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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天台上的终结式
林梵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谢妍一眼,什麽话也没说。
谢妍莫名就心虚了。
林梵的眼睛无论在何时何处看来都是温和的,微微湿润,似乎总有某种脉脉的情绪会在眸底轻浅地漾。但那一眼让谢妍觉得,再怎样矫饰,还是轻易就被看穿了。
她确实不甘心,也实在鄙视自己的不死心。只能咬紧嘴唇,也不再说话。
林梵站起来,轻轻挽起谢妍的手,“这里确实没什麽意思,到我那看看?”
谢妍本来要拒绝的,却怎麽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懵懵懂懂梦游一般跟著林梵上了车。
去看看也好,她自欺地想,这样也许可以死心得更快些。
不是因为私心里还是对林梵有好奇。不全是。
林梵的房子也在海边,海滨一幢白色的三层别墅,离开门前就是浅白的细砂。林梵一直把车开到正厅前,钥匙交给司机,牵著谢妍到了顶楼。
“这边是不是视野开阔许多?”
谢妍无语。能在这里拥有这麽一大片房子,并且婢仆如云,阔的何止是视野?
林梵一向低调,算计与家底都从来不肯外露,今天却特意引她来见识,到底是什麽用心呢?他已经认可了她的'相似度'?条件像他这麽好的人,要收赝品不是应该攒上一堆来慢慢欣赏吗?何至於还要对她这样花心思下功夫?
“还是不喜欢?”
谢妍只能远目,“没有啊!很……好看……”眼底脑中都只有他对她露出的那个明显诱惑的微笑。
林梵从身後轻轻拥住谢妍,低头慢慢吻她颈後裸露的皮肤。
天色将暮,放眼望去,远处水天相接,一望无涯;近处则是涛作白浪,翻滚到岸边,拍击,辗转,碧海银沙,水陆相连。
海风微凉地拂上谢妍不知何时已然裸露在空气中的胸部时,佣人送来果汁和林梵的外套。林梵把衣服给谢妍裹上,将她抱上吊床,然後自己也挤了上去。两个人被绳网凑得无限近。
繁星初上时,一切都已经极其自然地发生了。
这一场沈默而始沈默而终的性爱像是老天帮忙来让谢妍逃离困惑的破局。绳床方域有限,林梵只让谢妍做了仰卧和俯卧两种承受姿势。在过程中,他没再吻过她,性器之外,也再没有其他肢体刻意接触。
看似温柔的林梵在这种时候其实并不温柔,每一下挺进,都强硬得让谢妍几乎要忍不住痛呼。然而在林梵的持续撞击下,她的身体竟然奇异地适应了,自行润滑并且屡屡攀上颠峰,愉悦得令谢妍惭愧且羞耻。
林梵的体力和耐力都相当好,尽管并不享受,却也还是相当出力。在终於结束时,林梵甚至淌了汗,微微的温度,灼在谢妍赤裸的背上。
然後他离开她,跳下绳床,径自跨进天台上的恒温浴池自行濯洗。
谢妍趴了好一会儿才自己爬起来,抓起自己原来的衣服披上,跟过去。
林梵看著谢妍下水,眼神有些吃惊,好像那并不是谢妍,而是一只活鬼。一语不发地从水池里站起来,裹起浴巾离开了。
谢妍把自己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地洗了一遍。
林梵像是平空消失了。
谢妍自己沿著回旋楼梯走下去时,迎上来的是穿著制服的司机。
坐到车里时,谢妍想:一切都结束了。也许林梵一开始拎给她的小吃也都只是出自厨子的手笔呢!其实,他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像,也许是因为她的反应不对……
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月辉遍地,清霜如雪时,谢妍从林家的车子上下来,到底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比林梵更欠打的银,还有木有,有木有?
好吧,偶也不知道……
chapter 26 人要背了呼吸都是错
谢妍半夜是被甄慧按住双手叫醒的。
“做了噩梦?”甄慧问,“你叫得很惨。”
谢妍想了下,举起手腕敲头,“怪了,记不起来。”
甄慧笑了笑,“你一直在喊‘林梵,不要’。如果是真发生了什麽,还是趁早处理的好。”
谢妍揉了揉脸,却意外的微湿且微涩腻,再摸摸枕头,半边沁凉──真哭过了吗?
“我和他──分手了。”
甄慧点点头,递给谢妍一条毛巾,“敷敷脸,不然明天会肿。”
谢妍把毛巾直接盖在脸上。搞什麽,没事揭人伤疤,知道情况了再告诉别人:这样不对哦,明天脸肿了就要天下皆知了!
