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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娘一向被人吆五喝六已经习惯了,在山上倒是被百般照顾。如今被顾念吼了声,竟是觉得有些委屈。但她很快就把这些心思放下,牵着石头的手走了出去。
小顾大夫肯定是着急楚公子的病情,并非是天性如此。
待芜娘和石头出去,顾念才从药箱中取了金针和药膏出来。“我可是为了给你治病,才没有对你这具平平板板的身体有兴趣呢!”
楚南晴此刻已经烧得面色通红,哪里理会他说了些什么。顾念只当是已经说与她了,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探向她的衣领。
大约是被惊动了,楚南晴竟睁开双眸,迷迷噔噔的看着他。
顾念一惊,手指抓着她的衣襟,一脸无措。脱人家的衣服被抓了个现行,这可如何是好!
楚南晴被身上难受,脑袋里好像有个水壶呜呜作响,她眯着眼睛,呜咽声,复又闭上双眸,恍惚又睡了过去。
顾念瞪着眼睛看到她闭上双眼,才松了口气。背上觉得一阵寒意,原来竟是冷汗湿了衣背。
那日只是惊鸿一瞥,却也让他印象深刻。如今这烧得整个人都像虾子一般,委实没有那日莹白的肌肤有美感。
姑且快速将她的衣袍褪下后,想了想还是将她的束胸解开。
触目是一对被勒的几乎平坦的胸乳,边缘处微微泛着红,想来是束胸太紧了。
顾念并非是没有见过女子的身体,但这样触目惊心的还是第一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折腾自己的。”他叹了口气,下手的动作也轻了许多。
掌心将药膏子搓热,将她背部袒露,开始快速又有力的用大手在她背部揉搓起来。
膏体中加入了陈年的白酒,触碰到肌肤就火辣辣的,让楚南晴在睡梦中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顾念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如常的下手。
一刻钟后,楚南晴浑身通红,这次可真的像煮熟的虾子了。
顾念没有把她的束胸穿回,在施针后,仅仅给她穿了里衣便将人给塞到被窝里去了。
触了触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些。
虽然已经渐渐入夏,但雨后的房间里还是有些凉爽。还未到烧地龙的时候,顾念记得库房里好像还有几只熏炉,便提着药箱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小顾大夫,楚公子他……”
“已经无大碍了。待她醒来后,先喂她吃些小米粥,再饮些汤药。”
芜娘松了口气,这风寒有时候严重了可是会要人命的。索性有小顾大夫在,不然可真的麻烦了。“小妇人去厨房看顾炉火,不知小顾大夫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顾念想了想,道:“把她的那些湿衣拿去洗了吧,免得她这人病还未好,又惦记着她那几件破衣服。”
芜娘噗哧一声笑了,捂嘴小声说:“小妇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公子哥儿自个洗衣服,还洗的十分干净的。”
对此顾念也奇怪的很,愈发好奇楚南晴之前是过的什么日子。
但现下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加快脚步先去药房看看。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因为风寒在他看来委实算不得大病,故而药房中似乎相应的药材并不全面。
待他捧了那两只莲形熏炉出来,果真是满脸的沉郁之色。他顾念施药治病,还是第一次遇到缺少药材的情况。若是急症也罢了,可偏偏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风寒。
熏炉里加入木炭,又投了个苏合香包,顾念将仅有的药材抓在手中,吩咐芜娘好生照顾顾念,自己就蹲在门口小心煎药。
石头好奇的蹲在一旁,不时皱起鼻子。
“怎么?味道太冲了?”顾念见他模样,故意问道。
石头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话:“闻起来好像苦的很。”
这位药岂止是苦,简直是苦太多了。顾念恨极了楚南晴这种对自己身体毫不在意的病人,抓药时故意放了一块黄连进去,待药煎好,那味道怕是非人可食也。
“有些人不教训一下,就不知道长进。”
石头偷偷凑了过来,小声说:“小顾大夫说的是楚家哥哥吗?”
顾念眯着眼睛,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你怎么这么觉得?”
“因为娘亲不让石头下雨跑出去,但楚家哥哥偏要出去,结果自己还给病了,真的很不乖。”
“说的是,她可不就是不乖。”压在心头的郁气因为石头这句童言稚语竟消失了,连顾念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不乖的楚老板得要得到惩罚才是啊!”这些黄连,就拜托你受着吧。
擦了药膏,又被金针刺激了穴位,昏睡中的楚南晴很快就醒了。而在她醒来后,一碗热腾腾,散发着浓郁苦涩,黑沉如墨汁般的药汁就摆在了她的面前。
“楚老板是你自己来,还是让芜娘帮你?”顾念眼底顽皮之色一闪而过,闲闲的站在一旁眯眼微笑。
“南晴自己来便好。”虽是得了风寒,但这药味儿委实刺鼻的厉害。楚南晴还是凭借气味,准确的将药碗捧在手心。
顾念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她面不改色将一碗加了黄连的汤药吃下,整张脸又黑了。“楚老板不觉得苦吗?”
