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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凉薄的笑微微抿起。转身瞬间,后宫妃嫔全部下跪,尊呼皇后千岁。
嗤然冷笑,眸色凄冷。她便是新后——苏流云。
苏皇后。一个与已故太子妃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苏青宁的妹妹。
左右搀扶,缓缓步上金銮殿,满朝文武再次叩拜。灼灼细步,步步生莲。慕容元策含笑挽起她的手,牵着她坐上龙椅旁的皇后之位,温柔的神情恍如隔世。
其实后位,本该属于若倾城,因为她才是正妻。
可惜,朝代被更替,所以她也被替代了。
歌舞升平庆祝太平盛世,烟火满天歌颂新朝初立。唯独何园冷冷清清,如冷宫般萧瑟无情。抬头去看漫天的焰火开得绚烂,若倾城轻抚容颜,疤痕深深。一手拿着扫把清扫庭院,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原来所有的恩爱,都只不过彼此的计谋。一个为了恨,一个因为爱。当仇恨压过爱情,她便输了父皇的天下,乃至父皇的性命。
“小姐?”弄凉一身疲惫的回来,捧着两个馒头以及一些碎肉兴奋得不可言喻,“晚上我们可以大吃一顿了。”一见到若倾城手持笤帚,不由的急忙放下吃食,将笤帚夺了过来,“小姐,你的烧刚退,莫再做这些。”
若倾城微笑,看一眼两个馒头,“弄凉中午未食吧?”
顿了顿,弄凉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到底瞒不过小姐。”
一天一顿饭,便是若倾城如今的状况。
蓦地,一大群侍卫凶神恶煞的冲入,其中两人挟起若倾城不容分说的强行拖走。弄凉大惊,“小姐?小姐?”她冲上去,却被侍卫狠狠推到在地,许久才爬起来。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若倾城无力的挣扎,整个人呈四十五度角在地面拖行。腿部因为摩擦地面产生高温灼热,难忍的痛楚让她蹙眉发出低低的呜咽。
栖凤宫。
不知被拖了多久,直到身子被人重重的摔在地面,若倾城才恢复知觉。
抬头瞬间,却是在新房之内。
放眼望去,耀眼的龙凤花烛燃烧着刺眼火光,房内宫灯璀璨。氤氲的浪漫昏黄里,同心结高高悬挂床边。桌案上摆着无数坚果,意蕴早生贵子。一如当年她出嫁时的情景,不差分毫。
慕容元策与苏流云傲然坐于床沿,嗤冷看她烛光下的无尽狼狈。
强撑起虚弱的身子,若倾城嘴角牵起冰冷的笑意。
看一眼这情景,无非要她难堪罢了。
指尖抬起她的下颚,慕容元策一身邪冷,“若倾城,何园的日子比你先前的生活如何?”
若倾城直视他的眸子,泪眼迷离却异常坚定。看他缩了缩视线,若倾城不觉冷笑,“好得很!”
慕容元策的手颤了一下,转身回到床榻。苏流云上前,满脸的恨意。挥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背后的男人怔了怔,没有做声。
若倾城抬眼看她,“皇后娘娘今日凤袍加身,好不威风。想不到火气如此之大?倾城一个小小贱婢,不敢劳烦皇后娘娘,只怕脏了娘娘的玉手。”
“若倾城,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赫敏公主吗?”苏流云怒斥,“若纣无道,枉顾人命,平白无故杀了我姐姐。昔日所欠血债,于你一并讨回。”
若倾城嗤然,“父债女还天经地义,无需娘娘提醒。倾城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就怕娘娘自降身份。”
“你!”苏流云哑然。
慕容元策怀拥苏流云,冷眼看着瘫坐在地的若倾城,“今日,若你跪地高呼一声万岁,朕便让你安然离去。否则……”
若倾城恨然望他,呼他万岁,无异于承认父皇暴虐、该死吗?……不!绝不!若倾城深吸一口气,傲然跪地,“你可以侮辱倾城,但绝不能辱我父皇。”
意,已决。
是我错了
慕容元策怀拥苏流云,冷眼看着瘫坐在地的若倾城,“今日,若你跪地高呼一声万岁,朕便让你安然离去。否则……”
若倾城恨然望他,呼他万岁,无异于承认父皇暴虐、该死吗?……不!绝不!若倾城深吸一口气,傲然跪地,“你可以侮辱倾城,但绝不能辱我父皇。”
意,已决。
自出生,她的膝盖便从未沾过地。即便朝见父皇,即便嫁与慕容元策拜天地,她都未曾跪下。
放眼天下,何人能像她这般经历?
