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死!”耶律延禧冲着高台下那十几队拱卫御营的契丹精兵喊道:“这么些人站在这儿看什么?还不上去给我杀死那些女真人!”此言一出引得身后几位老臣连忙上来劝阻:“陛下,这些是兀颜光大帅特意布置的五行八卦阵。现在丞相带走一些人,五行阵已经撤了,能保护陛下的就靠这八卦阵了,万万不能撤啊!”“是啊,皇上,咱们还有好多人呐,让他们先上吧!”延禧经众人劝说,头脑冷静了一些,觉得大臣们说的不错,孤王有七十万人马,何必动用这些护军呢。眼下其他两营禁军和御林军已经回营寨收拾准备回师上京,自己的安全可全仗从京畿带来的这些部队了。
他指了指在东南角和东北角压阵的两个万人队向群臣问道,是否该用这些部队上阵。有老臣阿律图上前说:“皇上,这些部队是用来监视各部族的,都是咱们契丹子弟。还是让那些杂种部族先上吧,也借此看看他们的忠心。”天祚帝闻听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见各部族的人马虽早已得了要他们一起上前围攻黄龙城的命令,但大多消极避战原地未动。仗已经开打了一个多时辰了,可动作快的部族人马离着黄龙城还有六七里。他心中既生气又着急。着急的是各部族动作太慢,不然黄龙城早就应该夺下来,里外包围女真人了;生气的是分明有些部族心存异念,抗旨不遵,若不给他们点颜色,将来自己说话就没人听了。天祚帝传旨,让阿律图马上带人去各部族督战,催促他们离开上前,不然的话,全族剿灭!
老谋深算的阿律图领旨下了高台,拈着胡子带了十几个御前侍卫以及自己的护卫家丁边走边想:女真人这一造反,在各个部族之中产生了不小的震动,没准还会有部族正准备步女真的后尘,听说高丽、鄂伦春等与女真人素有瓜葛,自己去督战,搞不好适得其反,激出变故,不如先找那些平时听话的小部族,让他们带头参战。有了带头的,其他部族说不定也就跟风参战了。想好主意,他扫了一眼前面的几个部族旗号,选定只有两千多士卒的哈尼克族来做这个领头羊。
哈尼克族长老达木正被身边几个子侄辈纠缠的心烦。作为一个小部族,向来受到契丹人的格外欺侮。今天奉命围攻黄龙城,契丹人又是多次派人来催促他们赶快向前冲。达木没办法只得带人时快时慢地前进了几里地,成为离着黄龙城最近的队伍之一。
族中几个哈尼克青年一贯反感契丹的压迫,心中早就暗自赞成女真人的胆色勇气,故而压根就不愿与之交战,更不愿被别的部族耻笑为契丹的哈巴狗,所以一直在劝说达木长老不要再向前进军了。达木长老把手一摊:“小子们,你们以为我跟阿骨打有私仇吗?我是在考虑全族人的安危。咱们哈尼克族人少势单,别的部族有本钱,可以抗得住耶律延禧的旨意,我们不行啊!搞不好,契丹人报复下来咱们就有灭族的危险呢!”
正说话间,那边阿律图早已带人过来,见面就呵斥达木:“你们哈尼克族是不是不想活了?胆敢违抗皇上的旨意。限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内攻入黄龙城,否则就按叛逆罪,全族老少一个不留!”达木还没有答话,他身后的子侄辈们就已经按捺不住怒火,楞头青的站出来质问:“你们契丹人就只会欺负我们哈尼克——你睁开眼看看,别的部族都还在我们后面,你们怎么不去催他们攻城?”
阿律图是辽国的两世老臣,一般的契丹文武尚且要给几分面子,在部族面前更是横行惯了,哪会容忍一个毛头小子当面指责,二话不说就吩咐跟来的侍卫当场斩杀那个哈尼克后生。
达木见对方言语不和就要翻脸动手,急切间用身体替子侄挡了这一刀,半个膀子让钢刀卸了下去,身负重伤落于马下。这下子哈尼克族的战士们个个怒火填膺,一齐拔刀冲上来给族长报仇,乱刀将阿律图和侍卫们砍成肉泥,只有一个落在最后面的侍卫拼死逃出,边跑边喊:“哈尼克人造反了!”
