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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姑娘,少爷不是在等着你上茶吗?莲儿已经烧好水泡好了茶,你快端去给少爷吧。”
徐亚镜进来时,看到的是那个叫莲儿的什么也不做只呆站着,现在她才问了两句话,再转头时莲儿的手上已经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有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
这么快就变出来了。
徐亚镜用冷眼扫了她们两人,然后迅速的回头,蹲下,一把握住了洗碗女孩的双手,将她的双手从乌黑的水盆中提拽了出来。
“于紫,你是于紫吗?”
徐亚镜紧紧的盯着女孩的脸。随着她把女孩的身子往上一提的动作,女孩被打断了手中的事情之后,也不得不扬起了脸。
……
不是。
不是于紫。
脸上的五官不是于紫,眼中的神色也不是于紫的。
于紫是很骄傲,很高傲,很冷艳的。可是这个女孩,眼睛之中的色彩,却是灰暗的,仿佛是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上只有漆黑的一片。
徐亚镜呆呆的看了女孩数秒。女孩被她拽着手,但是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她的脸上死灰一片,整个人就如同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般。
除了洗碗,她什么也不会做。
一旦把她拽离了洗碗盆,她就失去所有的动作,如同一具死尸般僵硬。而一旦放手让她回到了洗碗盆边,她又会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上的碗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究竟是不是于紫?就连徐亚镜,也分辨不出来了。
……
徐亚镜捧着托盘,沿着菊儿指示过的道路往少爷的书房走去。
“清儿姑娘,我这贱身不能出现在少爷的面前,那我就在房里等你了。”菊儿的心情很愉快,走过一间厢房时,主动要求离了徐亚镜的身边。
看着她就仿佛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得意洋洋的背影,徐亚镜的心里绕起了千头万绪。
厨房里面的女孩,一定是有古怪的。
脸孔不是于紫,很简单,一定是这里的迷术将她的面貌改变了。或者是自己的眼睛被迷惑了,所以即使看到了于紫,也认不出她是于紫。
不能从表面上看,不能仅从脸皮上辨认自己的伙伴,这一点徐亚镜是深深的清楚的。所以她一直在走心灵路线,在辨认的时候只看眼睛。
眼睛。
可是这回,却恰恰是那双眼睛让她更看不清楚情况了。
为什么被罚在厨房里面洗碗的女孩会有那样一双死灰般的眼睛呢?那是一种完全的绝望了,彻底的放弃了自己之后才会有的神色。
如果,她是于紫的话,她是被什么打击了才会熄灭了自己眼睛中的明亮?
如果,她不是于紫的话,这个“府”又何必对她做这样的一种残忍残酷的处罚。
徐亚镜觉得,那女孩洗碗的事情,一定是已经进行了许久许久了,而且目前看来也没有结束的征兆,就好像她要那样一直洗到世界的尽头。这种处罚,比之菊儿的受刑,要更残忍和可怕。菊儿手指断了却不会感觉到痛。可是,那个洗碗的处罚,就算是鬼,恐怕也是承受不了的吧。
第一百零一章 找到
徐亚镜捧着茶回到了书房。
门没有关,只是半开着,徐亚镜站在门外时,透过半开着的门间看到里面的少爷。少爷站在书桌边,就保持着他之前正在桌边写字时的动作。
这个少爷,是万年都下个姿势的吗?徐亚镜正想吐槽,忽然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在少爷的身后站着的另一个人。
大概是角度和光线的问题,这一次她看得比在花园里时更清楚。在少爷的身后,确实有一个黑影。
那黑影有手,有头。贴身的站在少爷的身后如同是他的重影。
徐亚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眯起了眼睛更仔细的看着少爷身后的黑影,结果她不看还好,一仔细看,不禁咱得连自己的后背也惊起了冷汗。
一晃眼间以为是有一个人贴着站在少爷的身后,可再仔细一看,那个黑影的数量绝不只是一个。
密密麻麻。
黑色的影子就像是薄薄的纸被摞叠成一堆,然后坚放在少爷的身后。
你想想,要是纸一样的厚度的话,那是需要多少张才能摞叠成一个人的厚度然后贴在少爷的身后,使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站在少爷身后的人一样?
密集恐惧症啊。
就算原本徐亚镜没有这样的症状,现在也要被激发出来了。
徐亚镜惊得一呼。
细微的声音发出,传到了少爷的耳朵。少爷便抬起头来看向了这边。
就在他一抬头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黑影便不见了。
“清儿,怎么了?”
