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她们生的不美!”女子不由道。
一听这话,大爷顿时讽刺说:“你便以为你自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吗?也不瞧瞧那两人,当真能看上你不成!这临安城中,谁不知这世子殿下和神医公子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女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正要争辩,那边又有人说了:“瞧着模样就是外地来的,连这儿的情况都不知晓,就妄想着攀高枝了。”
远处衙役已经走来,人群散去,只留下了女子和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婚期可订好了?”顾念笑问。
“定下了,十二月初八。”
“倒是个好日子。不过,怕是你等的着急了,迫不及待吧!”顾念打趣说。
言无心麦色的肤上闪过一抹暗红,倒也大方的说:“自然是迫不及待了。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呢!”
年少的誓言终于可以兑现,对于言无心和柳依依来说,都是值得纪念的。
从京城回来后,言无心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一场轩然大波。但意外的是,父王对于他要娶依依之事,并未有太多的责备。只问他,真的能做到只愿一人白首不相离。
在得到了言无心的保证后,怀安王的目光格外的深沉。那日他所说的话,言无心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因为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无奈,和惆怅。“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这么做,就一定不要忘记自己今日所说过的话。年少时,你可能会误会爱情的存在。但也不要在老了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是没有后悔可以让你重来的。”
言无心并不清楚父王和母亲发生过什么,但那些过去的事情已经不是今日的他可以知晓的。但父王的那一番话无非是告诉自己做下的事情不要反悔,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他从来就不觉得一个男人的生命中,会需要那么多的女人。女人,只有一个就够了。为此,母亲也只是笑,目光中竟有几分怀念。
两人漫步走在湿滑的街面上,没有用马车软轿代步,很是闲适。
“你对楚南晴那边呢?要如何说明。整个临安城的人可都是知道,你对她有好感。但偏生奇怪的是,那个木头却对你的情愫一无所知。”
“不要说她是木头了。”虽然顾念也觉得木头这个词汇对于楚南晴而言颇为适合,但他也不好抢了他人的昵称。“涉一称呼小师妹一向为木头。”
“端沐吗?”对于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言无心也知晓一些,自然是识得端木这个名字的。“依照涉一平日的所言,倒也是一块木头。不过他家的木头,和你的木头自然不是同一种木头了。一块是擅于雕琢的黄花梨,一块说是朽木也不为过。”
若他是女子的话,有一个男人日日在你身边献殷勤,对你百般照顾,你如何会不明白他的心意。但楚南晴却偏偏不知道,还不是假装,而是分明就看不懂。竟将顾念的这一番动作,当作是好友和医生的嘱托了。
“朽木?倒也衬她。”谈及楚南晴,顾念心头多少是有些无奈的。怎么平日里那么聪颖的一个人,在面对着感情时,却偏偏那么迟钝呢!他可真是怕极了,自己等到白发苍苍的那一日,也不见她有任何感触。
因为惧怕她会拒绝自己,顾念根本就不敢像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就只能让周围的人看着干着急了。
“南晴对于男女之事好似不开窍似的,这一点我也颇为为难啊!”
言无心一笑后,说:“可能是扮作男儿习惯了,少却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罢。你日日在她身边照顾,偶尔也要给她灌输一些女子的心态啊!”
顾念失笑,“我虽日日在她身边,却也不敢行为过度。若是惹得她反感,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罢。反正你可是享受的很,我可不管你了。”
两人说话间,就抵达了怀安王府。
就在几日前,王妃忽然患病,可把言无心给急坏了。也亏得他身边还有一名神医好友,趁着夜色来给王妃瞧病。诊断结果说,王妃是郁结于心,渐渐拖累了身子,才让自己病了。
这风寒之症,于顾念来说,算不得大病。但是这郁结二字,便非他能轻易救治的。人心最是复杂,何况王妃素来都将心事放在心里,让外人不得看到分毫。这样下去,顾念唯恐会拖垮他的身子,便让言无心多陪在王妃身边,让她的心情开朗一些。但即便如此,也好似收效甚微,王妃的身体还是渐渐衰败了下去。
第四章 夜晓病痛
楚南晴换好衣袍后,便已经不见了顾念的踪影。想到他近来时常去王府给王妃看病,便放下心来。
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顾念在她心中已经渐渐不是当日那名为她治病,当作有人的大夫了。她自诩无心之人,却不知自己的心肠比任何人都要柔软。只是过往的伤害让她不得不将自己的真心小心的保护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顾念的温柔,正一点点的融化着包围她在内心之外的坚冰,让她渐渐习惯了他的温柔。
百花楼中同往常一样,并无多少事宜。
楚南晴在恢复光明后,便将许多的公事拦了过来,让莫乾担忧的不行,生怕她累坏了身子。幸而有顾念在身边拦着,不然她可要在冬日无事可做的时候日日陷在公事之中呢!
