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秋忽然想起来以前赵一涵和欧阳于坚的关系,一时有些尴尬,亲姐妹两个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虽然她不知道赵一涵是什么想法,换成她在赵一涵的位子上,也是不想听见关于妹妹和前夫的一切消息吧。“哦,也没什么。她现在已经应该没事了。”清秋尴尬的回应着,竟然实在无话可说了。
“我的妹妹,我很清楚她的性格。你们外人只看着她不多说话,从来不当着人前面说半个不字,只以为她是个甜蜜柔软的性子。其实我这个妹妹心里有主意着呢,以前是年纪小,没多少见识。别人说什么她只能听着,现在她也是个大人了,主意拿的正正的。你知道我和我妹妹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难为情的,我都不介意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当初的事情无法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我们两个因为误会而在一起,因为了解分开。我们三个人现在求仁得仁对彼此都没埋怨了。”赵一涵平心静气的和清秋说了一堆话,清秋也平和认真的听着赵一涵的倾诉。她们两个谁都没想到,她们能平相处。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你明天要启程去广州,若是方便我们去送送你。”清秋想着赵一涵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陌生的城市奋斗,可是个可怜的人。
赵一涵默默地看着清秋一会,她上下审视着清秋,仿佛像不认识她似得。清秋也不是没被赵一涵审视过,不过以前她对清秋审视也好,偷窥也好,都带着比较较量的意味。这次赵一涵的眼神却不同以往,她看清秋的眼神没了嫉妒和比较,反而是颇有点欣赏的意味。清秋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暗想着这个赵一涵真的叫人捉摸不透,她没了以前的骄娇二气,和轻浮,反而是叫人不习惯了。“哦,若是不方便也就算了。横竖大家还有见的日子呢。”清秋以为是赵一涵还对着她存戒心,忙着解释。
“我以前是被虚荣心给蒙住了双眼,把自己的错误都归结在别人身上。你确实是个值得戴维钟爱一生的女子。你们的性格真的很适合。我是来接外国客人去广州的,随身的行李很少,我是在外面漂泊习惯的人,一个人能应付的来。我听说你们得了个小公主可惜竟然没时间去看看她了。我想你们的女儿肯定会很漂亮,因为她的父母就是一对璧人。”说起孩子赵一涵的眼神和语调不自觉的变得很温柔起来,在身边围着一群有目的的人,说着虚情假意的奉承话,赵一涵的眼光落在一边白绍仪和清秋身上。
夫妻之间是否和睦是无法瞒住的,看着白绍仪和清秋两个人一些细微甜蜜的小动作,再想起自己这些年一步错不不错,赵一涵忍不住感慨起来自己当时真的太糊涂了。放下以前的偏执,她觉得清秋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子。
“表哥你怎么了?”梅丽正和谢玉树说的高兴,却被白绍仪给抓过来。“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快点把你嫂子叫过来!”白绍仪气的作势要敲梅丽的额头,他简直要以为是做梦,清秋和和赵一涵竟然相谈甚欢,她们两个不是——白绍仪实在没勇气上去把清秋拉走,可是又担心赵一涵别是换了花招,在清秋跟前诋毁自己。他想了半天只好叫梅丽去把清秋拉走。
“哎呀,我看你是多心了,清秋嫂子和那个什么赵小姐不像是在别苗头的样子。她们和好了,你不是最大的受益者么?”梅丽懵懂的看一眼清秋和赵一涵,认为表哥是杞人忧天了。
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可爱了!白绍仪瞪一眼梅丽,催着她去把清秋叫过来。那边赵一涵早就看见了白绍仪的小动作,她一笑对着清秋道:“你还是过去吧,再不然白绍仪真的要维持不住绅士风度,要当着众人的面前抓狂了。我们总是有再见的机会的。我有句话和你说,小心欧阳于坚,他太偏执了,会做出来很偏激的事情。你和绍仪和我不一样,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没有谁能威胁我。可是你们有家庭有孩子,总要考虑的多些。”
清秋想起来刚到上海那天看见欧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看着赵一涵一脸严肃:“我看你们支持的主义是一样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谢谢你提醒,我其实来上海的当天就看见他了,真是叫人为你妹妹不值得。”
“我们的信仰不完全相同,我只是认同一部分思想,可能在骨子里我还是个保守的人。你是知道的,为了团结革命,我是双重身份的,两党都加入了。欧阳这个人怎么说呢?太理想主义了,他们党内不少人都不赞成他的激进。”赵一涵端着手上的酒杯,细细端详着酒杯中澄澈的酒液:“我离开他实在是对他已经完全失望了,一个只会推卸责任的人,是不能做依靠的。”
清秋想起欧阳的纠缠,她感同身受的叹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倒是提起来你的烦心事了。”
“我是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早明白,白走了很多的弯路。若是我早点认识你,也不会白寻许多烦恼了。”赵一涵说着对清秋一笑,转身和别人寒暄去了。
回家的路上白绍仪一直鬼鬼祟祟暗中窥探着清秋,梅丽瞟一眼表哥又看看表嫂,唯恐天下不乱的爆料:“清秋嫂子你不知道,表哥见着你和赵家小姐说话,急的跳脚要我把你找回来呢?”