这一嗓子在各部族之中引起了连锁反应,本来就有很多人各怀心腹事,眼见着大队的契丹人声色俱厉,却对两万女真没有什么办法,反而让人家打了个落花流水,这边又有哈尼克人抢先动手造反。草原上唯一讲究的是实力,最尊重的是英雄,鄂伦春和蒙古族的勇士几乎同时爆发,一声呐喊挥刀杀向不远处的契丹监军部队。其他的大小部族有的跟着奋起响应,有的不知所措,采取明哲保身的办法全族退走。一时间黄龙府的西面和北面乱成了一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好钢用在刀刃上
一直站在外围山顶上的林冲耐着性子,惴惴不安地观察着黄龙府周围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自从带着人马从湖广撤到东平李家庄一带休整时,恩师周侗给他讲述了要学习关注大局,提示他应该独当一面之后,那个原本喜欢猛砍猛杀的豹子头内心里渐渐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方说眼见着战局时好时坏,自己的铁骑兵却一直蛰伏在山坳里,如今身边的大小将领一个个急得直搓手,林冲却还能压着内心的冲动冷静等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冷静,神火将军魏定国终于忍不住了:“林将军,咱们什么时候上啊?”林冲扭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又把身边同样焦急的大小将领都扫视了一遍:“还不到时候,继续等。”“还不到时候?”圣水将单廷圭也急了:“再等下去,卢副帅他们就全完了!”“胡说!”林冲厉声呵斥:“卢副帅还能坚持。我们只有五千人马,以一当十也只不过相当于五万辽兵,可现在还有十几二十万的万契丹兵没有动,更何况那些小部族的人马也还没有动手。要等到小部族跟契丹兵先打起来,我们再冲下去,这样才能一举打乱敌人的阵脚。”魏、单等人嘴巴张了又张,却没有多少反驳的理由。
众人耐着性子眼见南边辽军阵中许多人马回了营盘,不一会儿又从营盘中开出来,冲着这边附近的大路急匆匆地奔过来。林冲心里一惊:莫非是被敌人发现了?自己的部队可就在离大路不远处潜伏着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没有出什么纰漏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命令在身边跟着观战的各将校马上各归本队做好战斗准备,但必须等到下号令才能动手,否则有胆敢发出声响、暴露行踪者,按连坐法诛杀全队!
众人一吐舌头,从来没见林冲下这么严的军令。大小将领绕到山石背后下山到队中上马待命,山头上只剩下林冲带了两个亲兵隐身在山头的巨石旁,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还好,可以看得出来,这只敌军明显不是冲他们来的,拉着行军的队型只顾一路的快马加鞭,卷起漫天的尘土从距离威盛军埋伏的地方不到一里地之处扬长而去。林冲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里尽是冷汗。还没等这边消停下来,见契丹军阵上又有一只辽军万人队干脆连营盘都没有回,从战场上退下来就径直追随前面两万人的后尘,向南边快马撤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黄龙城外的战局还在焦灼之中,为什么契丹骑兵接二连三地撤离呢?从对方的情形上看,撤走的这三万人还都是精兵,难道是契丹皇帝觉得胜局已定,或者要安排人马绕到外围另有图谋?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个结论,猛然间林冲一个激灵:最大的可能是这几万辽兵是临时接了什么严令,料定是南边其他的地方有大事发生,辽兵才会如此忙乱地调动,没准或会还会有更多的辽兵撤走。天赐良机也!
林冲精神一振:现在东边契丹军阵中的三万人也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被吸引到城边的战场上去了,而南边阵中高台下的三支万人队都撤到军营中,可能不久也就会像前面的人马一样撤离,辽军可以用于预备队的就主要是南面军阵周围那十来支人数不等,队形各异的四五万人,以及西南、东南、东北阵脚上的三支万人队了。这难道不是已经到了最好的动手时机了呢?就在这时,手下的亲兵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满脸兴奋地伸手向黄龙城西边指点着。林冲定睛一看,那边似乎一下子乱了起来,西南角那支辽军也急匆匆地向发生了混乱的地方来了过去。哈哈,一定是卢师弟说的其他部族的人阵前反水了!好吧,就是这个时间了!林冲把手往旁边的石头上猛地一拍,顾不上招呼亲兵就转身下山。
山下的树林里几员部将都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林冲一招手,蹲在地上用小石子在土上画到:“第一步是堵住辽军御营中的敌人,就在这座山的前面,堵住营门,用弓箭和火器。不要恋战,不要乱了队形。然后马上去冲击那座高台,争取把契丹皇帝抓住,死的也行。要杀散高台下那些辽兵,接着去东面接应卢副帅,从敌军后面整他一下子。大旗先不要打,等到高台那边再亮旗号。出了这个山口分三队,我、魏将军、单将军各带一队,在营盘放完火之后合成三角队形,我在前,单将军在左,魏将军在右,注意我的旗号。各人督促自己的部下,不要乱了队伍。都明白了吗?”众人心中默念了一遍,纷纷带头。林冲把石子一扔,转身疾步走向自己的花斑马。五千重甲骑兵整齐地端坐在马上,头戴铜盔,身披铁甲,左手圆盾,右手骑枪,背挎硬弓箭囊,肋下配马刀,就连战马也是满身铁甲,威风八面。这一大队人马从山坳中转出来,杀气腾腾直扑山下的契丹御营。
大辽御营中的辽兵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撤走,忽见山口下来一队铁甲骑兵,分成三路直扑营门,却不见什么旗号,搞不清楚是哪里来的队伍。营门口把守的契丹兵正要开口询问,营门飞来一支利箭正中前胸。接着对面来的重骑兵二话不说纷纷动手,很快占领了各个营门,开始用火箭将营中的帐篷逐个点燃。
御营中的契丹兵猝不及防,被突袭搞得有些惊慌失措,在中层将领的竭力指挥下才勉强有了一点组织,开始向营寨门口反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