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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哄笑声。
“小六,咱们准备红包了么?”我此时已经知道这个婚礼的阵仗有多么大,便是真结婚,正经八百的筹备也未必能比这个更盛大了,震惊诧异之余又有点感念归海·月明的心意,便也打起十分精神来应对。
“准备了,当然准备了。”小六大声应,得意洋洋得挤上前,从鼓囊囊的腰包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封塞给讨喜婆婆。看那腰包的鼓起程度,不但准备了,还没少准备。归海·月明送我的聘礼都小六管着,财大自然气粗,连知会都没知会我一声,就自己封了那许多红包。不过倒也幸亏小六事事用心,否则我秉着应付之心来走过场,骤然见到这么大的阵势一定纰漏百出。
门外忽然响起洪亮的传报声,“储君殿下驾到……”
堂内立时安静下来,归海·月明疾步向外迎去,众宾客亦都站起来整衣,坐在首位上的归海夫人亦也紧张的站了起来。臣子结婚,王储来贺,那是何等的荣耀,也怪不得婚礼办得如此盛大,应该是早就通知了归海家,王储要来。
“恭喜大将,贺喜大将……”一身着水蓝色金银双绣蟠龙纹华服的三十岁左右青年男子在一众侍卫小厮的簇拥下走入大堂来。
“恭迎王储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归海·月明带头,堂上宾客一起俯身拜倒。
王储摆手笑道:“快快免了,大家都起来吧,今天不论君臣,只讲私谊,我只是个来喝归海大将喜酒的朋友,大家可以装作不认得我。”
“哄……”众人凑趣的哄笑,但还是恭敬的叩了一个头才纷纷站起。
只归海·月明还跪地不起,诚惶诚恐的再叩首道:“臣子婚礼,怎敢劳动王储大驾,微臣实在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归海·月明把归海·云开扮得惟妙惟肖,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大奖了。
王储上前一步,亲自搀起归海·月明,呵呵笑道:“大将你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私下里我可是当你兄弟一样,弟成婚那有兄不来贺的道理?务须再客气,不用管我,快去拜堂莫误了吉时。”大抵是觉得亏欠归海·云开太多,亲身来赏一份殊荣,是以态度极是亲切和蔼。
归海·月明又客气了几句方把王储让到男宾首先上坐下,这才从重又走至我身旁,在礼官的唱喝下,拜了天地高堂。
夫妻对拜时候,有一点小小插曲,我的凤冠太高大,以至于对拜磕头的时候,和归海·月明的纱帽撞在了一起,把纱帽上面插着的簪花都撞掉了,引得下面宾客一阵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拜完了天地送入洞房,我才松了口气。
洞房设在听云台第一进正房中,内外张灯结彩粉饰一新。
归海·月明把我送入洞房便出去陪宾客喝酒,临走前悄声说,“你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晚上只怕还要闹洞房。”
这句话把我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不是应该送入洞房就结束了么?他陪完酒就做回小叔,我则开始和真正的归海·云开一起生活,怎么晚上还要闹洞房?这里闹洞房都是什么招数,婚礼程序虽然和地球古代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也不是完全相同,这洞房闹法要是全不相同该怎么办?
想抓住他问清楚,可是洞房中挤满了喜娘丫鬟,说话很是不方便,就这一迟疑间他已经走了出去。
没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了。
归海·月明走后,我让喜娘丫鬟们也都退了出去,只留小六在房中伺候。
门才关阖,我便一把扯下盖头,深深呼吸道:“闷死我了……”
小六吓得几乎跳起来,低声嚷道:“哎呀,小姐你不能自己掀掉盖头,不吉利的。”
~~~~(》_)~~~~书评分又掉了0。1,我招谁惹谁了?不喜欢就别看了,干嘛投差评啊???我x更容易么,还这么打击我~~~~(_《)~~~~
022 仪式
小六吓得几乎跳起来,低声嚷道:“哎呀,小姐您不能自己掀掉盖头,不吉利的。”
“我都要饿死了,不拿掉盖头,怎么吃东西?难道你想我一直饿到晚上么?”我心想已经不吉利得不能再不吉利了,也不差掀掉盖头这一项。
小六嘟嘴,“可以只掀起一角,露出嘴巴吃东西。”
我瞪她,“那样吃东西得多难受,你跟谁是一伙滴,不是归海家派来的奸细吧?”抬起手拽凤冠,这东西太TMD的沉了,脖子都要压断了,那里是头饰,简直就是酷刑。
“哎呀,小姐您要做什么,快住手。”小六尖叫,一个高跳过来按住我的手。
“小六,快快帮我把这玩意儿拿下去,我脖子又酸又痛,都要直不起来了。”我力气大,小六按不住,左右晃动凤冠想把它拽下来,却因为和头发簪在一起拿不下来。
“不行不行,不能拿下来,这凤冠就是戴给新郎看的,要新郎在挑起盖头那时候惊艳,怎么能新郎没看,自己先拿下来呢?不行,绝对不行!”小六小脸涨得通红,又是咬牙又是跺脚,使劲往下拽我的手。
