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抱住她,笑道:“毕珠最好!”
桌上摆着数十盘江南菜肴,热气腾腾。
毕珠仍然傻乎乎地站立。
我纳闷地问道:“难道,我一个人要吃这么多的菜?”
作者有话要说:掌握历史,真的很累很困扰。
江正此人,在历史上亦不是虚构角色,他的一个法号叫“小长老”,字元叔,是清凉刹寺法眼禅师的高徒,由于他聪明狡猾,颇有才学,曾被后主推崇赞美为“一佛出世”。另据传说,他亦是宋太祖派到江南削发为僧来迷惑李后主,暗地里进行间谍活动,作为他日后攻打南唐的内应。可惜李煜信佛,竟未能看出他的险恶用心,越发宠信他,直到南唐亡国,才有所醒悟,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左右为难
幸福,使人容易遗忘自己。
毕珠有些感激地望着我,眼角似有泪光。
吃饭之际,萨婆端着一碗黑糊糊的汤水进门而入。
她把碗放在我的面前,监督我必须喝下去。
“萨婆……我现在不想吃药。”
萨婆斩钉截铁地回绝:“自古苦口良药,小姐尚在病中,更应喝完,否则,老奴只能复命。”
算了,我还是老实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她却呵斥毕珠:“你好大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发烧了,不能吃味重的食物。”
毕珠害怕了,只好低头不语。
“来人,马上把这桌菜全部撤下。”
萨婆走了之后,我苦着脸,面对一桌清淡口味的饭菜,食不下咽。
静默的雨夜,一根粗大的蜡烛,点燃起温暖的火苗,在墙上反射出飘摇的影子。
阳光洒落在院子,空气芬芳。
侍女匆匆地跑过来,对我行礼道:“奴婢有事禀告,夫人叫小姐去厅里议事。”
“嗯,你先回去告诉她,我马上就到。”
“是,奴婢遵命!”
我转身进入回廊,最后才到客厅。
“娘,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娘和蔼地笑了笑。
“你看,是谁来了?”
姐姐梳着精致的灵蛇髻,髻边有一根金鑲玉步摇钗,点缀着数枚金蝶银翅,她身着淡绿色的细腰裙,挽在胳膊上的帔子,随风飘舞,恍若一场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及。
她面如桃花,明亮如水的杏目,正朝我盈盈一笑。
我脑里轰然一响。
接下来,她的温柔声音几乎把我淹没了。
“家敏,你长大了,连姐姐都快认不出你了。”
我心中一窒。
要冷静点,要冷静点……
“国后娘娘,咱们好久没团聚过,坐下来,好好聊。”
姐姐扶起娘的手,温声软语地道:“娘,在这里,您就叫女儿的本名吧。”
娘静静地注视她,轻声说道:“娥皇,你消瘦了。”
姐姐美眸含泪,淡淡一笑。
各侍女为我们摆好水果点心之后,便行礼告退。
聊着聊着,已经是一柱香的时间。
我却听得昏昏欲睡。
姐姐温柔地笑了,轻拍我的双肩,说道:“我们走吧。”
“嗯。”我含糊回应。
青山寺的一场盛大法事。
老住持办得有声有色,周围响起木鱼声,以及僧人数珠念经。
门外,轻卷白云,宁静的阳光,射在地面上。
时间悄悄地流逝,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跪了多长时间,膝盖渐渐地麻木了……
娘在姐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起身。
“家敏,你……你怎么还跪在这里?快起来吧。”
我苦着脸,欲起身,却差点趴在蒲团上。
娘和姐姐面上啼笑皆非。
老住持领着一个年轻和尚,施礼。
“他是江正,正是无我禅师的得意弟子,深谙佛经,他即将担任青山寺的新住持,如娘娘有什么疑惑,他必然竭心竭力地为娘娘答疑。”
哦,曾替白衣大叔算卦的那个老僧,原来是无我禅师。
“你抬头。”
江正抬起头,见到我站在姐姐的身边,脸色似有震惊。
姐姐似乎发现我们之间有些不对,便问我:“家敏,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干脆睁着眼说瞎话。
我转而问老住持:“江正就是新任的青山寺住持?那么,您要去哪里?”
老住持露出最和善的笑容,平静地解开了我的疑惑:“江正的人品,老衲可以保证。至于老衲,自有老衲的去处,阿弥陀佛!”
姐姐淡淡地瞥了江正一眼,“大师既然选择江正,想必他有过人之处。”
江正赶紧双手合十,恭敬地回道:“谢谢国后娘娘的赏识,小僧将不遗余力地助娘娘一臂之力。如果娘娘有什么吩咐,小僧但愿听任差遣。”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在这里过了好几年,还是无法学来他们的说话方式。
姐姐轻轻地说道:“家敏,你跟我回金陵,好不好?”
轿帘倏然滑落,遮住马车外的景色。
姐姐问道:“家敏,你怎么了?”
