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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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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澹说:“还在
昏迷中,看24小时的情况。”
晏心叹了声,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他情况吧,对了,你这时候……”
晏心忙招认:“我出院了。”
“回星光?”
“嗯。”
晏心应完声,电话里却是一片寂静,好半天陈泊澹才说:“晏心,不如你……”他话还没说完,晏心只听到一片动乱声响,焦急的脚步声夹杂着怪异的异国语音,嘈杂非常。
“陈……”晏心话刚出口,撇了一眼身侧开着车的萧路,突然就停住了,被手握得发烫的手机紧紧的贴着耳郭,电话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抱歉。”陈泊澹匆匆地说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晏心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淡定地收进包中。
萧路看了她一眼,她也朝萧路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每天掉一个收啊啊啊啊啊啊啊,勤劳的日更然好桑心!!!!!!


、唯一09

(09)
回国后齐廷轩竟放了晏心一周的假,晏心有些受宠若惊。
古霏说她忧思,这不是星光的福利吗,正当福利有什么好受宠若惊的。她细想了下,倒坦然接受了。
齐廷轩待她的不一样,她也是看得出来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什么企图她也是清楚的,可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份工作。
古霏说,她这是找虐受。明明有尚嘉,有严氏等等公司要她,可她却非要挤破头进星光。《金枝欲孽》里说得好,“争上枝头,凤凰泣血”。古霏一脸“奸”笑地对她说:“我就等着你‘凤凰泣血’。”
晏心当时只是笑了笑,心底很压抑。
“泣血”,这两个字,真是很触目惊心的。可人生在世,总会有“泣血”的时光,哪里都是无忧无虑的童年。
周末的时候,学校把就业金到进了晏心的卡里,一看,三千。她原本卡里还有两千多一点,这样合起来就有五千了,这个月父亲的医疗费倒足够了。
第二天晏心就去医院把这个月的钱付了,她怕管不住自己,万一花掉了,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付完钱,晏心去看父亲。
她父亲季仲柏是三年前突发脑溢血的,当时是“小脑出血”,好在救回来了。可救回来了又怎么样呢,就这样不死不活地瘫在那里。
晏心自然是舍不得父亲死的,她妈妈却说不管他,婚都离了还管什么。
可真正要做到不管不顾却是有难度的,每个月生活费里总是多出那么几百块,她不问也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可几百块远是不够的,晏心只能多打一份工。
好在现在进了星光,星光的薪水倒真是高,实习期都有好几千,负担一份医疗费应当可以。
晏心到的时候,护工正在给父亲擦身。父亲半眯着眼,头歪在哪里,看见晏心倒嘻嘻笑了起来嘴角口水流了出来,护工冷着脸给父亲擦。
医生说他是颅内血管畸形影响了头脑,现在的智力还不到十岁。
“小心心,小心心。”
父亲看见她,总是兴高采烈的。
其实她刚来S市的时候,父亲很讨厌她,继母看见她也常说她是拖油瓶,父亲也说是,给她零花钱都没有好脾气。
晏心原先是怨恨的,可眼下他这种情形,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护工沉着脸,擦得用力,父亲连连喊了起来:“疼疼疼。”
护工看了晏心一眼,倒尴尬地笑了下说:“不好意思啊……”
晏心明白护工心里的无奈,每天都要照顾不能自理的病人,心里自然有气,她要是摆脸色给护工看,父亲在这里倒要受苦的。所以她只是走过去接过毛巾说:“今天我来吧。”
护工当然求之不得,立即把毛巾交给她。
换了人擦,父亲开心极了
,笑嘻嘻地说:“还是小心心最好了。”
她朝父亲笑了下,拿毛巾把他嘴角的口水抹掉,又重新给他擦了一遍身。护工擦起来,总是不能够尽心尽力,可她也没办法每天来。原先不忙的时候,一周倒能来一次,大四这年,半个月也挤不出一点时间来。
算起来,这个月她都有二十来天没来了,也无怪乎父亲这么高兴了。
替父亲擦完身,换好衣服,父亲就闹着要出去。
晏心看了眼外面,天色阴沉,指不定就下起雨来。她只好柔声安抚父亲,可父亲那不到十岁的脑子里统统都是出去玩,晏心心里烦躁,提了音量说:“不行,你再不听话,就再也不带你出去玩了。”
父亲撅起嘴,愤愤不平地说:“要是小咏瑜在就不会这样子了。”
晏心叹了口气,降低了音量说:“先不出去好不好,下次我再来带你出去?”
父亲就是摇头,嘀咕着:“那一次,我让你和小咏瑜不要出去,可是你们还是出去了,回来还弄了一身伤,还不让我出去,还不让我出去,为什么你们可以出去,我不可以出去,为什么啊……”
晏心失语,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父亲智商是降了,可记忆力却没有衰退。
那次她和季咏瑜偷偷出去,其实她约了陈泊澹。姐姐是被她骗出去的。那时她想,要是拉个垫背的会有多好啊,季咏瑜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一个人去逛街。她就和陈泊澹去郊区玩。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面容清秀的少年骑着自行车载着她从市区一直到郊区,她靠着他的背,彼时心里就在想,她一生一世都要和他在一起。
那时还不知道一生一世有多么难,因为回到市中心才知道季咏瑜被抓进警局了!
晏心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陈泊澹也黑了脸。
她心里一点都不好受,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只觉得天甭地裂。从前季咏瑜总对她说,只要姐姐在,天塌了姐姐就帮你顶着。可是姐姐进了警局,她却连事情也没弄清楚。
最后没办法,陈泊澹只好去请他爸爸帮忙。他家也和她家一样,父母离异的,所以陈泊澹一点也不想找他爸帮忙。晏心也觉得不好意思,幸好季咏瑜在那时候突然就被放出来了。
晏心看到季咏瑜身上大片的血迹,吓得眼泪一把一把的。季咏瑜倒笑起来说:“傻子,哭什么,又不是我的血。姐姐多厉害,那些人拿刀劈过来的时候,我一闪,他们都劈到自己人了。”
其实事情哪里有那么轻松呢,季咏瑜真是倒霉,明明只是在奶茶店歇脚,可奶茶店的老板欠了高利贷。
晏心一直觉得对不起季咏瑜,可季咏瑜却说:“哪里对不起了,这明显是合该我倒霉的时候。人生在世,总要受次伤的,没
死就是福气。”
她当然知道季咏瑜是在安慰她的,可还是咧嘴笑了起来。
不过这都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时陈泊澹家已经从平安镇搬到S市,那时季仲柏已经是暴发户,已经和晏心的妈妈离了婚,那时她考上了S中,季咏瑜考上了S大。所以她就和季咏瑜一起住到了季仲柏家里,可是却要面对继母的冷眼……
季仲柏孩童心性,没一会儿就困了。晏心安顿他睡下,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天色阴沉沉的,云层里大概是有雨的,偏偏不肯落下来,就这样死撑着。
晏心也觉得自己撑着很累,可是,至少他还活着,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看着父亲此时安详的睡颜,心里那微小怨恨气转眼就没有了,到底是自己的父亲,生她养她,有什么好怨恨的。让他好好活着,不就是她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吗?
她在病房里坐了好几个小时,父亲睡得香,她也不敢吵他,就静静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医院,开了手机,手机就响了。
是陈泊澹,问她有没有空。
她看了看时间说:“有啊。”转念想了想,他不是在意大利吗?忙问,“你在哪里?”
“我回国了。”他声音低哑,似在隐忍些什么。
“怎么了?”她急了起来。
“见面再说,老地方见。”他匆匆地说了声,就把电话挂掉,晏心来不及肯定与否定,可心里却清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陈少要表白啦,你们相信咩?????
陈少:X,谁说我要表白了,我像表白的人吗?我明显是直接XXOO的人!
某然:……陈陈少,你你太剽悍了……