我看她额上青筋都崩了出来,知道是真急了。想想罢了,身边就剩小六这么一个真心想我好的人,我何必让她上火着急,还有她喜欢的新姑爷是归海·月明,真归海·云开是个断腿的残废这残酷的真相等着她,这点小事就依着她吧。
“好好,我不摘了。”我放下双手,顺势扶着小六站起来,走向放满食物点心的桌子,“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否则捱不到来人掀盖头看凤冠,我就要饿死了。”
“是,我伺候小姐吃东西。”小六破涕为笑,为我拧了条帕子擦净手,方侧身在下手坐了同我一起吃了几块点心。
吃完漱过口,没休息多久,天便蒙蒙黑了下来。喜娘们进来掌灯,燃上两根儿臂粗的长明龙凤烛,又换上新的茶点果品并酒壶酒盏,显是一会洞房要用的。
小六重又为我补了粉点了唇,才再盖上盖头,扶我坐到床沿等新郎回房。
又过了半晌,只听见门外传来一片嘈杂声,有男有女笑声不绝,我便知是归海·月明带着闹洞房的人来了。
才问了喜娘一嘴,方知七色习俗新婚当晚男方亲朋中未婚男女都可来闹洞房,会出一些难题捉弄新郎新娘,但没有听壁角这一说,闹完就散了。七色风气要比中国古代开放,节日婚庆什么的男女宾客可同堂而坐,只分席即可,自然也可以一同来闹洞房看热闹。洞房一定要闹,没有人闹冷清不吉利,表示这家人缘不好。
喧闹声越来越近已到门外,我正襟危坐,竟然很没用的紧张起来,想想都觉得荒唐,真心爱过的人全无结果,打算敷衍了事的假结婚却弄得声势浩大,除了新郎也是假的之外其余都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没省减,事事到位样样周全。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几个衣着鲜亮的童男童女当先跑了进来,口中还脆生生的嚷嚷着,“看新娘子了,看新娘子了……”
顶着归海·云开面孔的归海·月明随即被一群年轻男女嘻嘻哈哈的推搡着走了进来,面积不小的婚房立时人满为患。
“小祖宗们别挤别挤,往后站,一会都能看见。”几个喜娘笑呵呵的维持秩序,给归海·月明空出一块地方。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年轻的笑声中满是欢愉,归海府的亲朋非富即贵,来闹洞房的都是未婚男女,生活优渥的公子小姐们自然不识愁滋味,房里充满朝气。
一柄蓝色玉如意挑开了我头上的盖头,一张张模糊的笑脸立时变得清晰,虽然大都很陌生,但俱都光鲜亮丽喜笑颜开。
我习惯了盖头下的昏暗,眼前骤然明亮起来,不禁眯起双眼。
“哗,竟然是个绝色……”
“哎呀,归海兄好福气……”
“正是正是,那皮肤比玉还白……”
底下赞叹声不绝于耳,但我知道大抵不能当真,这个时候只能说吉利话好话,谁也不会犯忌惹人嫌。
喜娘等赞叹声平复下去后,才笑眯眯的接过归海·月明手中的玉如意,问道:“大爷,如意不如意?”
归海·月明有些尴尬的看我一眼,垂眸道:“如意。”
底下不知那个顽皮的接了一句,“是我也如意。”便又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被气氛感染,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不用假装便像足了害羞的新嫁娘。
又有喜娘端来一盘切成两半的莲藕,垫好丝帕请我们一人拿起一半,那藕丝不知是否经过什么特别工序,丝丝相连一丝不断。
喜娘随即唱喝道:“情如藕丝连绵不绝。大爷大*奶请吃一口尝尝甜不甜。”
我低头咬一小口,只觉比蜜还甜,不知道放了多少糖在里面。
归海?月明也吃了一口,温和回道:“甜。”
我瞄瞄他,也只好随着说道,“甜。”
喜娘随即笑道:“祝大爷大*奶恩爱白头其甜如蜜。”
随侍的伶舟忙掏出一个红封递给那个喜娘,甜甜笑道:“谢婶子金口,大吉大利。”
那喜娘收下谢过,却又换上一个端着托盘的丫头,托盘上是一碗饺子,这个习俗却是和地球一样了。
那丫头面目讨喜,脆生生的道:“大*奶请吃饺子。”
我明知道是生的,还是认命的咬了一口,归海·月明不敢看我的眼睛,含糊的低声问道:“饺子……生不生?”
我很想把这碗饺子砸在他的脸上,大吼生你个头,但却只能暗暗磨牙,半晌方憋出一个字,“生。”
众人却以为我是害羞,才回答得慢了,便又响起一片哄笑声。
最后一道程序,是交杯酒。两只金镶玉酒盏下端系着红绳,我们各持一盏交臂而饮。手臂相环气息交互,这个姿势对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实在是太过尴尬,嫂子和小叔喝交杯酒,简直就是**。便是我这个现代地球人,都有点hold不住,不知道归海·月明是怎么忍下来的,不过在我这个位置看上去,他白玉般的耳朵都红透了,想来要是没带面具,脸上的颜色必然更加精彩。
喝完交杯酒,我才松了一口气,那群少年男女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丫鬟婆子们拿东拿西,准备开始闹洞房。我不仅偷偷瞪向归海·月明,他昨晚要是告诉我婚礼这么麻烦,我会再重新考虑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