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再无心与她斗嘴,明明心里已经看开,却还是沉不住气地逞一时口舌之快,不得不再次警告了自己,不敢她说什么,只管由她去就好了。
正文 下卷下次机会
下卷下次机会
太后忽然轻声叹了口气,似很无奈,似很痛心地说道:“先皇在世时,宠幸的那些妃子,哪个不依仗了先皇的宠爱,在这宫里作威作福?最终呢?到头来,还不是不得善终。骄傲了一世,荣华富贵了一世,但有什么用?‘树大招风’这个道理,皇后应该明白吧?千万不要因为皇帝的一时宠爱,从而忘了根本,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那就不好了。”
若不看她说话时的表情,此番言语听起来,再配上她的口吻,多像是一个慈祥的老者来告诫自己的后辈,那般语重心长,那般苦口婆心,但现下,却只觉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皇帝一时迷了心智,可哀家作为母亲,却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话尽于此,我既然不是傻子,又怎么听不出她的意图?无非是想挫挫我的锐气,是想给我一记闷棍,好让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在皇宫里,这招早已屡试不鲜,对于权位高的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手段。
我定是上辈子曾和太后结了什么仇,所以,她才见不得我有一丁一点儿的好。
“皇后,哀家不怕你去皇帝那儿告状。至于说些什么,更是无所谓,随你开心就好。今天这一趟,哀家更不会让你白来,只是人老了,难免会心慈手软一些。嬷嬷!”
张嬷嬷快步上前,弯腰道:“老奴在!”
“嬷嬷,该怎么做,你明白吧?”
“回太后娘娘,老奴明白!”
“好了!”她挥挥手,再次抬眸打量了我,方才缓缓闭上双眼,“下去吧,哀家累了!”
张嬷嬷挺直腰杆儿,抬起下颚,作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将目光投射到我身上。那副神态,像极了静贵人。
她手指帐帘方向,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后娘娘,请吧!”
皇祖母在世时,以前我时常来探望她老人家,对暖春阁自然也是十分熟悉,从来不知道正殿后面,会有这么长的一条甬道,似乎望不到头。因为终日见不得阳光,故异常潮湿阴暗。每隔几步,墙壁上会有盏昏暗的烛火照亮脚下的路。
张嬷嬷那张皱纹横生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衬下,透出无限的诡异与寒冷。
她忽然停了脚步,正当烛火最弱处,我霎时便想到,人人口中都会提到的“鬼”,阴森,恐怖,不由让人汗毛倒竖。
漆黑中,我只能看到她闪着凌厉之光的眼眸,含着怒火紧紧地盯着我。
她这一生,跟着太后,把所有的坏事都做尽,亲自操控了宫中那么多嫔妃的生死,一定未曾料到,晚年时竟会着了我的道儿,栽在我手上。
虽然轩辕子埈利用了我,但却坐实了她的罪名,若不是太后把她从牢里救出,吃不准她现在已是死尸一具。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人算。这句话用在我们两人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她空旷且低沉的声音响起,被回声一扰,像是从地狱而来。
“太后娘娘说你变了,和以前判若两人,果真如此啊。”
我双手捂住伤口,发生一声轻笑,分辨着她的面容,“我可以认为嬷嬷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如果你不怕半夜会做噩梦的话!”
“嬷嬷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老了,凡事自然看得开一些,但娘娘不同,娘娘还年轻,总不能心神不宁地过一辈子吧?”
“那就多谢嬷嬷提醒了!”
“太后娘娘不问你为何要陷害我,我自然也不问,太后娘娘交代老奴要办的事,老奴定当全力而为。”
“既然这样,嬷嬷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唉!老奴终于理解了太后娘娘的良苦用心,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听到她叹息,比听闻任何的笑话都要有趣。
空荡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中重新响起,伴随了衣衫不停摩挲的声响,抬眼处,只见墙壁旁再昏暗不过的烛火,顿生错觉,仿佛我此时此刻是走在通向地狱的道路,已于阳间深深隔绝,再回不了头,接踵而来的,是伤口的疼,经过昨晚的折腾,伤势加重,好不容易敷了药,暂缓了一下,只是现在看来,已是无用。
太后娘娘交代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而在后宫之中,有很多不见血不见伤的惩罚。张嬷嬷身为宫中的老嬷嬷,定是深谙此道。即使今日不死,恐怕半条命也要丢在这儿了。
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事,自轩辕子埈登基,先皇驾崩之后,早年有些嫔妃蹊跷而死的传言在后宫已不再是什么秘密,太后娘娘也心照不宣,默认了此事。她没了后顾之忧,更不再惦念着先皇是否会取了她的凤冠,自然再毫不避讳。
但倘若这一步走出,压上得是方墨然的声誉,我的名声和性命,以及轩辕子埈的尊严,还有皇室的脸面。
我神经瞬间绷紧,适才的疼痛顿消,只剩了满腹的犹豫与决心。
“吱呀”一声,在甬道尽头的木门开启,温暖的烛光氤满一地。张嬷嬷先我一步走进去,我在她身后,打量了四周,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有桌椅板凳,雕花木床,摆设极其简单,一点儿都不像是皇宫应有的样子。在木床正中央,我看到了一抹纤细且熟悉的身影,她缓缓抬头,唇边勾起嘲讽的淡笑,晃动了不盈一握的腰肢,从床上站起,慢慢向我走来。
“皇后娘娘!”
