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良荣第一个打着伞下了车没,他冲到门口一把抓住门边的一个一直在看守的小厮吼叫起来。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看看门口摆着什么?”曹良荣指着教堂门口那两排欲放的墨菊,“这种给死人的花怎么能出现在婚礼上?早上不是还是玫瑰吗?给我换过来!”
这时,那个小厮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先生……先生,大小姐和司英少爷他们……他们……”
“说什么呢?大声点说!”说着,曹良荣更加生气起来了。
“大小姐他跳楼了,司英少爷被人……枪杀了……”
“胡说什么?小心我杀了你!”曹良荣一把将小厮甩开。
那小厮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是真的……大小姐她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而少爷他……”
“怎么……可能……别胡说了,今天可是他们大婚的日子……”曹良荣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脚步不听使唤地向后退去。
这时,晋经风他们也跟了上来,当看到教堂门口的墨菊和跪地不起的小厮以及曹良荣脸上僵硬的表情时,他们似乎也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今天可是婚礼啊,怎么可以摆着墨菊?太不吉利了!”晋夫人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来。
“夫人……”那小厮担心地望着晋夫人。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教堂那边有……消毒水的味道?”晋经风想教堂里望去,天气的阴暗让教堂里显的一片昏暗。
这时,曹良荣慢慢挪动脚步向教堂里走去,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念叨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教堂里红毯的尽头,一排烛火下横躺着一俱尸体,他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露出的衣袖是整洁的新婚礼服,而白布的中心处有一片被鲜红的血液染红的痕迹。站在尸体左手边的一个太保看到自己的老板曹良荣缓缓向这边走过来,他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而那座神圣而冰冷的耶苏受难像就悬挂在尸体的上空,仿佛发出痛苦的那一刻凄厉而悲凉的惨叫声。
“你们低着头做什么?你们是想告诉我眼前这俱尸体就是我的儿子吗?”曹良荣双手握成拳头,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了出来,“混蛋!是谁做的?!谁——?!”
“先生,少爷的尸体是在教堂顶的阁楼里发现的,当时教堂里就只有我们和牧师了……”
晋经风他们也跟了进来,看到地上曹司姆的尸体时,晋夫人几乎疯狂起来,“你们……你们是让我来参加葬礼的吗?让我这个老太婆一次又一次地送走黑发人?……蒂儿,蒂儿在哪儿?……”
“老夫人,大小姐她从阁楼上摔下来,摔成重伤,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哪家医院?”
“红十字医院,在法租界附近……”
晋夫人不顾一切的推开人群径直走出教堂,上了门外的轿车。而晋斯姆立刻一脸讨好地追了上去。
此刻,曹良荣失神般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双手捂住脸,却遮不住他的绝望。
晋经风走到尸体旁小心地撩起尸布,眼前那张惨白的脸是如此的熟悉,孩童的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那个手握木枪的少年,欢笑着将弹珠交给自己的样子,如今虽然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但他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晋经风用手小心地拨弄着曹司英额头上的头发,却意外的发现在他冰冷的嘴角上竟洋溢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第三章 牧师
第三卷 半日莲 第三章 牧师 “曹先生会安息的。”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晋经风回过头去,一个医生打扮的年轻男人站在他身后,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安慰般的微笑。
晋经风呆望着他几秒,突然反问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会安息,而不是枉死呢?”
“我想您也发现曹先生脸上的微笑了吧,他看上去很满足的样子,我听太保说曹先生的尸体是在教堂阁楼上发现的,而晋小姐也是在那里坠楼的,所以我想应该是曹先生因为什么原故自杀,因而很满足的露出了笑容,晋小姐在得知自己的未婚夫自杀,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也跟着跳楼殉情……哦,对不起,我多嘴了,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猜测。”
“也许你是对的,姐姐也许真的是跳楼殉情。但我却觉得司英哥应该不是自杀的才对,我认识的曹司英……并不是那种会因为任何事而轻生的人……对了,你是医生吧?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你最后为司英哥治疗的吗?”
“是的……子弹射中心脏,发现曹先生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想帮他把身体里的子弹去出来,可是子弹太深,太保先生们让我不要骚扰亡灵……恩,我叫杨桀,是新来的医生。”
“是家庭医生吗?我叫晋经风,是……”
“是小少爷吧,”杨桀突然打断,“您真是仪表堂堂,从进门的时候就是最惹眼的一个。”
“我想去他们遇害的阁楼看看。”
杨桀指指角落的楼梯,“哦,在那里,从那个楼梯一直向上走……对了,小少爷,您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曹先生不是自杀?最后发现他时,他手上可拿着枪啊!”
