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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低眸沉思,随即说道:“太后大寿,俗话说松鹤延年,大人所用的又是红织金缎,配上青色高松,白色仙鹤,倒也明艳华丽。”
“对,对。”孟大人拍手称好,吩咐下去照小锦说得办。
而此时此刻,凤盘心中也有了主意。
小锦说在袍身上绣仙鹤松树,凤盘倒是想到了赤金松鹤长簪,再配上松针耳坠,倒是不错。
几人又同孟大人说了几句闲话,之后便告辞回去。
路上,凤盘说了自己的想法,小娥、小锦都觉可行。
“只是,陈知府说了太后喜爱珍珠,哥哥准备将珍珠放哪儿呢?”小锦想着簪子是赤金的,耳坠定是要用翡翠,那珍珠放哪呢?
凤盘道:“鹤身和松尖。”
小锦眼睛一亮,灵光一闪,说道:“将珠子磨碎,镶嵌在仙鹤身上,通体白润,倒像是仙鹤。松针下缀一粒小珠子,为松针凝露,如此倒是很有新意。”
凤盘点头赞许,小锦脑子确实活络。
“小锦,你回去后就画出图样来,都画几种,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先打造出来瞧瞧。”凤盘道。
小锦连连点头。
回去后,小锦连夜就赶出了三副式样图,凤盘、小娥和店中的师傅们一起敲敲打打,磨磨刻刻,不出几天,就做出了其中的一样来。
“耳坠倒是不错,只是这簪子似有些头重脚轻,怕是插于头上,容易掉落。”小锦往头上试了试,果然这有仙鹤的一边太重,发髻承受不住,发簪往底下滑。
“又是赤金,又是珍珠的,能不重吗?”小娥叹道,“若是仙鹤小了,又太过小气,拿不出手,但想大气,就成了你说的,头重脚轻。”
小锦想了想,说道:“那就试试这两幅,可加粗簪子。”
凤盘和小娥点点头,又去坊内磨制了。
第二只簪子成品出来时,小锦连连摇头,凤盘和小娥也觉不好。这簪子打得太粗,显得笨重又怪异。
接下去就是第三幅式样了。
第三只簪子,仙鹤不再是立于簪头,而是卧着,鹤腿往后,使得簪身能够平衡,只是,如此,这仙鹤总觉得姿态不足,倒像是只肥鹅。
“唉,看来想打造出一只完美的簪子还真难呀。”小锦拿手托着下巴,再想还有什么造型可用。
凤盘和小娥也在帮着一起想。
就在金兰珍珠坊的三位掌柜苦思幂想,夜不能寐时,这一日,传来消息,渭泾塘潘家的长子潘粲高中探花,择日就要回乡了。
一直忙于太后贺礼的小娥、小锦竟忘了潘粲之时,待听到这个消息时,既高兴又着急。
潘粲高中了,可是他和小娥的婚事还没定呢。小锦忍不住拉着小娥,要在潘粲回苏州之时,截住他,先下手为强。
第347章 高中
阊门下,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石青色长袍,欣然得意的不正是潘粲吗?
要回渭泾塘,必经苏州,他不坐轿,反倒骑马,可见是想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他的这股得意劲儿。
小锦拉着小娥站在人群中看着潘粲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头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潘公子!”小锦双手做喇叭状,尽力大喊。
小娥吓得连忙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出声。
“为什么不喊住他?他今个高中回来,一定会回渭泾塘去,之所以要在苏州逗留,也是因为要答谢恩师,拜过学政。沈老爷和荣学政素有交情,我这才求了依土,让他打探了潘粲的行程。我倒是不明白了,潘粲为何不书信一封于你,说明行程,期间也好安排与你见上一面。”小锦对潘粲现在还真有些不满。
自打这人进京后,书信无一封,高中了这样的大事,小娥、小锦也是从别处听来的。而回乡的行程安排更是没有只言片语告知。他把小娥当什么了?
小娥连忙为他辩解:“他现如今已是皇上的人,做事行事自然不用同我商议,我只不过是个商女,两人之间又无约定,他何须就一定要同我说明了?”
“姐姐,你傻啊,我早就说一定要逼着他回去将你们的亲事定了,你不听,说什么读书为大,不能害他分心。现在可好,他高中了,怕是更难了。”小锦急得直跺脚,小娥则低着头。 片刻后,小娥抬头看向那马背上的潘粲,露出一抹笑容,随即说道:“他允诺待高中之后,定要潘老爷同意我与他的事,若是老爷不答应,他就带我去任上,找个媒人,请了婚证,然后成亲。”小娥说着,脸儿一红,低下了头。
小锦看着小娥痴痴的模样,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这潘粲不要骗她才好。
目送潘粲从眼前走过,小娥紧紧拉着小锦,一半是紧张激动,一半是怕小锦上前滋事。 待到傍晚,小锦估摸着潘粲应该回到了所住客栈,便硬拉着小娥去了那里。
问了店小二,得知潘粲果然已经拜谢了恩师,也拜见过了学政,现正在房中用餐。
小锦不顾小娥的反对,拽着她就去了潘粲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咯吱一声开了,潘粲明亮的脸映入了小娥、小锦的眼中,小娥羞涩地低下头,潘粲则有些惊讶和意外。
“小娥、小锦。”潘粲掩饰住了眼底的惊讶,柔声唤道,“你们怎么来了?”