甄慧出去了。
肿,就让它肿吧!丑死最好了!那样,就再不需要被谁当成什麽人了……
谢妍用毛巾盖著脸,却翻来翻去怎麽也睡不著。
毛巾滚掉了,捡起来重新盖上,继续滚。
後来她发现失眠可能是由湿枕头和泪湿的头发太冰的关系引起的,於是把枕头翻了个面,再把头发拨开──
仍然睡不著。
谢妍咬著毛巾一角仰头瞪天花板,“他说要分手的事,我明明有打回来啊!至於後来……那也不能算强 奸吧?明明也有享受到──”
她真的没有那麽多理由要去怪林梵,可是──就是有那麽一点点睡不著。
再一次把那一小块毛巾挡到脸上时,谢妍很清醒地感觉到,微烫的液体分别从两边眼角向两鬓滑进去。
她可以原谅林梵对她的不喜欢,甚至可以理解他的失望,可他──林梵,他实在不该对她笑那麽多,一前一後,巨大的落差让人完全不能细想,不然怎麽都是无法承受……不为心事,也为自尊,甚至为缅怀……
谢妍闷著声低低哭了一夜,到天色隐隐亮了才沈沈睡去。
翌日是星期天,左右可以不必出门,谢妍肿著眼泡草草收拾了一下房间,拈起那本厚厚的《希腊神话》趴在窗口观察良久後才一松手,让其自由落体。大约十来秒後隐约听到一声类似'啪'的闷响,谢妍颇有成就感地拍拍手,探出半边筒子往下看。
额──
书本在地上,已经差不多摔分尸了,白白的散了一摊纸页。
同样摔在地上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公文包。
在它们旁边,一个穿著打扮都很精英的亚裔男人正手搭凉棚往上看。
谢妍简直像是自己蹦出来认罪的。
呆呆地和那人对视了下,谢妍在0。1秒内缩身回房。
真是人要背了就最好什麽都表做,呼吸都是错。
明明千年才一回的高空掷物,只是想要图个发泄而已,竟然也能从异次元空间突然蹿出个受害者来。
chapter 27 你会保护我吗?
躲得了周末,却躲不了周一。
新的一周开始,谢妍对脸上用尽方法也揉敷不去的双轮简直绝望了。拿书本挡住脸窝到了最後一排靠门边的小角落里。昏昏欲睡地挨到第四节课,盛渲来了。
虽然谨慎地走了後门,但是才一进来,还是引起小范围内低低一片抽息。
这样的关注显然不是盛渲想要的。所以他只能推推鼻梁上全无效果的平光黑框眼镜,在谢妍身边坐下来。
谢妍不看他。她盯著自己面前的书本,目不斜视。这让盛渲十分不满:他为她扮丑了自己,她却视他如空气。这是不行的。虽然早已决心再不在她面前表现幼稚,盛渲还是十分幼稚地抓过谢妍面前的课本,不让她看。
谢妍改看面前还没打开的笔记本。
盛渲一不做二不休地把谢妍面前所有能看的东西都揽到自己这边。
谢妍盯住桌面。
盛渲没辙了。撑著脸颊观察谢妍半晌,低头慢慢写了几个字递过来:'很想你。'很工整的笔迹。相对於平时的飞扬犀利,整齐得几乎有点儿可怜兮兮。
谢妍没有办法,只能悄悄垂下一只手。
盛渲碰到谢妍的指尖,轻轻一攥,握住了。
牵牢一节课。
然而该面对的始终总要面对。放学时,盛渲拽谢妍到他车上,托起她一直怎麽也不肯正面朝他的面孔,两两相望,同时一惊:
“你干嘛这样子?”
“你怎麽这样了?”
都戴了黑框眼镜。不过,一个很自然,另一个……很天然。
盛渲这才确认谢妍不是因为他刻意扮难看而装不认识他──她是根本就没注意他:在她心里,满满的都只是林梵吧?明明是知道的。可他,还是舍不得……
“你们,还好吗?”
“还好了。”谢妍不愿谈,摘下盛渲鼻梁上的眼镜,自己戴上,“好看吗?”对著後视镜照来照去。
那镜框既黑且沈,挡掉谢妍半边脸去。然而镜片背後一双大眼精灵慧黠,反而被衬得别有一番娇俏灵活之趣。盛渲看得出神,不觉托起谢妍的面孔,又吻上去。
顾不得她怎样想了。
男人果然还再进化一千年也还是动物性生物。只要女人稍稍一点温和,便不由自主又心生妄念。
整个周末都静不下心来在公司见习,脑子里转的是她,心里想的还是她──真不情愿就此将她交付给林梵啊!她本来就该只属於他的,不是吗?
谢妍任盛渲吻了许久。
分开时,原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被推到了头发上。谢妍摘下来,重新给盛渲架上。盛渲摘下来,谢妍给他戴上。再摘,再戴上。盛渲不摘了,低著头轻轻吻啜谢妍的手指。
从谢妍的角度看,盛渲长而密的睫看起来像是已经抵在了镜片上,荏弱羞涩到几乎能引起凌虐欲。只好又替盛渲把眼镜摘下来,亲了下他鼻尖,“打扮成这样子,你是怎麽安然到我们教室的?”
“难看一点,书呆一点,会少许多麻烦。”盛渲拉拉身上的针织恤衫,显然对自己的造型还算满意,“一丝不露。”
那是一件坠感与质感都相当不错的一字领长袖T恤,盛渲骨架清秀,穿来再好不过。微露的琐骨与腕骨简直令人想要亲吻。以那料子看,倘若背对著人,身後想必也会微现蝴蝶骨。如果站直了,T恤下摆垂到臀部;宽肩窄胯长腿一衬;腰部的纤窄有力可以令人YY得喉头发紧──竟是这样性感而不自知。
“你今天顺利,不过是仗著来得晚,走得早。下次再这样穿,肯定叫你知道何谓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