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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国公不住地叹气,只得去劝女儿,石爱珠哭的伤心极了:“我真的不想嫁。”
缮国公给女儿擦着眼泪,温声道:“女孩子总要嫁人,和你要好的林姑娘。不也是嫁了人?段家虽然在山东,可段凌却在京城,回头爹再给他谋个职位,你就跟着留在京城,什么时候想家了,坐马车就过来。方便的很。”
石爱珠哭道:“哥哥说他是个武人,粗鲁的很,我害怕,他要是打我怎么办?和我吵架我也吵不过,我不想嫁给这样的人。”
缮国公被女儿的话逗笑了:“他敢,他要是打你。我绝对饶不了他,你别听你哥哥胡说。他虽是武人,为人却很细心体贴,你没见过他,什么打人,什么吵架,都是杞人忧天罢了。”
石爱珠依在父亲怀里。她对着温柔的父亲也能说心里话:“我想嫁给像二表哥一样的人,我知道他成亲了,我和他再无可能。可我还是想嫁一个像他一样的人,文质彬彬的,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很和气。”
缮国公慈爱的笑笑,拍拍她的头:“傻孩子,你喜欢这样的人,却不一定适合这样的人,你本来就性子和软,要找个有主见的,性格坚强的护着你才成,要是夫妻俩都跟捏的面人一样,这日子还怎么过?你看萱儿,她个性强,又固执,所以你姨母想给她找个性子和软的,要不夫妻俩吵嘴谁也不肯退让,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一把钥匙配一把锁,得合适才成哪。”
石爱珠又呜呜哭起来:“可是我真的害怕……”得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知道林宛如和水柔来拜访,缮国公和长公主都是高兴的,有些话父母说不听,同龄人一劝反倒能听进去。
知道林宛如有了身孕,长公主又是高兴又是羡慕,越发坚定了让石爱珠早些嫁人的念头,先把女儿嫁出去,再好好给儿子找个厉害的媳妇管着,自己就能抱孙子了。
石爱珠知道林宛如有了身孕,张大了嘴巴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显得可怜又可爱,水柔笑道:“宛如要做娘了,羡慕吧。”
石爱珠小心翼翼的去摸林宛如的小腹:“里面真的有一个小娃娃?”
林宛如笑道:“是啊,现在还小呢,我听娘说,等月份大了,小手小脚长出来,就会动的。”
水柔见石爱珠好奇,笑道:“你快点成亲,自己也怀个孩子。”
石爱珠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这也是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能说的话?”赌着气不看水柔,水柔却是移开了话题:“萱儿呢?”
石爱珠道:“姨母不许她出门,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水柔眼睛一转,拉着石爱珠要去找柳萱,明华长公主见是她提议,反倒不反对了,还送了林宛如好些补身子的东西。
林宛如如今身子金贵,三个人坐马车,不求快,只求稳,慢慢悠悠到了理国公府,门房的人一见马车就赶忙进去通报,是柳芳亲自迎了出来:“两位妹妹来了,陈少奶奶也来了,可真是稀客。”
柳芳对林宛如客气是看在她是陈家儿媳妇的份上,林宛如也敛衽还了礼,柳芳和石光珠同为长公主的儿子,皇上的外甥,柳芳却比石光珠多了几分书生气,说话也文质彬彬的,听水柔问起了柳萱,笑道:“正好你们来劝劝她,这几日正别着劲儿呢,娘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她却死活不答应。”
石爱珠惊讶:“姨母也给表姐说了亲事?”
柳芳笑道:“这是太后的意思,说你们是表姐妹,年纪相近,正好一起办婚事,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石爱珠顿时不说话了。
柳萱性子烈,可比石爱珠能折腾,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谁都不见,正堂除了一套家具外,竟然一件摆设也没有,空空落落的,便知柳萱肯定闹过一场了,可顺华长公主比明华长公主沉得住气,直接传话说:“谁都不许理她,不吃饭正好,饿她两顿,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哭闹了。”
顺华长公主这么一狠心,柳萱反倒一拳打到棉花上,这几日都没见到来送饭的,只有柳芳半夜偷偷溜过来给她送点心。
水柔道:“长公主给萱儿说了什么亲事?”
柳芳笑道:“姓林,双名若江,江阴人,刚中了举人,来京里求学读书的,要说也是巧合,上次娘出门上香,半路惊了马,别人都只会往旁边躲,唯有他冲上去死死拦住惊马,虽然最后还是被甩开了,却给侍卫们争取了时间,控制住了马,娘觉得他见义勇为,很是不错,又见他被马甩开伤的颇重,就留了人照看他养伤,后来细心观察,发现他虽然性子和善,却敢作敢当,娘这才起了心思。”
水柔赞道:“文弱书生敢以一己之力拦住惊马,足见他的智勇。”
话音未落,柳萱从屋里冲了出来,大声道:“呸,什么忠勇,谁知道他是不是做戏给娘看的,就有这样的人,自不量力,妄图借这样的事攀上高枝,我见得多了。”
柳芳有些无奈:“萱儿,我已经告诉你了,林若江本性的确不坏,你偏偏将他想成一个骗子。”
柳萱叉着腰,气势汹汹道:“要不是骗子,怎么就哄得娘非要把我嫁给他?我最讨厌他那样的小白脸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死也不嫁给他。”
柳萱这几日没吃好没喝好,神色略显憔悴,林宛如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石爱珠和柳萱都对父母为自己挑选的夫君不满意,她眼睛一转,笑道:“要我说,爱珠和萱儿换换好了,段凌是军营中人,义薄云天,豪爽大方,想来正对萱儿的意思,而林若江却是文质彬彬,不正是爱珠喜欢的类型?”
