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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四大名捕之大老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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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是从天而降的一只断手,断手的掌心里牢牢地握着一只白森森的牙齿。

握得太紧,以至于小过用一把牛角小刀用力地把断手的五只手指全都撬断了才好歹把金牌拿出来。

小过的脸有些发白道:“磨牙吮血?”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然后他似乎也是自言自语道:“新月这一次死定了——”

他没有问梅允诺为什么还不立刻禀报诸葛先生,飞驰援救新月?

一个好的下属是应该只有耳朵和行动,而没有嘴巴的,不该问的不问、该问的也不问——

小过就是这么一个标准的好下属,所以才深得梅允诺的宠信。

梅允诺看见小过色变,道:“当然是磨牙吮血,这样一颗惨白的牙齿除了代表‘磨牙吮血帮’更无他人。”

同时,他也对自己亲手组建的诸葛先生一方的消息传递网络非常满意。

不管在多么危急艰苦的环境下、不管敌方的封锁有多严密,仍旧能将所有的消息千方百计传递进来,|Qī+shū+ωǎng|整个消息网非常灵敏且有效。

可惜,己方损失已经太大,亦由此可以推断权相一方狙击之疯狂。

更何况,权相已经启用了“磨牙吮血帮”的力量——

什么时候该报告诸葛先生?

梅允诺在等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消息。

消息来的时候,应该也就是谜底即将揭晓的时候。

他在等待中——

新月投入野猪驿。

她已经太累、太困、太倦、太乏。

敌人的攻击如附骨之蛆,躲不开、闪不掉、避不迭、战不完,她心里只剩了最后一丝丝希望:援军——她已经发出了最后的救急金牌,而且她能肯定凭着诸葛先生一方密若蛛丝的消息传递网,自己的救急信号一定能传到先生府“搜狐堂”内。

可,没有援军的消息,等得太久,她的耐心、希望和斗志在一寸寸消退。

为什么还没有援军?

难道己方的军机重地“搜狐堂”也为权相一方所攻陷?

一切问题没有答案,新月可以做的就只有等待——还有见招破招,见式破式。。。。。。只是,她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野猪驿是京师向南最大的一个官方驿站,帅兵把守驿站的是满脸大胡子的葛老爹,还有葛老爹十岁的小儿子葛猷,跟新月一见如故地腻在一起。

葛老爹摸着自己的大胡子道:“在这里把守驿站的兵卒约四、五十人,每个人都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以一当十毫无问题,新月姑娘可以放心地休息一下了,在我管辖的地盘上,没有人敢动你。”

葛猷也在新月面前蹦蹦跳跳地说:“是呀,月月姐姐,你放心吧,我爹武功可高了。”

新月道:“谢谢葛老爹。”

其实,她如何能放下心?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军兵又怎么敌得过权相手下形形色色的江湖高手,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不要在野猪驿发生战斗,就算有战斗,也尽可能地不殃及无辜。

野猪驿的冬夜真的有点冷。

大厅里熊熊的炉火已经渐渐黯淡下去,四面也想起了高高低低的鼾声。

因为葛老爹下令所有的兵卒枕戈待旦,保护新月姑娘,所以所有的人都在大厅上围炉火而坐,有的先熬不住困着了——

新月也睡着了,她实在已经疲倦得无法自制——

她的梦很甜,梦里西楼的月光很美,诸葛先生的手也很温暖。

诸葛先生轻轻地道:“新月,这一路、太辛苦你了,看你的脸色也清减了许多?”

新月仰望先生日见憔悴的脸庞,道:“先生为了国事日夜操劳,才是最辛苦的,先生还需多多保重。新月能够时时随侍先生左右,再辛苦也值得的。”

先生微微一笑道:“那封秘函可曾安全带到?”

新月这一路搏杀、一路风霜,可不全是为了这封火漆封口的秘函?

这封秘函里到底包含着什么天大的秘密,竟引得权相动容失色?

新月道:“先生,秘函在——”

她探身入怀去拿秘函,却“噫”地叫出声来。

诸葛先生动容道:“怎么?”

新月的手却再也抽不出来,因为,她仔细藏好的秘函竟然不见了?她跋涉一路所为何来?

新月陡得一惊,醒了:“怎么?秘函?”

她极为迅速地探手入怀中去,秘函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胸前粉色兜肚的一个暗袋里,“幸好,那只是一个惊梦。”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自言自语道。

此刻,她才发现小葛猷已经枕着她的小腿睡着,她笑了:“这顽皮的孩子!”

