现,便迅速茁壮,汹涌澎湃,无法抑制。
灵帝忽然间忘记了负气远走的后土,更将那些曾经恩爱过的脸孔抛诸于脑后。
生了孩子之后,萧蔓儿的容颜逐渐衰老,她已然像平凡女子般生出了细细的皱纹,姣好面孔,挡不住岁月的残酷,唯有眼神,几十年不变,一汪春水,淡然清澈,暖暖映照人心。
当初吸引他的正是这一点。
没想到,她竟然可以保持一生不变。
灵帝学儿子的样子,霸道的将妻子揽抱入怀,“我和你娘亲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继续承担莫苍国的责任,你身为儿子,自当为父母分忧,怎么?有意见??”
“就和母后——单独在一起?”帝俊重复追问,像最精明的商人那般,一分一毫都不肯让步。
如果是为了他的母亲,稍微牺牲些,也没有关系。
在付出之前,他比较习惯先将话说清楚。
“当然如此!混小子,你满意了吧!”灵帝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当然,被儿子看穿是羞恼的主要原因。
他是老子,而他是儿子。
为什么每次都是老子被儿子压制的死死?
这,这是什么道理嘛。
萧皇后的手微微在颤,心情的极度激荡,反而让她说不出话来。
灵帝刚刚,给了她一个永恒的承诺,一对一,只有他和她,再无闲杂人等阻隔在两人之中。
他向来就是一言九鼎的好男人,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也就是说,盼了许多年,只存在于梦境中的奢望,竟然就在此处,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媚毒谁人解(六)
她望向儿子,满怀感激,却仍是见到一张冷淡疏离的面孔。
帝俊的眼神与她一撞即闪,将更多的关注放回慕凌空的身上,偶尔趁人不注意,就挤眉弄眼的做鬼脸逗她笑。
不及思索更多,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柔荑,灵帝神清气爽的低吼,“行了,就这样吧,该下山了。”
真讨厌这个冰冷冷的鬼地方。
一年到头,全是冬天,连点希望都找不到。
萧蔓儿欣然点头,顺从服帖。
虽然是他在牵着她的手,可行走时,却是她在带着他。
没办法,灵帝什么都好,就是武功差的可以。
他一生对新鲜玩意总是充满兴趣,唯独武学一道,没耐心钻研。
不过,这也不算是大缺点,萧蔓儿并不介意。
。。。。。。。。。。。。
帝俊与慕凌空居然落到了最后,别人都从密道鱼贯退出,两人居然还留在大雪山的村落里。
天与地之间,仿佛只有彼此。
望向他,慕凌空轻笑朦胧,虽然接下来还有不少头疼的事儿,但是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担忧。
帝俊灵活的眨了眨眼,忽然之间,毫无预警的倒了下去,虚弱不堪的倚入她怀,“娘子,不好了,为夫。。。中毒了。”
慕凌空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捉他的手腕,仔细检查半晌,发觉他脉象平稳,跳动有力,体内蕴藏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极限。
“不用检查了,你查不出来的,我中的是大雪山的奇毒,没有解药的话,就会七窍喷血,全身爆裂而死。”他说出的每句话,都有些费劲,灼热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