、唯一10

(10)
晏心喜欢海,湛蓝湛蓝的天倒映下来,一望无垠,舒爽的海风迎面,把鬓角的丝丝缕缕都吹拂起来,那时,心底平静。
她曾对陈泊澹说:“虽然面朝大海不一定春暖花开,可是我觉得很安宁。”
陈泊澹捏着她的脸说:“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考虑买海边的房子。”
其实她也曾有过那样的打算,不需要太奢华的房子,只要一所靠近海的小公寓就可以了,但要装上宽阔的大窗户,海风可以轻而易举的穿梭进来,窗檐上挂着贝壳风铃,风一吹,轻轻作响,仿佛是大海的絮语,又仿佛远方离人的归来声。
所以,每次和陈泊澹约会,她都选在海港边上,久而久之那里成了他们的老地方。
其实她很喜欢他称呼那里叫“老地方”。仅仅三个字,透着熟稔,透着亲近,也透着浅浅爱意。
陈泊澹远远地就从车窗里看见晏心了,海风不大,吹起她几缕发丝,轻轻浅浅地掠过她凝脂样的肌肤,她看上去那样的沉静,像祖父养在书房里的一株兰花。
他下了车,直直地冲过,一把就将她拉过怀里,不管她是不是惊讶,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身上有浅浅的馨香,以及体温,这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轻轻地挣了挣,没挣开,他并不那么依赖她。有那么些时候,他们各自为政,整月连面也不曾见,她打电话给他,絮絮地说些家常,他也只会应几声,也不提其它。很长时间里,她都快忘记他是她的男友,只是她一直暗恋的少年而已。
他突然间对她那么好,甚至突然间冲过来抱住她,她心底不停的疑惑着,然后开始惶恐、害怕、不安。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知道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尤其是爱情。犹如她的父母,在旁人眼里和谐美满,可是内里却是一团败絮。外表看上去那样美,可却像琉璃一样,终究要碎。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小声的问,声音温柔似水。
他低下头,看着她小鹿斑比一样晶亮的眼睛,瞳仁里倒映出他的模样,那样真实。其实他也有些许恍惚。
晏心听到他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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