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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言无心握紧拳头,眼底恨意分明。“倒是是谁与我有天大的仇怨,要如此的陷害于我!”
“放心,柳小姐的仇会的报的!”顾念起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你别太将自己逼得紧了,于身体不好。”
言无心嗤笑一声,没好气说:“你是个大夫,日日就会拿别人的身体说事。”
“这是自然。”顾念一本正经道:“我本来就是大夫,自然要关系别人的身体了。”
“得了吧。”言无心翻了个白眼,大笑道:“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哪里是哪里拥有医者之心了,本来就是一个黑心的大夫罢了,别把自己说的这般高尚。”
“啧。”顾念收回手指,好似满腹愁绪一般叹息:“原来无心就是这样看我啊,真让人好生伤心呢!”
哀怨嗔怪的目光让言无心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通通起立,险些没有闹出来一个夺路而逃的戏码。
“神医又在煮药啊!”星星捧着一些浣衣局送来的干净衣袍,笑眯眯的走来。“不愧是神医,对于患者的病痛很是上心呢!”
他哪里是对病患伤心,分明是对自己的小情人呵护有加!言无心撇了撇嘴角,一副不屑模样。
“听闻过几日卫国使团将要进京,到时一定十分热闹呢!”
“卫国?”顾念不觉喃语一声。早年他倒是去过卫国,只是那已经是许多年前了。“卫国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因山势,生长着不少珍稀的药材,只是当地的大夫们不懂使用罢了,真是白白浪费了一块宝地。
“神医也知道卫国吗?”星星道。
“少年时曾去过,是个有趣的地方。”顾念笑了笑,紧接着慢慢说道:“就是遇到的人不大友好。”
星星以为他在卫国遭遇过什么苦痛,便没有继续问过,只说:“公主昨夜叮嘱奴婢,说要同神医去御花园赏花。”
“那也只能劳烦星星姑娘,向公主致歉了。在下对于赏花并未兴致,倒是白白浪费了公主的一番心意。”
“这样啊……”星星咬着下唇,而后笑道:“那奴婢会记得同公主言明的。”
待星星离开后,言无心才一脸促狭道:“我就说呢!怪不得言晴雪要硬是将你留在宫中,原来是打了这种主意啊!先前还看上了楚南晴,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又要投入你的怀抱了。啧啧,这般三心二意的女子,可真是要不得啊!”
顾念瞪了他一眼,骂道:“胡闹!我怎么会同年纪那般小的女子有私,不过是少女情怀,看不清自己心意罢了。”
“年纪很小吗?”言无心摸着唇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小啊!毕竟,她也是豆蔻年华,年岁同你相差也不过十载罢了。现如今,这哪家的男子不想拥有一名年岁较幼的娇妻啊!”
顾念一脸嫌恶道:“真是恶心。男女年岁相当才最为合适,若我早成亲几年,怕孩童都要从她一般年纪了,也真亏的那些男人能下的去口!”
“成亲?”言无心好笑道:“连妻子都没有,哪里来成亲!就你的楚南晴最合你的心意,年岁也相当是吧!”
“这是自然。女子体态十八才为成熟,而后便可孕育子嗣。少女成亲,便哺育孩儿,怕是性命也要去了半条,不可取。”楚南晴如今也十之有九了,正是大好年华。想到此,顾念不觉轻笑,神态中尽是得意。
“好吧,只能让这少女情怀错付了。唉,真是可怜哟~”言无心说着可怜,眼底可是笑意盈盈。这言晴雪如何,同他可没有半点儿关系。若是好友当真喜欢上了这名刁蛮公主,他才要头疼呢!这皇家公主是何人,岂是这般轻易喜欢上的。况且,以顾念所言,这男女年岁差的多,当真是要不得啊!不由想到自己的父王,又是一脸阴沉。
“哑姑?”经过几日,顾念也认识了楚南晴身边的婢女。“是有事来找我吗?”他微笑着问道。
言无心顺着他视线看去,前方处走来一名年轻女子,脚步轻缓,一副很有修养的模样。年岁约莫二八,模样倒也清秀,只是脸颊上一片偌大的红色胎记生生毁了这份美好。
第二十七章 月夜藏美人
月满中天。
秋风中浮动着丹桂的清香。怕是早已经过了花期,桂花的清香清清淡淡,只有在风中,偶然才能闻的。
风从窗外吹来,月光也从窗外钻了进来。盈满了脚下的地板,带来几分清冷颜色。
无灯,亦无烛火。
那唯一仅可见到的,便是那凄凄冷冷,甚至浅淡到了极致的月光。
月下,是一张美丽的姿容。即便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却也让人难以忘却的美丽。
美人对月叹息,让人心疼连连,恨不得立即将这美人搂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才是。
只是,美人去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阖上了窗子。
瞬间,周遭陷入黑暗,连同美人那夺目的姿容。
月光仿佛在叹息,因为无法再见美人一面。
清晨,是在一片凉薄之中悄然而至。
昨夜下了一场夜雨,今晨起来,人间瞬间笼罩在烟雾朦胧之中。
雾气很是凄冷,似一只只小手,要钻入紧阖的衣领中。行走时,恨不得将衣领紧捏,生怕被雾气惊扰,凉了身子。
翠鸾宫中,率先唤醒清晨的并非是雾气,而是那若有似无的苦涩药气。
男子一袭寡淡的青色袍服,腰间不见佩玉,连发髻也是以木钗绾起。他的容颜冷峻,剑眉星眸,唇色浅淡,眼波中却蕴含几抹温柔。只是,他所关心的却非人事,而仅仅是手边这一盅正在烹煮的药汤。
言无心早早便醒了来,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着呆。丝丝缕缕的药味儿自窗外传来,他缓缓起身,换好衣袍,随意洗漱一下,易容后,便走出了房门。
“你可真勤快。”
顾念眼皮未抬,仅淡淡说:“这药早膳前饮用最佳。”
“反正这医术一事,我却是不懂的。”言无心表情一顿,眼底有波光闪烁。“你最擅长易容,那可否告知于我,这哑姑的脸可是真的?”