“……因为他的伤口附近没有火药。如果是自杀,用枪堵住胸口时,伤口旁边应该留有火药黑色的残渣。如果没有火药的焦痕,子弹又很深的话,只能说明他是被人枪杀,而且那个人应该站在他附近开的枪,然后再把手枪塞进他手里,装成自杀的样子,应该是这样吧……”
“这……”杨桀一时无言。
席望月看到晋经风转身要离开,突然叫了起来,“经风,你要去哪里?”
“我去阁楼上看看,”晋经风望着坐在以便伤心欲绝的曹良荣,“望月,麻烦你照顾一下曹叔叔。”
“好的。”
于是,晋经风顺着角落的楼梯向楼上走去,席望月担心地望着身边的曹良荣,心中满是同情,“曹先生……请节哀……”
这时,曹良荣突然站起身来走向自己儿子的尸体,当看到自己儿子那好象睡着一样躺在那里,却永远无法醒来时,曹良荣忍不住呜咽起来,全身颤抖地缓缓蹲下身子,从曹司英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礼盒,里面装着儿子要送给自己媳妇的结婚戒指。
曹良荣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黯然地对身边的太保道,“阿琨,叫木匠来给曹家做一口棺材。”
那个叫阿琨的太保呆呆地望着曹良荣,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的天空依旧飘着雨,不过已经薄了许多,更像是雨雾。雨水顺着阁楼上那扇唯一开启的窗子飘了近来,打湿了窗边一排木制的柜子,而晋蒂就是从那个窗子摔下去的。阁楼内有一个黑色身影在左右晃动,配合这样的气氛,他倒更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
晋经风来到阁楼门前,扭了扭门把,发现门被锁住了,于是他取出一个细铁丝,用他的“老办法”撬开了阁楼的大门。听到门那边有声音,阁楼里的黑色身影便一窜,钻进了靠东墙的一个木柜子里,只留一条缝隙窥视着外面的一切。
晋经风打开大门,一股呛人的土气便扑进鼻子里。因为天气阴霾的缘故,房间里显的很黑,从那扇敞开的窗外时不时吹进一阵冷冷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晋经风打开阁楼的灯,阁楼内终于有了些明亮与温暖。之后他向那扇敞开的窗户外面望去,只看见楼下的小巷和对面低矮的房屋,雨水不一会儿便淋湿了晋经风的脸。他把头伸回来,突然,发现脚边那一滩几近凝固的血液,那正是曹司英中枪倒地后留下的血,顺着血迹向门边望去,只见一排杂乱无章的泥脚印,而这脚印并没有鞋底固有的花纹,而且看上去似乎平稳有力,“看尺码,应该是个男人。”晋经风心想着正准备起身,这时,一个牧师打扮的男人顺着楼梯拐进了阁楼里。
看到晋经风在阁楼内时,牧师显得有些吃惊,“我听到下面的先生说您到阁楼来了,咦?晋先生,您是怎么进来的?门应该是锁着的呀。”
晋经风站起身来,“我自有办法,您是牧师吗?”
“我是圣马修斯教堂的大牧师,我叫欧阳展伦,您好,晋先生……”
晋经风走近欧阳展伦,“好年轻的牧师先生,我叫晋经风,是新娘的弟弟。”
“啊……请节哀……”
晋经风轻轻拨弄了以下欧阳展伦的头发,“你的姓很特殊,你是混血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不……不是吧,”欧阳展伦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么请晋先生尽快离开这里吧,一面恶魔降临,玷污了圣光。”
“玷污圣光吗?看来你真的很虔诚呢。”
“神的子民永远属于神。”
欧阳展伦的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一阵响声引起来两人的注意。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小男孩从靠东墙的柜子里钻了出来,撒腿就向楼梯口奔去,晋经风和欧阳展伦都吃了一惊。
“喂,你是……”晋经风急忙跟上去想叫住那男孩。
那男孩回过头来,清秀的脸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死盯着晋经风,那眼神顿时让晋经风觉得有些意外的悚然。还没等晋经风拦住他,那男孩便一阵风似地奔下楼,没了踪影。
“那孩子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展伦惊奇地望着晋经风,“不过才五、六岁,没有成人看护吗?”
“不知道,他好象一直都待在这里的样子,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晋先生,还是快走吧,逢魔时刻就要来临了,到时候染血之地一定会有恶魔出现的。”
晋经风应了一声跟着欧阳展伦离开了阁楼,然尔在他心里,始终有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慢慢扩大。
第四章 三
第三卷 半日莲 第四章 三 “经风。”席望月看到晋经风和牧师从阁楼上下来,急忙迎了上去。
“望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子从阁楼的楼梯上跑下来?”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不过,曹先生他们先走了,曹先生说让你回来后务必先回家去。”
晋经风突然尴尬起来,“回……回家?他们没有留给我们车吗?”
“车子都已经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