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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共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汤却是番茄蛋花汤,她很勉强地接受了。虽然她吃生番茄,可她不吃熟番茄。
从前她妈一直说:“你这挑食的毛病真应该改改,都是你爸给宠的!”
哪里会不宠呢?她爸就她一个女儿,因为忙生意,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她几面,见到她面了,便一味的宠,把她宠上天去也在所不惜。
“看来你很喜欢吃番茄。”
景昔这才发觉得,原来自己一直往嘴巴里塞的居然是蕃茄。其实生的和熟的所差无几。从前是娇气了些,她说不喜欢吃,父亲就绝不会让她吃。
可父亲到底是离她而去了,她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她心里升起了淡淡的哀伤,一时间竟失了神。
“景昔?”简亦昇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一双灵慧的眼里竟都是泪水。
“怎么了?”他柔声问她。
景昔并不言语,只是放下手里的筷子,扑到了简亦昇身上。
“把你的肩借我用用。”
她实在很想哭,可是眼泪却落不下来。心被沉沉的大石头压着,酸楚的感觉一阵又一阵,来得格外的凶猛。
他似乎心情很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怎么突然就……”
她没有答话,好半天也没吱声,只靠在他肩上。他也不问她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这种举动,有些亲昵。
饭菜渐渐凉却,她眼眶里的泪水也渐渐蒸发干净。
到最后,她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抹了抹眼睛边上残余的泪水,对着他,实在无限尴尬,只好别过头去说:“对不起,我突然……”
她不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刚才的心情,她想到了父亲,想到了从前父亲给她做饭,宠她,爱她的事情。
每回母亲看到父亲宠她了,就只能无奈的说:“你就宠吧,再宠下去,她就快翻天了!”
父亲总是笑,对着她说:“小昔,我就爱宠你。”
父亲走了,母亲病了,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会宠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汗~介个“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虽然亲们反应偶有错字不是一次两次了。
偶。泪目的表示,下回一定注意滴……
、5、6
(5)
景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总是睡不着。
兴许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到了晚上,反倒是睡不着了。
她觉得有些口喝,便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客厅里的灯,景昔并不知道在哪里,只好摸索到了厨房,喝了水,再出来的时,却看到客厅沙发上一个淡淡的人影坐在那里。
她心里一紧,退了两步,一个不留神,却将柜子上的一块水晶给撞了下来。
“啪——”清清楚楚的碎裂声,这一下,她所剩无几的睡意全消了。
“怎么?”简亦昇蹙着眉朝她看了一眼,似乎不知道她会在那里的样子。
景昔发现是他,心倒是定了定。
城市的璀璨灯火从抽丝窗帘中映入,满室微光。
景昔就着外面微淡的灯光看到地上的水晶碎片。这水晶未必十分重要,可总是她打碎的,心里过意不去。
“对不起,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就着微光,她发现他正在掐灭烟头,而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
抽这么多烟,他心情不好?
她走近了几步,烟味浓甚,下意思的便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在……所以……”她本来想说,我不知道你在,所以我才出来的。可话到了他耳朵里,似乎就变成了,你要在,打死我也不出来。
他挑眉:“这是我家,我不在,又该在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昔申辩。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他反问。
他这样咄咄逼人,实在令她难以言语。她脾气一向不好,可又不想和他吵,索性转身就往卧室走,边走还边嘀咕着:“莫名其妙,和个小女人似的!”
“你说什么?”
没想到说得那样小声还是被他听到了,景昔无奈之下,露出一个笑脸对着他:“没有,没有,我说我是个小女人,应该去睡觉了。这个,女人不睡容易老得快,我本来就不漂亮,再老一点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嗯,你有自知之明倒是好。”
啊?
他居然还这么说,够损的。
景昔瞪着那只烟灰缸,腹诽——
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祝你早日得肺病,呼吸道疾病,哮喘病,等等等,得N多种抽烟引发的毛病!
好吧,夜这么深,她就不同他计较了。她为自己找了个不生气的理由。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了她。
“啊?”
景昔不情不愿地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有气无力地说:“大少爷,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在心里还补了一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想工作才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里休息啊!
他温柔地说:“过来。”
“不。”她断然拒绝,他是拿她当小花一样招呼啊。她又不是他的宠物,做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
“景昔,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言下之意是不是,他叫她怎么要,她就该怎么样?
她撇撇嘴,什么和什么嘛,是你自己要叫我过来,我不过来你奈我何,奈我何!
