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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小柳来了,快坐快坐,哈哈,来得很早哇。”宋校长坐在椅子上,指着办公桌侧面的凳子,打着哈哈招呼柳曼坐。
柳曼觉得他很和蔼,紧张的心稍微放松点下来,她恭恭敬敬地坐好,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宋校长没有再和她说话,继续低头看他的书。办公室里只剩下吊扇的呼呼声,宋校长似乎完全沉浸到他的书里去了,几分钟过去,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柳曼局促不安起来,学校在假期里什么人也没有,整个学校都和这办公室里一样,静得有点令柳曼不知所措,几分钟好像过了几小时一样,她想过回答各种提问,却没有想过如何应对这种难堪的安静,头上虽然有风扇吹着,但汗水还是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柳曼觉得脚都有点微微颤抖起来。
“小柳,你过来看一下,我来教你备课。”终于,宋校长开口说话了。
柳曼赶忙侧过头去说:“嗯。”
宋校长微微抬手招了招,笑着说:“你过来,过来,站我身边来,教科书我昨天就给你准备好了,呵呵呵。”
柳曼高兴地站起来,走过去靠近他坐的椅子边。
他拿出一本二年级的教科书,翻到第一课说:“比如我们上这一课,那么我们的备课要怎么准备呢?你仔细听着,首先,我们要预设目标。”他抬头看看柳曼,问道:“预设目标知道什么意思吗?”
柳曼回答:“就是在教完这一课后,学生应该掌握的东西。”
宋校长点点头说:“嗯,不错,那我们说说这一课的目标。”
“首先,要让学生随文学习生字,通过联系上下文等方法理解新词的意义,其次有感情地朗读课文。”
宋校长指着书讲解,柳曼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着,突然,她感觉不对劲!宋校长一边讲,一只手居然轻轻地搭在了她腰上!柳曼一激灵,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小柳?”比柳曼高一个头的宋校长站起身来,吓得柳曼连连后退了两步。她惊恐地看着他,“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宋校长眉头一皱,重重地坐回办公椅,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面目,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冷地对傻了一样的柳曼说:“怎么了?怎么了?没见识的丫头,叫什么,谁怎么你了吗?你可以走了。”
“道貌岸然!”柳曼颤抖着嘴回了一句,退后几步,夺门而逃,一路飞奔跑出学校。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伪君子!”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受了惊吓的心还在一个劲乱跳。所有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像阳光下吹了一个七彩的肥皂泡,瞬间便破灭了,连响声都没有;她一口气跑到马路上才放慢脚步,垂头丧气地往回家方向走,上午的太阳已经有点耀眼,不时在她身边经过的汽车扬起一股股黄尘,她觉得头都昏沉沉的,便停住脚步,靠着路边一棵树,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田野和田野之外的山峦。
一辆客车迎面而来,经过柳曼时停了下来,鸣了两声喇叭,柳曼摇摇头,示意不坐车。
“柳曼!”司机从窗户探出头来叫她。
柳曼吃了一惊,应声抬起头看,原来是程康,她朝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应了一声“唉”。
“柳曼,你怎么了?你在这里等着,我的车一会就打转。”程康大声对她说,他看着站在那里的柳曼,语气里尽是关切。
柳曼点点头,面无表情。
程康的车几分钟后就掉头来了,他打开车门,对柳曼说:“柳曼,上来。”
柳曼跳上车,车上没有其他人,她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对他说:“谢谢。”
“谢什么呢?”程康笑着问。
“你本应在镇上等坐满乘客再走的。”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
柳曼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程康问她:“你怎么了?”柳曼没有回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千言万语,又怎么可以和尚且还陌生的他去倾诉?程康见柳曼不说话,便不再发问,专心开车。几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程康停下车,柳曼又说了声“谢谢你”,拿出钱包准备打车票。
程康看着她笑了笑:“我说过是专程送你的,快下车回去吧。”
柳曼没有理他,拿出五块钱放在座位上,下车自顾自走了。
程康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一个弯看不见了,才开动车子,继续前行。
4。上卷:缘来缘去第四章 程康的爱情
柳曼回到家时,母亲在菜园里摘辣椒,父亲今天不要上班,在挑水淋菜。
“曼儿,你回来了,你去把晒着的谷子翻动一下,再去煮点饭。”母亲看到她,大声叫她。
柳曼没有理她,径直走进自己房间,把包往地上一砸,趴在床上嘤嘤地哭起来。她哭了一会,担心父母看到会问长问短,打起精神起来洗了个脸,去院子里翻动了一下谷子,再去厨房做饭。
她把柴禾放进灶膛里,用火柴点了几次没点着,烦闷地把它们拖出,丢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她用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手掌刚在柴禾上沾的黑烟灰便都抹在了脸上,柳正毅回来正好看到,皱着眉摇了摇头,嘟哝道:“唉,这孩子!”