静贵人,她怎么会在这儿?
烛火下,她一张鲜红的嘴唇愈发明艳鲜亮。
“妹妹用不用给姐姐行礼呢?”
她始终容不得我,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今日之事,她怎么可能不见风使舵,横插一手?她定巴不得我会受些罪,好断了和她争宠的念头。
我的存在,是如此的不受欢迎啊。
“罢了吧,静贵人的礼,我怎么敢当呢?还是待到下次吧。”
“下次?呵!姐姐在开玩笑吗?还有下次?”
我同样对着她皮笑肉不笑,“妹妹可是在警告我什么?”
正文 下卷一心求死
下卷一心求死
“谈不上警告,无非是想让姐姐明白一些道理。”
“妹妹何时变成老夫子了?”
“好言相劝而已,怕姐姐想不通,不明白,所以好心地提点一下。”
“真是难为妹妹这么善良了。”
她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有些人,一开始不属于姐姐,那么,便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属于你,何必又要强求呢?”
她同轩辕子埈青梅竹马,打小一起长大,怕是除了轩辕子埈,她再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或许,从她见到轩辕子埈第一面起,生命就已绑在了一起。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欢乐,全部是为了他,也因如此,她的尖锐,她的阴毒,她的狠辣,更是因为他。
我以前只觉她十分可恶,但现在,却忽然发现,她也这般可怜。
很好,正是因为这样,我还可以再利用你一次。
“所以呢?你想怎样?”
“母后把你交给了张嬷嬷,自然是由张嬷嬷说了算。”她微微垂首,抚弄着纤细洁白的手指,“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我索性开门见山,“倘若皇上知道了呢?静贵人可曾想过后果?”
她睁大了双眼,眼含讥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一般,“你觉得皇上信你多一些还是信我多一些?况且,我今天出现在这儿,除了太后娘娘之外,便没有人再看到了,张嬷嬷自然是不会多嘴的。皇上怎么可能会信你?”
“好,既然这样……”我看向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张嬷嬷,“嬷嬷,若是今日我从这里出去,有一分一毫的差池,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你吗?”
张嬷嬷目光犀利地看向我,静贵人“嗤”一声笑出,扬声问道:“怎么?姐姐可是怕了?”
“我只是在向张嬷嬷提个醒儿,我若受了病痛,太后娘娘还是太后娘娘,可张嬷嬷,你被太后娘娘救下的这条命,便说不准了。还有,静贵人,你不是恨我吗?何不趁此机会,来个先斩后奏呢?”
她们二人纷纷目露诧异,静贵人率先扬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对她眨眨眼睛,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与内心紧张不同的是嘴角浮现的微笑,反问一句:“你不明白吗?”
她与张嬷嬷对望一眼,视线在空中交接,二人脸上均浮现出万分惊诧之色。憋闷的房间里,空气似凝固到了一起,就连呼吸都格外清晰。过了许久,静贵人缓缓抬头,我看不懂她神情中透露出的含意,听闻她一声讥笑,视线来我和张嬷嬷之间来回流转,“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袁清染,你当真是摔坏脑子了吗?嗯?怎么会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匪夷所思?可是,这不正好趁了你的心意吗?”
她向前两步,与我衣衫相贴,仔细着打量了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别想给我下套儿,到头来,你也会白忙一场!皇上永远是站在我这边,你还是少做白日梦的好!”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得话?为何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哈!因为我不是傻子!哪有人自己找死的?”
“但你今日不做的话,以后就再没有机会后悔了。”
她似乎也觉这句话是我的“肺腑之言”,当即没了声音,秀眉深深蹙起,眸光闪烁流转,似在考虑着我的提议。我决定再给她添把火,“静贵人,你莫要忘了,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会恢复原来的身份,再次坐上一国之母的凤椅,倘若以后我和皇上有了孩子,你觉得,皇上还会立你的允儿为太子吗?你别告诉我说,你不想母凭子贵。”
“你……”
我一言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我知道,她动心了。
那就很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句话,静贵人应该明白吧?还需要我再多言吗?”
“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应该信你。”
“你也说了,今日来,除了太后娘娘和张嬷嬷之外,并无外人知晓,而且,你方才还说过,皇上会信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