她刚刚要动手去挪动葛猷的肩膀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蓦的,远远的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突然叫起来——

一声、两声,一条、两条,由远及近,次第传过来,在静夜里显得分外惊人——

新月猛地一惊,而她这猛然一惊尚未落下,所有的狗叫声又都没有了——不是“停止”,而是“没有”,象有个巨人猛的把所有的狗脖子都齐齐掐住了一样,所有的狗都没法再叫出来,或者就象——

有人用一把极锋利的刀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狗叫声斩断了一样。。。。。。

新月一想到这里,忍不住从心底深处打了一个深深的冷战,来自内心深处的彻底的寒意,比寒冬、比降雪、比北风更冷上一万倍的寒意——

狗叫声没有了,空气里突然传过来另一种奇怪的诵姆蔚南於坪跏怯腥嗽谄嗬涞囊估锬パ馈�

是一个磨牙的梦靥么?

而且更有一种声音,象一万只野狗在咀嚼骨头的声音,还有什么粘粘腻腻的东西在暗夜里沙沙地爬行的声音。

一个深深的惊正从新月的思想里升上来:

想不到,他们也投靠了权相门下?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集团——号称“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磨牙吮血帮”。

她淡淡地笑了笑,笑意里颇有些无奈,自言自语道:“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外面的月光正凄清得惊人的艳,新月理了理鬓边垂落的几丝秀发,轻轻走了出去。

“他们都是无辜的,‘磨牙吮血帮’要来就冲我来,不要累及无辜。”

她是一名捕快,从来都是以维护京师及天下和平为己任,当然不愿意令野猪驿里上上下下受连累。

月光很冷。

新月的手已经不再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这是跟“磨牙吮血帮”的第一次交手——第一次!

驿站里的青石地面在月色里有不同寻常的白。

驿站是往来官家驿差落脚的地方,现在,驿站里除了新月和葛老爹及留守的驿卒,再无别人。

突然,一切声音都不见了——象这些声音出现的时候一样,骤然消失,刀斩斧剁般利落地消失了。

新月在天。

新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的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个梦靥?幻觉?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真的,声音的确是消失了。

她苦笑了一声:“难道是幻觉?”

她返身向驿站的大厅里走近——蓦的,一股阴森森的血腥味直冲进她鼻子里来。。。。。。

“不好——”她口中低低地叫了半声,只半声,脚底一错,已经冲进虚掩的厅们,突然愣住——

炉边的篝火已经渐渐黯淡,微微跳动的火光下,满地是横倒的尸体。

就在刚才,他们还曾经跟新月一起吃饭,一起谈笑,现在他们都成了不会说、不会笑、不会打鼾的死人。

葛猷呢?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难道也遭了人家的毒手?

自新月起身出门到再返身进来,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可,人——都死了,幸好——

篝火边还有人在蠕动。

新月抢过去,那是葛老爹!

他的脸和胸膛已经给鲜血染得失去了本来面目。

新月俯身下去,急急道:“葛老爹,你一定要挺住?葛猷呢?”

葛老爹吃力地抬起一只血手,想去拉新月的衣服,他的眼已经象失去生命的鱼一般,口唇蠕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新月再俯了俯身子,凑近他口边,想听听他说什么,此时两个人的脸已经不过尺余的距离,葛老爹的口中突然发出一道碧绿的寒光,急打新月眉心——

新月料不到有此变化,急急仰身,那道绿光擦着她的前额直射进发髻中去,而且,新月的鼻子里嗅到淡淡的甜腥气,显见这道暗器上蕴含巨毒。

新月又惊又怒,转眼看葛老爹已经斜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大厅里突然响起一个女子“格格”的笑声:“新月妹妹好快的身法呀?不愧是皇上御笔亲封的‘红颜四大名捕’——”

她的笑声未歇,另一个粗豪的声音道:“嘿,哪里是她的身法快,是你的‘绿一色’没练到家罢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简直是——废物!”

早先这笑的女子又冷笑道:“好、好,是我的暗器没练到家,等会儿我倒要看看七哥的暗器有什么独到之处,小妹好好学习一二。”

这粗豪的声音“哼”了一声,未再开口,倒是另一个暗哑的男人声音道:“小妹和七哥都别斗嘴了,咱们还是早点解决了这俏生生的小姑娘,然后赶去风雨楼喝酒算了,天这么冷!”

那女子又道:“八哥以为她是寻常江湖女子么?说解决就解决得了?对不对呀,新月妹子?”

刚刚这女子以歹毒的暗器埋伏在葛老爹的尸体里暗袭新月,而片刻间又在言语中对新月一口一个“妹子”叫得甚是亲热,可见城府极深。

新月轻轻起身,向这女子发声处拱了拱手道:“来的是冯绿花冯姐姐么?姐姐的‘绿一色’可是又精进了?”

随即向暗黑的大厅里道:“还有,既然‘磨牙吮血帮’的丁七爷、洪八爷都到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黑暗里闻听那女子格地一声轻笑,随即大厅里四面的烛火都燃了起来。

三个人,一个绿衣盛装的女子,两只瘦削的手全都伸在斜背的一个黑黝黝的革囊里边。

一个蓝衣服的矮胖子,手里提着一条死蛇般的长鞭。

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汉子,却空着手气呼呼地立着。

此三人正是“磨牙吮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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