柳曼嘟着嘴,没有理父亲。
吃过午饭,她母亲拿出杆秤,称上午摘的辣椒。柳正毅问她:“这是要去市场卖掉还是送致远店里去?”
“去卖掉,致远店里早几天送过了。”她母亲回答。
“小曼,你明天去把辣椒卖掉,然后去你哥哥店里看看。”柳正毅说道。
“什么?”柳曼和她母亲同时惊讶道。
“让柳曼去,这么大了,你去卖得,她去不得吗?”柳正毅板着脸说。
“啊?”柳曼看着父亲,那脸色全然不同以往,似乎没有回旋余地。她看着这一大袋辣椒,知道父亲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去尝尝生活的辛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母亲便把她叫醒,给她炒了点蛋炒饭,催她快点吃了去坐车,说去晚了菜市场会没地方摆摊。母亲在她的包里放了些零钱,还放了些小塑料袋,然后把秤塞到她手里,帮她提着辣椒送她去路口等车,车来时又追上她,嘱咐她道:“卖不掉的话,就送你哥哥店里去。”柳曼点点头,硬着头皮提着这些东西上了汽车。
车很快就从乡下进了城区,柳曼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想想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四年学生生涯,但今天却不是穿着干净校服而来的学生了,她看着放在脚边的辣椒和秤杆,莫名的悲伤起来,该不会日后就过这样的生活吧?汽车在南站停下,菜市场就在车站旁边,这时候上班的,买菜的,卖菜的,摆早餐摊的人头攒动,拥挤嘈杂,柳曼一手提着辣椒,一手抓着秤杆,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挤到菜市场。好位置一个空地也没有了,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个角落站好,把袋子放在地上,解开袋口,又把袋口往下卷一点,露出里面的新鲜红辣椒,她记得母亲说要吆喝的,便清了清嗓子,口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叫不出来,她拍拍胸口,又张了张口,“卖辣椒!”但那声音细如蚊蝇,估计只有自己听到。
一个胖大婶把几大袋菜摆在她前面,然后往她身边一站,把她挤得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她在后面白了一眼胖大婶,突然牟足劲大叫了一声:“卖辣椒!八毛钱一斤!”声音清脆娇嫩,旁边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柳曼不禁为自己的勇气暗自得意了一下。
“哎呦,这不是我们班的柳大美人吗?怎么在这里卖起辣椒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竟然是她同班同学刘林!
柳曼心想真倒霉,怎么会碰着他呢!这刘林家庭条件优越,在学校很以为自己了不起,还给她写过纸条,被她撕了扔掉,柳曼想这会刘林指定要奚落自己,就低下头,不理他。
“哎呀,昔日的班花,这会流落菜市场呀!我就是那白马王子,让我来拯救落难的公主吧!”果然,刘林阴阳怪气,装腔作势地大声叫道,旁边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柳曼被他这么一说,倒激起了心头一股傲气,她头一抬,不卑不亢地瞪着刘林说道:“我不是公主,也没有落难,我只是帮我父母做点事情,正当的劳动,没偷没抢,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倒是某人,做个寄生虫,还自称为王子,我看是癞蛤蟆还差不多。”然后一把推开他,高声叫道:“卖辣椒!”
“好!柳曼,说得好!”一个人走到柳曼身边,大声叫好,然后冷冷地对刘林说道:“这位癞蛤蟆同学,你还不快走!”刘林讨了个没趣,又见柳曼来了熟人,便悻悻走了。
柳曼惊讶地转过头看他,竟然是程康!他怎么也来了?!
程康要柳曼让开点,大声帮她叫道:“卖辣椒,新鲜辣椒,八毛钱一斤!”
围观的人纷纷说:“原来是学生娃娃帮家里卖菜,要鼓励,大家都来买点。”
“是啊,那买一斤”。
“买两斤。”
程康麻利地装袋,过秤,要柳曼收钱,柳曼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一袋辣椒很快卖完了,柳曼开心得像孩子一样笑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品尝劳动成果。
程康把秤递给她,柔声问她:“你的任务完成了,还要去哪里玩吗?”
柳曼抬头看着他,而他也正看着她,他的个子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脸部的线条粗犷,浓浓的眉毛,鼻子和嘴唇都很有棱角,柳曼和他一对视,又想起那晚他环着她的肩膀,护着她在他胸前的情景,心不由得有点砰砰乱跳起来,她闪开目光,低下头说:“我还要去哥哥那里,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的车停在南站,就停在你坐的那辆车后面,我看你提着些东西下车,就跟着来了,”程康笑笑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先去玩,下午四点左右我在南站开最后一趟回去,你下午回家去吗?”
柳曼点点头说:“嗯,回去,那我四点去车站,谢谢你。”
程康朝她挥挥手,急匆匆地走了。
下午三点,程康开着车进了车站,他等乘客都下了后,找了个座位斜躺着休息。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柳曼的身影,脸上不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