少爷的声音平缓,似无甚异常。
不见了,那些黑影不见了。
徐亚镜一边暗自叫着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激动。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进了房中。
“少爷,茶来了。”
徐亚镜像念台词一样念着,心道自己原来也颇有几分演技。
“来了就好。替我研墨吧。”
少爷的唇边一笑,似乎并不急着喝茶,只是将视线又投储在了他面前的纸张上。
这一次,徐亚镜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一边在砚台里研着墨,一边趁机偷偷的打量起这个少爷及少爷的身后。
若说厨房里洗碗的女孩是一个可疑的怪异之处的话,那么这个少爷身上的怪异之处也不少。
一男一女,两个都很奇怪,会不会这两个人就是于紫与夏修呢?
徐亚镜的心里不禁浮起了这样的想法。若果真是如此的话,她就得要把这两个人救出。可是,该怎么救呢?
时间静静的流逝,就如徐亚镜正在磨着的墨,砚台里的墨水一圈一圈的转动着,每转一圈时间就过去一分,但是看起来却仿佛重回了起点,丝毫没有变化。
少爷一直在写字。
写的都是一些笔画很多的繁体。要说繁体字徐亚镜也是能够认出一些的,但是这少爷写的字却比繁体字还繁,每一个字正正方方的笔画看起来都分别像是一个个的小图章印章似的。因此徐亚镜是一个字也不认得。
“少爷你在写什么?”
徐亚镜小声的发问,似是怕惊动了他什么。
少爷的笔端微微的一停。只见他直了直身子,继而随手绕到自后给自己捶了捶背。
“没什么,我只是在练字而已。”
少爷语气淡淡的说道。
练字?练画还差不多。
徐亚镜撅了撅嘴。夏修的字迹她看过,夏修写得一手漂亮的简体字,阳刚,中气十足。他是不会写出这一堆鬼画符来说是练字的。
夏修如果被逮着了,那么即使他的脸被迷术改变了,但是他也不会忽然增加了特意功能,学会画这些奇怪的画符来当字吧。
难道说,少爷并不是夏修吗?
虽然少爷可能并不是夏修,但是他身后的那一堆重影也是很奇怪的特点。
“少爷,你累了吗?我替你捶捶背吧。”徐亚镜主动的要求说。
少爷似乎思考了一会。
徐亚镜一直在注意着少爷的表情。哪怕是他的哪一根肌肉神经改变了,也要被她收在眼底。
不是很明显的变化,但确实是有些不自然的变动。
少爷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同时做出来的,而是一个有先,一个有后。再一块块的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表情。
思考,既而同意。
“好吧。”
少爷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徐亚镜获得了许可走到少爷的身后。
少爷的肩膀挺宽,摸上去全都是骨头,看来这少爷也很瘦。
身高,骨架,体形,都与夏修的极为相似。这么一打量,徐亚镜又不禁觉得或许少爷就是夏修了。现在,她唯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这少爷身后的重影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表面温柔就是这个“世界”里的隐藏boss,身上就像八爪鱼一样本身就跟着这么多的鬼只来成为他的力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即可能是敌,又可能是友。介于这两者中间,徐亚镜在没有确实的肯定之前,实在不易太快撕裂了这里的剧本及拆毁这个舞台。
徐亚镜现在就站在少爷的身后,也就是说是站在他的身后的那一堆……影子里面。
徐亚镜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有些冷,不过她抖了抖肩膀之后,那冷意就退了许多。
站在她前面的少爷身子在这时候微微一动,肩膀上僵硬的肌肉仿佛也松驰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好像是摆脱了什么的样子。
徐亚镜好奇间,就探过头想悄悄从侧面看清少爷的表情。
可是当她的脑袋一侧过去,她的视线立即就被少爷纸张上的那一堆鬼画符给吸引住了。
先前徐亚镜看不见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上写的是什么,是因为她站在少爷的右手边,是旁边的角度。这回,她是从少爷的身后探头出去看的,而因为她是站着,少爷是坐着,所以她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到了少爷面前的纸张上面。
第一排竖下来的字上面:“厨”,“房”,“于”,“紫”。
第二排竖下来的字上面:“我”,“是”,“夏”,“修”。
第三排竖下来的字上面:“找”,“回”,“生”,“信”。
……
前面说过了,这少爷写的字,就像是一枚一枚图案的印章印上去的,看着像是笔画众多的繁体,实则是比繁体字还要繁的笔画。
徐亚镜能看出这几个字的信息,是因为她最先看到了一个“于”字。
“于”这个字就像是一个受困的难民,被框在了一个长满了荆棘的牢笼里面。当然这个牢笼也很华丽,镶满了多余的装饰,使得徐亚镜一开始也没能看出在中间的“于”字来。
所幸的是,这个“于”字与旁边的装饰性笔画间留了一点点的空白。乍一眼看下去,似乎是不经意间的停顿才留下来的,而这个停顿则使得“于”字保留了自己的身才笔画。
于是徐亚镜可以在一堆的画符中间,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但是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