第九十九章
清秋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是湿漉漉一片了;忙着拿着绢子胡乱擦了脸,掩饰着说:“没什么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也不知怎么的就伤感起来。”
“这个宅子是上一代人置办下来的;咱们家的老根子不在扬州城里;却在扬州城外面庄子上。扬州这个地方自古是富商云集;以盐业兴盛的。可惜到了前朝后期,盐业衰微;那些盐商们都逐渐的没落了。这个宅子据说是扬州最有名的盐商家的一半宅子;再往前推还曾经是盐政衙门的后宅子。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无从考证;不过里面花园庭院确实精致生,还而且不俗。”白夫人对着媳妇说起来宅子的历史。清秋控制住了情绪,有些歉疚的说:“我真是个没见识的;好好地哭什么?”
“你说到了门前忽然心里有种熟悉的感觉,那就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你要做我们家的人。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呢,你有的是时间在这里逛逛,可能绍仪对着这里都生疏了,我记得我们走的时候绍仪还是个几个的孩子呢。好像是刚开蒙没多久。”白夫人说着大门打开,早有白家的下人听见消息忙着出来迎接。
白家人口真的不兴盛,这个宅子是当初白文信的父亲购置的,他本来是个做丝绸的商人,虽然祖上做过不小的官员,奈何他性子耿直不喜欢官场上趋炎附势的一套。在翰林院混了几年也不能得一个实缺,又不肯拿着银钱走动关系。他干脆接着丁忧的借口回家了,那个时候上海早就开埠,常州苏州也跟着商业兴盛起来,他做起来蚕丝和茶叶的生意,用这些东西换了洋布和肥皂火碱什么的外洋的东西。一来一去家业兴盛,也不想在官场上苦熬资格了,家里发达起来,他还不忘读书的传统,因此白文信和白雄起的父亲还是科举出身。
白家老太爷在大儿子中举,又生了小儿子后,为庆贺双喜临门,决定搬到扬州城常住着。正巧赶上这个宅子出卖,他看了房子,觉得这处宅子地段好,很宽敞,以后两个儿子成家立业都能住下,而且最难得是这个宅子庭院房舍处处带着雅致,不想生一般盐商的宅子,只一味的炫富,庸俗喧嚣,艳俗不堪。因此白家老太爷也没怎么讲价钱,直接花了几万银子购置下来这个宅子,又修整一下,就把家安在了扬州城里面了。
清秋跟着众人慢慢的走着,到底是沧海桑田 ,很多地方都变了。白家的宅子现在是白文信和白雄起叔侄两个共有的,白夫人指着一个雕花门说:“东边的宅子是绣珠家的,咱们家在西边,虽然算是分家了可是你知道的,咱们两家全在外面,没有彻底隔断了。大家还是一个大门进出,算是一家人。后面的园子也是没分开的。你和绍仪就住在他以前的院子里,那个地方很安静,算是最好的一处了。”
白文信和侄子一家很亲近,加上他们都是闯出来点名堂的人,自然不会小家子气的为了个祖传下来的宅子斤斤计较,拿着墙隔出来两家子。因为白家的人丁少,白文信多年一直在外面,这个宅子也就是几个老家人在看着。好在他们时常修整着,白文信他们一行人忽然回来,也是□□齐全,房子家具都是现成预备好的,只要稍微的清扫,能立刻住在里面的。
看管房子的老金亲自端着个茶盘里面放着四杯茶进来,白文信见着老金戏谑的笑道:“你个老货,我离开扬州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一转眼二十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变样啊。莫非你是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不成?你叫人来端茶就成了,还亲自端来。我可不敢喝你端来的茶!你这样端着盘子进来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去别人家做客呢。”说着老金也笑了,他还是很坚持的给白文信亲自递上一杯茶:“老爷只拿着我取笑,您是可怜我,看着我老了。我哪能就顺杆爬,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些年,我倒是过得好,守着个大宅子,不缺吃不缺喝,每天扫院子还叫什么事情。倒是想着老爷在外面不知道几千里几万里远的地方。若是老太爷见了今天家里热闹起来,一定会高兴地。”说着老金给白夫人端茶。
白绍仪看着老金还要给自己亲自上茶,忙着站起来自己接过来:“我可不敢叫你给我上茶,记得小时候我叫你给我捡挂在树枝上的风筝,对你直呼其名被母亲听见了我是被一顿好揍。金叔是跟着我祖父的人,您在白家的时候还没有我呢。”
老金上下看着白绍仪,忍不住拉着他的手对着白文信说:“没想到少爷都长大了,我怎么只觉得少爷还是这么高,满院子跑的孩子呢,一转眼就成了大人了。少爷和老太爷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说少爷是在外洋什么大学上学的,如今没科举了,大学生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