居然还说这种话,她心里极为不爽,想要狠狠地反击。
于是,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不卑不亢的笑来:“谢谢你简先生,我知道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不过是个小女人,卖身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景昔!”他并不喜欢她提到“卖身”这两个字,况且,一开始,他也只不过是想利用她来堵母亲的嘴,其它的,他想也没想过。
“如果简先生没有什么事,我要睡了。如果简先生希望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奉陪。”
见他没有说话,脸阴沉着,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突然俯□,对准他唇上吻了下去。动作极为生涩,可偏偏有勾动他欲火的力量。
他没做什么大动作便取回了主导权,由浅及深地吻着她柔软的唇,吮吸辗转。他吻得并不深,隐隐地带些绝望的意味。
“呃……”她低低的呻吟,娇柔妩媚。
他忽然发了狂一样去吻她,再不复刚才的温柔缓慢。
他狠狠地吻着她柔软的唇,发疯一般死死地吮吸。那样的狠,仿佛要将她吻进身体里。
不过是个小丫头,竟如毒品一般的令他难以戒掉。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整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这才是你的目的,是不是!
“我就顺了你的意!”
“不……”她试图挣开他,可总也挣不开,嘴被他含着,只能模糊不清地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狠命地挣扎,临阵了,她才晓得,事情原不是想象的那么一回事。
他却死死的抓住她,扣着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最后她没了法子,只好用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背和脸。
他吃痛,不得以松开她,她向后退了几步,脚步虚软,终究是立不稳,跌在了地上。那些碎水晶片刺进了手心里,强烈的痛楚令她格外清醒。
他摸了摸脸,微小的刺痛感。隔了好一会儿,伤口里才渗出一颗颗细小的血珠子。
“景昔……”他软下语气,她却不去理他,爬起来,径自往卧室走,走进卧室立即关了门。
“砰——”
她很大力的关门,以此来表达,她在生气。
她靠在门背上,这时才呼出了一大口气。脸上有些湿,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客厅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也没有再叫她。
他对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呢?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一开始,他似乎也是有意无意地接受她的靠近,可是,他这样顺从的靠近不免令她生疑。
他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刻意靠近他的呢?
(6)
简亦昇坐在客厅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起茶几的打火机,点火。一小簇火光徒然而起,微小的温暖却有无数的飞蛾愿意扑往。
他慢慢地抽这支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腾而起,脸上和手背上的伤口有些刺痛。
那些微小的温暖,他何尝不想得到,只是……
他朝地上的碎水晶片看了一眼,上面有点点殷红的血迹。
他又往卧室那边看了看,房门紧闭,她就这样防着他的,一步一步的刻意靠近,又在即将靠近的时候,防着他。
终究还是不忍心。
他起身,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
“景昔,开门。”
他再一次敲门,这一回,他没像刚才那样好声好气了:“景昔,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我真的要撞门了。”
他是在威胁她么?
“你敢!”她终于出声了。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哭意,一阵心疼。
“景昔,你开门,让我看看你伤在哪儿了。”
“我没受伤。”她还固执的拒绝他,眼泪一直落,她心里特别难过。
在他心里,原来她就是一个不堪的女人。她不要他这样想她,虽然她为了靠近他是用了些手段的,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子,不管不顾她的意愿,强取豪夺,丝毫不留脸面给她。
“景昔,你开开门,我……”他始终是不习惯做道歉之类的事情,语气是软了下来,话却软不下来。
“我不对你做什么,我只是看看你的伤……”他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软话。
她心里还是气他的,可觉得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觉得自己再这个样子的话,倒显得有些无事生非的样子了。她也不是那种特别会使小性的人,脸皮也薄,挨不住他的软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门。
他走进门来,看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角还闪着泪光。
“伤哪儿了?”她那样的无助,他只得叹了口气,上下审视着她,眸光灼灼。
既然他那么好生好气地问了,她也不好把伤口藏着掖着了,就伸出手给他看,是几条深深浅浅的小口子,还淌着血。
他握着她的手,不免责怪了一声:“你要好好的不动,哪里会受伤!”
她撅起嘴来,愤愤不平地说:“要不是你……”
他望着她,浓黑的眸子里聚起怒意,她一惊,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他皱了皱眉,硬生生地把怒气全压了下去。
明明是他不对,反而来怪她!
他去外面拿了医药箱进来,又打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