“潘公子高中,整个苏州都知道了,我们自然是来道贺的,顺便也将多年前的一笔欠款还给您。”小锦说得就是当年约定高中之日还的那笔钱。
潘粲含笑道:“亏得小锦你还记得,此事只是当初戏言,倒没真想让你们还。”
小锦听后,呵呵一笑道:“潘公子还真是大方,上千两的银子随便出手,想必不是不要我们还,而是想要的不是银子吧?”小锦说着看了看小娥,又看了看潘粲,言下之意已很明显,说潘粲是想拿那千两银子换得美人心。
小娥的头垂得更低了。
潘粲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你就不请我们坐坐?”小锦见一直这样站着,潘粲也不请她俩进去坐,只好自己开了口。 潘粲却说:“瞧我,竟让两位小姐站着,我们到外头坐坐,两位还未吃饭吧,正好我也刚刚动筷,就让伙计把菜摆到外头。”
小锦觉得有些异样,但想着潘粲这是客气,也就没有多说,随着潘粲挑了一张桌子,坐在了客栈的外堂。
“凤槃兄今日未来吗?”潘粲问。
小锦道:“店中事务繁忙,家兄未能脱身。但他听闻公子高中,也是高兴得很,特要我们前来贺喜。”小锦心中却道,我能把你的情敌带来吗?你傻啊。
潘粲笑着道:“风槃兄有心了。”
正说着话,饭菜已摆上了桌,潘粲命人又多加了几个菜,小锦只当这潘粲是她老祖宗,感觉是一家人,就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娥心有忧思,心上人在眼前,却似离得甚远,顿时就没了什么胃口。
“姐,你吃啊。”小锦只当小娥害羞,拿手肘子撞了撞她,却不知深陷情爱的女子最是敏感。 小娥只觉得潘粲对她疏离了。
小娥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一口菜吃着,就听潘粲道:“客栈人多眼杂,待饭后,两位小姐就赶紧回吧。”
小娥心中一滞,筷子便停在了嘴边。
小锦听着这话便扭,忍不住说道:“潘公子要是早有这心,又何必留我们吃饭?”
“能请两位小姐吃饭,潘某求之不得呢,只是潘某担心两位小姐的声誉有损,故而才有所催促,望两位小姐见谅。”潘粲说着,伸了筷子夹了一点菜。
小锦这才注意到,见面这许久,潘粲至始至终都没和小娥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拿正眼瞧过小娥。若说是刻意回避,可两人正处于热恋中,按理情之切,爱之浓,怎能做到如此克制。 “是怕影响你,还是影响我们。既然你担心声誉,我们也不吃了,只管把话说了就走。”小锦啪得放下筷子,直奔主题。
小娥扯了扯她的袖子,又羞又怕,不想小锦说。
小锦甩开她的手,将银票交给潘粲,道:“这是欠公子的钱,今个全部还上。另有一事,小锦还请公子明示。”
“何事?小姐直说便是。”潘粲看了看桌上的银票,没有马上装进兜里。 “我姐姐和您两情相悦,今日你已高中,当日之承诺,是否应当兑现了?”小锦逼视着潘粲,希望他能说出让她们满意的话来。
潘粲眼神流转,似是打量了整个客栈,沉默一会才说道:“婚姻大事,自当禀明父母。今日我高中回乡,暂居苏州,明日便要启程回乡,请容我明日回乡后禀明父母,再做打算。” 小锦盯着他的眼睛,耳朵里虽然听见了想听的,但心里却是那般不踏实。 她总觉得潘粲仍有敷衍之意。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打扰公子了。公子慢用。”小娥虽然不想小锦如此直白地询问,但当她真问了,她还是很高兴的,期待着潘粲能够信誓旦旦地说承诺不忘,可是现在,她听到的只是敷衍。
潘粲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肯定的话,禀明父母,再做打算,这听着就不是正儿八经的下了决心,只是一种试探罢了。要是父母不同意,那他恐怕就此作罢,再也不提了吧? 小娥虽然对潘粲用情至深,不忍他为难,但想到他今日的疏离和敷衍,心中不免绞痛,拉着小锦就要走。 小锦起身,却瞪着潘粲道:“潘探花,身为读书人,更应懂得一诺千金的道理,你可别忘了对我姐的承诺,要是你敢违背誓言,我定让你身败名裂!”小锦也是恼了,前一世,负心汉她见得多了,她可不愿她的老祖宗也是这样的负心人。
小锦的声音稍稍重了些,就见潘粲一直带笑的脸渐渐收拢,目光有些惊慌地扫过众人,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轻声说道:“我自不敢忘,你们先回吧。”
小娥咬了咬牙,将即将涌出的泪水咽回肚子,拉着小锦就跑了。
一路上,小娥不发一言,任凭小锦说破了嘴皮子,小娥就是不吭声。
到了家,小娥径直就往房间跑,小锦在后面追,却没追上。
小娥跑进屋关了门,任凭小锦怎么拍都不开。
“姐姐,姐姐,你快开开,有什么话你就告诉我,可不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