柳萱神色一缓,显然对段凌十分感兴趣,水柔见林宛如眼睛含笑,略微一想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既然爱珠和萱儿都不满意长辈的选择,索性就按着她们的喜好来,再让他们彼此接触一下,想来谁说的也不如自己亲身体会的深刻,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更适合什么样的夫君了。
水柔遂笑道:“宛如这话有理,强扭的瓜不甜,不如这样,改日我做东道主,把段凌和林若江都请过来让萱儿和爱珠瞧瞧,若是两两看对了眼,自然是极好的,若是看不对眼,那就只能怪没有缘分了。”
林宛如笑道:“好主意,我们的诗社也好久没起了,到时候再把我姐姐和朝凰公主也请过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石爱珠和柳萱都有些松动,柳芳却是若有所思。
从理国公府出来,林宛如便和水柔告辞了,回到陈府,她便命人去给林黛玉传话,谁知却带来一个消息,说凤姐小产了,许是年下过度劳累,有了身孕也没觉得,据说还是个男胎呢。
林宛如听了心里担忧,便要过去瞧,却被笼烟拦住了:“少奶奶才刚出去一天,这会又往外跑,也要注意身子哪,少爷可是再三叮嘱了,不叫少奶奶劳累,要去看人,明日,后日,什么时候去不得,今日天色又晚了,这一去,耽误了晚饭的时辰不说,还不知能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宛如无奈的看着她:“你可真罗嗦,不去就不去了,你准备些东西叫谢娘送过去,就说今儿天晚了,我明日再过去。”又叹道:“凤姐姐子嗣本就艰难,这么多年才只有一个巧姐儿,如今又小产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调养回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怜之人(一)
笼烟道:“偌大一家子,吃喝玩乐都是琏二奶奶操心,就是再健壮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磋磨,少奶奶可要引以为戒才是。”
晚上陈瑞文回来,先进了净房梳洗了,这才出来抱住了林宛如:“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恶心?都吃了什么东西?”
林宛如笑道:“中午吃了鱼肉,晚上配着小菜吃的燕窝粥。”
林宛如除了闻不得奶味,其余的倒是都没有忌讳,吃起饭来也香甜。
丫头们端了给陈瑞文准备的晚饭上来,一碟子鸭肉,一碟子腌的鹅脯,还有两样时新的菜蔬并一大碗青笋虾仁汤和一大碗碧粳米饭,林宛如瞧了,别的还可,那一碟子鹅脯红红艳艳的,忍不住食指大动。
陈瑞文瞧着好笑,拿筷子喂了她两口,林宛如竟是来了胃口,道:“吃这个配上粥才好吃。”陈瑞文忙叫人去灶上准备粥,林宛如又喝了一大碗粥,有些撑了,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陈瑞文怀里。
陈瑞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吃得太多了,若是喜欢,明日再叫人准备就是了。”
林宛如却道:“就这一会想吃,明儿就不想吃了。”
陈瑞文到底怕她撑着,陪着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临睡前林宛如才想起告诉陈瑞文要去看凤姐,并说了石爱珠和柳萱的婚事,陈瑞文笑道:“说是双喜临门,其实太后是想借这件事让皇上宽宽心,太子被废,说到底是皇上纵容,管教无方。他心里也自责,这阵子都是心情郁郁,以往还时常去打猎,射箭,如今除了处理政事,哪儿也不去。太后和几位娘娘都很是担忧。”
林宛如叹道:“做子女的不争气,做父亲的总要伤心失望。”又笑道:“你小时候有没有挨过打?”
陈瑞文笑道:“没有,我算是祖父一手带大的,除了教导武艺的时候会动动拳脚,其余的时候祖父都是以理服人,祖父说要让人心悦诚服才是本事。我也一直奔着这个目标努力。”
林宛如搂住他的腰,笑道:“以后咱们的孩子若是犯了错。也不许你打他,一定要给他讲道理,以理服人才行。”
陈瑞文的语气立刻温柔起来:“当然了。”
第二日林宛如回禀了沈氏,带着笼烟和谢娘去了贾府,凤姐正卧床休养,平儿和丰儿几个丫头忙里忙外的打点着。见林宛如过来,赶忙请安,又去倒茶。凤姐姐欲起身,被林宛如按住:“姐姐别这么客气了,赶快躺下。”
凤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着,一看便知是哭过,却是强撑着和林宛如寒暄:“知道你有了喜讯,本想过去贺喜,谁知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是我没福气罢了。”
林宛如瞧着也心酸,安慰道:“什么没福气,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