“好。”
李煜正忙着与众臣讨论着新币政策,恐怕没时间见我们一面。再说,在宫里多玩几天,也无妨。那么,就定了。反正,他肯定不会见到我。
姐姐微微一笑:“家敏,太好了。”
回到周府,已是深夜。
忽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我就打开门。
来人正是娘,我赶紧请她入屋。
点燃灯油,屋内立即亮了。
我见到娘似乎在吞吞吐吐,心中大奇。
“如果您有什么话,就对我直说吧。”
“家敏,宫里不比家里,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对了,我让萨婆陪你们一同去金陵,好有照应。”
我知道了,娘肯定是舍不得我走,便抱住她,一脸坚定,豪气万丈:“娘,你放心,我几天后马上回来。”
娘微微动容,最终说道:“作人父母,始终舍不得自己的儿女远行。”
此刻,耳畔响起铮铮的琴声,那么悠扬,那么柔和,宛若细碎的雨,点点滴滴地交织着,茫然,忧伤,还有一丝的温暖。
娘怔了怔,轻声说道:“没想到,宪儿竟会在此半夜抚琴。”
“我们还不如一起去看姐姐,顺便和她聊聊家常事,您说好不好?”
娘温柔地点了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近听说,历史专家曾考证,大周后叫周宪,字娥皇;小周后则叫周嘉敏。
如果她们在历史上叫娥皇女英,那就未免牵强。毕竟,周宗应该不会想到自己竟会生了两个女儿,也不可能想到她们日后会嫁给同一个丈夫。另外,她们也有其他名字,就如周蔷、周薇、周娥皇、周飞琼、周女英……反正,很多人习惯选择周蔷和周薇,因为那是很美的名字。
繁华金陵
夜,花瓣纷飞。
姐姐在海棠树下轻拨琴弦,樱唇轻歌。
谁道闲情抛弃久?
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曲终,余音袅袅,月光洒了一地的银霜。
“娥皇,你唱的可是冯延巳的词么?”
姐姐点头,回道:“是。”
天色吹过一缕颤脆的籁声。
①“冯延巳确实是挺有才气,可惜他……”
“冯延巳?还有冯延鲁,他们如今还健在吗?”
娘立即沉下脸色,喝道:“休来胡闹!”
姐姐淡淡地说道:“大家散罢,明天还要赶路。”
这天,我早早地起床,开始梳洗打扮。
毕珠惊呼道:“这个……好奇怪……怎么感觉象燕子的尾巴?”
“从今天开始,就叫飞燕髻。”
出府之前。
“家敏,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等你到了宫里,凡事要听你姐姐的话,注意礼数,知道吗?”娘很快放开我的手,转头面对姐姐,缓缓行礼道:“家敏就托付给你了。”
姐姐有些惊慌,赶紧扶起她的手,说道:“娘,您千万不可如此,女儿受不起。就算您没说,女儿也会保护她。如果家敏想回家的话,女儿定将家敏完整无缺地带回给您。”
娘的脸上浮现着缕缕伤感,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说,离别之后最终会团聚。
车中寂静。
冷不丁,毕珠问道:“国后娘娘,奴婢听说金陵女子用丝绢拭泪,满满是胭脂的痕迹。不知此事是真么?”
萨婆不禁呵斥毕珠:“好大胆!小小奴婢竟敢……”
“不碍事,你是家敏的贴身丫鬟,说说看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毕珠低头不敢说话。
我替她解围:“是我告诉她。”
气氛一下子冷场。
此刻,姐姐的身边坐着一名俏丽丫鬟,她友好地朝我点头。
“这是我的侍女,叫庆奴,她的年龄跟你差不多。”
我努力从脑海中搜索着有关她的名字,庆奴……庆奴……她应该跟李煜有关的,难道她也是李煜未来的嫔妃?
其实,庆奴长得很好看,鹅蛋形的脸,头上束起双髻,还留一绺头发,覆在额际,珠帘般地弯曲。
“娘娘,终于到了金陵。”
我立刻掀开轿帘。
秦淮河,酒楼林立,繁荣景象。
江南美人在摊前仔细挑选胭脂香粉,文人躲在茶楼吟诗作对。
农夫挑着粪桶,在街道上走去,嗅得行人绕道躲避。
他们一见到我们坐的马车奔来,纷纷让道,又若无其事地散开。
落日的余晖,重重的朱红殿门缓缓敞开。
马车直道入宫,他们再慢慢地合上殿门,仿佛把一切隔绝了金碧辉煌的飞檐,彤红的廊柱,威风凛凛的瑞兽,以及一切高大竖立的器物,栩栩如生地还原着南唐宫廷的繁华旖旎岁月。后世的考古学家或许还在羡慕着我,因为,我有幸目睹李煜曾经住过的宫殿。
黄昏朦胧,南唐宫娥手持宫灯,踏阶而入,行礼。
其中一位清丽的宫娥尤为突出,她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杏色纤裳,头挽高髻,簪着那朵橙色芍药,前额贴花黄,端庄秀丽之态。
她看着我们,淡笑:“臣妾等在此等候多时。”
“免礼罢!”
姐姐问那个宫娥:“黄保仪,仲寓和仲宣如今还在你那里吗?你带他们见本宫罢。”
哦?那个端庄明丽的宫娥就是黄保仪?
姐姐把我拉到黄保仪的面前,介绍我是她的妹妹,又说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