看皇朝更替,历世态炎凉。尝荣辱百味,空生死离愁。
慕容元策疯狂的吻着苏流云的身子,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耳边,是苏流云迷离的低喘,似痛苦又似享受。
仅一纱之隔,若倾城目不转睛的望着新床之上的云雨巫山。翻滚的身子,火辣的表演,若倾城痛入骨髓,泪落无声。十天前,他悄然整装待发,却还在枕边对她柔情蜜意。所以她被麻痹了,哪怕知道他有恙,她也未曾知会父皇。
膝盖传来阵阵麻痛,终比不过锥心之痛。
她早该明白,即便用整个江山做筹码,都抹不平他心中的恨。
父皇,女儿错了。
倾城,错了……
昏黄的烛火下,尊贵的帝君与他的皇后在她面前缠绵,暧昧的气息不断充斥着她的理智。泪如泉涌的瞬间,她听到苏流云放浪的一声尖叫,而后四下悄然,徒剩下沉重满足的喘息。
他们完事了,她的泪却一点一滴落在这栖凤宫里,在寂静的午夜发出惊悚的声响。
弄凉守在栖凤宫外的走廊里,一夜惊魂未眠。
翌日。
慕容元策与苏流云携手走出,身后宫婢太监随行。弄凉躲在角落里瞪大眼眸,心跳得厉害。
两只手,死死抓住门槛,用力拉拽拖出整个身子。若倾城双腿肿胀得不成样子,钻心的痛楚从膝盖蔓延至全身各处,动辄疼痛无比。蚂蚁般的噬咬阵阵袭来,若倾城额头冷汗涔涔。每爬行一步,她都要忍受非人的痛苦。
“小姐!~”弄凉哭着扑上来。
若倾城含泪浅笑,眼底却灰暗无比,“弄凉莫哭,我还未死,何必浪费眼泪。”
弄凉颤抖着触碰若倾城严重滞血的膝盖,泪落连珠。若倾城倒吸一口冷气,娇眉紧蹙,始终未喊一个痛字。如此坚忍,出自曾经尊贵无比的赫敏公主,果真令人难以置信。只是身逢国灭,自也另当别论。
“他们怎么可以把小姐折磨成这个样子?”弄凉泪如雨下,小心翼翼的背起若倾城,一步一顿向何园走去。弄凉本就娇小,而今更是身体虚弱,还要背着若倾城,已然吃力极了。她小心翼翼,紧咬牙关慢慢走,生怕颠簸肩上的若倾城。
眼泪,不争气的大颗滚落,弄凉心疼不已,“小姐,你好歹也是他的……”
若倾城痛入骨髓,强忍住眼眶的泪水,“前尘往事,提起何用?”
闻言,弄凉泪流满面。
何园。
打来热水用湿布敷在膝盖处,弄凉颤抖着去看若倾城疼得煞白的脸,贝齿紧咬下唇,几乎渗出血来。弄凉的手一直颤抖,“小姐,暂且忍着。若不及时将淤血散去,只怕小姐的双腿会保不住的。”
若倾城重重点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无碍,我忍得住。”
杀父之仇,亡国之恨,她都忍过了,何况这些皮肉之苦。
话音刚落,弄凉抬眼看她,一不小心又掉下泪来。她是公主,何曾受过这般苦楚?她亲眼看着若倾城从至高无上的帝女沦为一介宫奴,这样的落差该有多疼?从万千荣宠,跌至任人践踏凌辱的地步,若倾城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存活至今?
蓦地,一大帮太监大摇大摆冲进门来。为首的太监骄傲的抬起脖子,鄙夷的注视着凄楚的主仆,尖声尖气的大声叫嚷,“皇后娘娘懿旨,宫奴若倾城克日起,入洗衣房为浣衣婢,贱婢弄凉入庭院阁做清扫宫人。”
弄凉猛然昂起头,急忙跪倒在为首的太监跟前,哀声乞求,“公公,您行行好,小姐伤势未愈经不得冷水。换奴婢去洗衣房,奴婢皮糙肉厚,什么也不怕。”
太监冷哼,“大胆,皇后娘娘的旨意,岂容你说改就改?”
“请公公通融,奴婢什么都会做,洗衣扫地都可以。只求公公手下留情,勿要为难小姐。”弄凉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声。
见状,太监们哄堂大笑,“通融?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身为贱婢,还有何资格跟咱家要求通融?废话少说,马上做事,小心刑杖伺候。”语罢,众人耀武扬威的挑眉去看若倾城。
鲜红的疤痕在脸上微微颤了一下,若倾城冷笑,“弄凉,如今世道变了。然对待犬类,何必多礼。”
“你说什么?”首领太监怒容,上前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若倾城一个不稳,身子重重倒卧在床,鲜血自若倾城嘴角溢出。若倾城勉力撑起身子,扬着凄冷的笑意,眼底满满的憎恶,“打得好。”
至少还有你
鲜红的疤痕在脸上微微颤了一下,若倾城冷笑,“弄凉,如今世道变了。然对待犬类,何必多礼。”
“你说什么?”首领太监怒容,上前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若倾城一个不稳,身子重重倒卧在床,鲜血自若倾城嘴角溢出。若倾城勉力撑起身子,扬着凄冷的笑意,眼底满满的憎恶,“打得好。”
弄凉慌忙扑到若倾城床前,冷然望着甩袖而去的太监们,回眸间心疼不已,“小姐?”
“已是国破家亡,还要这张脸作甚?早些毁去,倒也省事。”若倾城幽兰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一掠而过刻骨的疼痛。
洗衣房。
当年十指绕金线,而今冰冷如寒冬。凤凰落尘化凡鸟,一朝零落叹炎凉。
“哟,姑姑,这不是貌美如花的赫敏公主吗?想当年,不可一世得很呢!”宫女们冷嘲热讽的喧嚣,故意将捶衣棒击打水面,污水溅了若倾城一身。
肥胖的洗衣房管事姑姑靠着廊柱嗑瓜子,大声嚷道,“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呀?”
“可不是,看看,如今的下场可真是天理报应!”另一名宫女有意调侃,带着鄙夷的眼神,拿若倾城取笑,“连衣服都不会洗,说不定待会就被调去刷马桶了!”
语罢,众人哄笑一堂,好不热闹。
胖姑姑晃动着肥硕的身子,慢慢走向若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