“俗语道良药苦口,想必顾大夫也是知晓的。”楚南晴抹了抹嘴角,微笑道。
竟敢嘲笑我!顾念绝对不相信楚南晴没有吃出来那药味的不同。
“不知顾大夫是否见过一种野花,小小的,嫩黄色,叶子倒是同蓖麻有几分相似呢!据说,也能入药呢!”
好你个楚南晴,竟变着法的提醒我,早已经识破这伎俩了!顾念重重的喘了几口气,鼻孔大张,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第三十七章 鬼医之踪
清晨云雾散尽,太阳终于露出了明媚的小脸。
顾念叮嘱芜娘要记得让楚南晴喝药,便背着药篓和小锄头出门去了。
昨日阴沉沉了一天,零星还飘着雨,泥土疏松贸然出门采药可不明智。他还记得,小柴胡在北面的山头,靠近悬崖的坡地上有很多。
一边念着药草具体生长的地方,顾念踩着还很潮湿的地面快步离去。
芜娘目送顾念离去,才返回厨房,继续看顾那一罐驱寒的汤药。
石头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玩耍。雨后的地面潮湿,墙面上有蜗牛,墙角下还有一条条肥硕的蚯蚓。他要多抓一些,然后带到河边钓鱼去。楚家哥哥正病着呢,喝些鱼汤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药庐中一切如常。所有人都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尚不知道在接下来会发生没什么事。
段衍懒洋洋的走在山路上,叼着一枝草茎,好像市井中的混混。宝剑挎在腰间,随着他的走动,不时碰到他的膝盖。
“我说鬼医啊,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昨夜在山下着凉了,涉一狠狠打了个喷嚏,“都说了来捣乱。”揉了揉鼻子,随意把鼻水甩在地上。
段衍眼角抽搐了一下,只能当作没有看到。谁能想到,这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鬼医,竟是这幅模样。每次看到,都觉得白白浪费了他这身好看的皮囊。
“你出来你家木头不担心?”这对夫妻凭的古怪,妻子不男不女穿着男装称呼自家丈夫为当家的,好像是哪家的匪娘子呢!男的则称呼妻子为木头,真是奇特。
“我家木头才不会担心呢!这雁荡山我每年不知道要来上多少次,木头担心我做什么。”涉一远远便看到了药庐,甚是怀念的叹了口气:“当年要不是那阿念赢过了我,现在这药庐就是我的了。”
段衍可不觉得这药庐有什么好的。看着山顶上草木丰沛的模样,夏天里肯定到处都是蚊子。况且这样的高山,下山采买的时候肯定不方便,若是他可不要。
联想到涉一竟然连鬼镇那里都喜欢的不得了,也就释然了。对于鬼医来说,大概诡异的喜好也是他的一种特色吧。
“咦?”刚刚靠近门口,涉一就皱眉发出一声疑惑。“这儿怎么会有小孩子?”他四下看看,确定这还是他熟悉的药庐,周围更是熟悉的驱虫药草,怎么竟然有一个小孩子。
“莫非是……”涉一摸着下巴,眼底精光闪烁。“这该不会是阿念的儿子吧?”
段衍忍耐了下,还是没能忍住打击他:“你昨日还同说过,你今年年初来过这里。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你师弟就蹦出个儿子来。这肯定是他的病患,或者是友人之子。”
“这样啊……”涉一一脸失望,肩膀也垮了下来。“那咱们悄悄进去,不给阿念发现。”
段衍看着这大门敞开的模样,对方一定是个不在乎有贼来光顾的。大概唯一需要防着的,也就只有涉一了。但念及自己还需要眼前这个人为自己解毒,段衍摸上剑鞘的手指又松了松。
涉一眼底闪过一丝趣味,身形拔地而起,整个人就窜到院子里。
“哎……”石头刚一看到陌生人闯进来正要大叫,忽然觉得喉咙一麻,然后就讲不出话来了。
娘亲啊,好可怕啊!有鬼啊……
“胆子真小。”涉一看着石头跑进旁边的房间里,努了努嘴角说。
任何一个普通人给你这么一吓,怕都实在这种反应。段衍叹了口气,看向四周:“你那师弟好像不在。”他们的动静又不小,若是那人真的武功高强的话没道理不会察觉。
“好像是。”涉一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这里。“拿我就趁着他不在家,拿点儿什么。”
芜娘刚将药汤端入房间,儿子石头就哭着跑了进来,指着自己的喉咙很是惊惧。“石头,你这是怎么了?”
石头口不能言,又哭的稀里哗啦的,只是扯着母亲的腰带,小手向外面指着。“呜呜呜……”
芜娘眉头一皱,将药碗放在一旁,对石头说:“可是外面有人……”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声,竟走进来两名成年男子。
她一惊,把石头往怀里一揽,瞪着那两个人大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乖乖,这里竟然会有女人?”涉一笑眯眯的对芜娘说:“不做什么,来看看而已。”他的视线越过芜娘,看向了床榻那边。“咦?好像有病人啊!”
芜娘连忙挺起胸膛挡在他面前,“你要做什么,不准过去!”
段衍被强拖到这里已经很厌烦了,又被女子尖锐的叫声心烦意乱,索性就点了芜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