但现下顾念不在楼中,她有固态萌发,端着一只算盘,拨弄着计算着账册上的每一笔账目。
莫乾瞧着看着,望眼欲穿的盯着大门口,巴望着顾念早些回来,不然少主可又要废寝忘食于公事之上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到了午饭时,还不见顾念的踪影。而楚南晴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吃过午膳后,没有午休,继续计算着。
到了暮色渐沉之时,莫乾都快把大门盯出一个窟窿了。却还是不见顾念的影子,好似他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晚膳前,终于有人过来递上了顾念的口信。
原来是王妃的身体每况愈下,仿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顾念不得不守在王府,随时准备将王妃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听到此言,莫乾也愣了。怀安王妃的年纪不大,怎么就到了如今这般模样。这油尽灯枯,岂不是形容老人的。对于怀安王府的往事,他也有知道几分,便叹气将传信之人送走,回禀了楚南晴这个消息。
楚南晴于怀安王府结识,自然是缘于她的百花楼。王妃是爱花惜花之人,从她这里所购买的鲜花都照顾的很好。楚南晴只见过王妃一次,也知晓她的身体并不康健。但如今这样一名女子忽然就要离开这个人世,她多少有几分唏嘘。
人命大约就是如此。飘忽不定,抓都抓不住。你永远无法知道哪一天你会死去,因为连老天都不会给你预兆。
“让人去准备礼物,明日我登门去探望一下王妃。”毕竟是多年的老主顾,又是言无心的母亲,楚南晴理当上门探望一番。但是那样的女子,她还是不希望她早早的离去。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辗转反侧,睡眠不安。
怀安王府中,灯光闪烁。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期许着王妃能熬过这个夜晚。
书房中,一盏孤灯摇曳。
怀安王看着燃烧的灯芯,忽然起身。但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又返回来重新坐下。纵然他是她的夫,他也没有立场去看望她。在她心中,怕是根本就希望看到他这张脸。毕竟,她是如此的憎恨自己啊!
将她从幸福身边夺走,拖进这痛苦深渊的人是他,一直都是。
他知晓她是无辜的,但看着她如此的幸福,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将笑容从他脸上夺走。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他心爱的女子不能同自己结合。
怀安王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他就是忍不住。
将她强硬的娶进府中,没有给予她一分尊重。姬妾一个接一个的迎进门,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就连她有孕,甚至生产,他都没有去关注过。如今,这个女人就要离开他了。
怀安王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到,王妃的存在已经渐渐深入骨髓,成为了他人生中不能抹去的痕迹。那是一个那样温柔的女子,纵然被自己这样对待,也从未抱怨过一次。
她只是默默的忍受着,仿佛天生就该承受这些苦痛一样。他不知道她是何以能忍下来的,即便知晓自己的丈夫是因为什么娶了她,是如何对待她的。
窗外的风紧了。
呼呼的风声,仿佛是怀安王此刻的心声一样。他紧张的坐立不安,甚至因为想到她会死去,而让自己无法呼吸。在这一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的心中,早已经被那道温柔的身影所填满了。少年时的爱恋已经随着时光渐渐褪去往日的颜色,他甚至想不起了那个她的面容。说起来多么可笑,他是因为她才成了如今的模样,却偏偏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他的王妃何其无辜,只因为他的任性和迁怒,就生生同自己的情郎分离,嫁入这王府中,过着活死人一般的生活。
天边渐渐显出一丝青白颜色。
怀安王紧紧握着拳头,耳朵高高竖起,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忽然,他听到一声无法抑制的恸哭。刹那间,冰冷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寒意一点点的侵入骨髓,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他再也无法忍耐,推开房门,夺门而出!
行至王妃的院落下,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的他心烦。他随意推开一人,便闯了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无法呼吸的血腥味道。
他的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哆哆嗦嗦的走到床榻前,还未靠近,便被人给推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正瞪着自己。双目通红,紧捏着拳头对自己说:“父王请回吧。母亲身体不佳,需要休息。”
怀安王一怔,不由道:“她还活着。”
言无心瞪大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父王很希望母亲死去吗?”
怀安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言无心显然是不想看到他,推搡着他走到门外,才低吼说:“父王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母亲面前,免得扰了母妃的平静。”他好不容易才看着母亲从鬼门关前回来,如何能看着她继续受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