“如何?你竟是对一名哑女有了兴致。”明知他并非此意,但顾念偏生要如此说到。
“这女子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言无心皱起眉头,细细想着:“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上来。而且不知你可否注意,那日她见到你时,目光分明有几分躲闪。”
“那也应该说来,这女子该是我可能认识的人,同你大约没有什么关系。”
“或许吧。”言无心一叹,在他身边蹲下来,撑着下巴说:“就是感觉很奇怪。”
“那女子的确易了容,只是我并不知她面具下是什么模样。”那易容算不得精巧,却也玄妙。这女子容颜同她此刻易容相差不远,这才不会让人感觉突兀。易容一学,最难得便是将自己的面容,易容成另外一个同你没有半分相像的人,并不觉突兀。“我倒是很好奇,是何人帮她易容,这手段也算了得。”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桩连着一桩,暗处又有不知名的敌人窥视,可能我也有些紧张过头了。”
“倒也不尽然。”顾念放下手中蒲扇,用湿帕子将药壶自小炉上端了下来。“我观楚南晴,她应当是知晓哑姑是易容。但为何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也是我忧心之事。”
楚南晴不会武功,身体又如此孱弱,若是有心人要加害之,怕她根本无力反抗。虽说他的担心未免杞人忧天,但也不无各种道理。
“我去将药汤送去她那边,顺道问问哑姑的来历。”
言无心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这儿我来收拾就成。”
楚南晴已经洗漱后,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叩门声。
哑姑上前打开了门,传入鼻中的果然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儿。
“又要喝药。”她虽不畏惧苦涩,但日日这般服药,也总觉厌烦的。
顾念上前将药碗放在一旁绣墩之上,对她说:“你身体中虽余毒已清,但身体这些年已经渐渐被毒药蚕食,不若过去康健。若不小心调理,总归是会烙下病根的。”
楚南晴一叹,伸出手去,“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服药了。”
顾念唇角微弯,看着她这般勉强的模样,只觉可爱极了。看着楚南晴毫不犹豫便将药汁饮尽,他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罐,取了一粒桂圆大小的白色丸子。“喏,尝尝这个。”
楚南晴不明所以,接过来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甜蜜涌入口腔。“这是……”她瞠大眼睛,有些惊讶。
顾念一笑,回答:“是牛乳糖,觉得如何?”
“南晴不知,牛乳竟然能是如此滋味。”这味道,真是让人讶异啊!
这是自然,知你嗜甜,这才特意准备的。顾念在一旁坐下,看着外间忙碌的哑姑,忽然问道:“为何我以前不曾见过哑姑?”
楚南晴心头一跳,面上却一派平静之色:“顾大夫也不过只去过百花楼两次,又不曾仔细看过,哪里晓得哑姑。不过有一点你却是说对了,她的确非以前就跟在我身边。是我在路上无意救下,见她为人本份,便留在身边。怎么,她有什么不对劲吗?可是,生病了?”
“楚老板无需担忧。”顾念连忙安抚说:“她并无病痛。只是……”
“只是什么?”楚南晴道。
“她为何会易容?”顾念笑问,神态自若,却不容她隐瞒。
楚南晴怔然,而后轻笑道:“顾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念道:“别无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此举甚是诡异。为何会易容待在你身边,你不曾想过?”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你要帮她隐瞒?顾念蹙眉,暗自想着。
“只是因为某一个不该为外人知晓的原因罢了。哑姑有一未婚夫婿,二人少时相恋,关系很是融洽。但那男子却背叛哑姑,并要夺她家产,她走投无路恰好在路上遭遇南晴。南晴怜她命苦,便将人带回了百花楼。未免她给人找到,便让人为她易了容,料想几年后,她未婚夫放弃寻找,她也就应该安全了。”
顾念眼底暗芒一闪而过,笑道:“原来还有这样隐情,倒是我错怪她了。”
第二十八章 小情怯意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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