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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王府篇 第20章 哑口
几步下了顶楼,楚云璃朝莫菲雨奔去,“居然能叫皇兄帮你?当真让我刮目相看,不过还是不要动歪脑筋以为装可怜本王就会免了对你的惩罚。”
直视着楚云璃,莫菲雨心中暗忖:这男人当真以为她怕他吗?淡淡的说道:“对不起,王爷,不要耽误我,天黑前这些地方是一定要清扫出来的。”
“你……”楚云璃狠命夺下莫菲雨手中的扫帚,撇至一旁,“若不是碍着穆、墨两家,又因为留着你还有些用处,本王早一剑解决了你了,本王替你瞒下这事,你本就应该对本王感激涕零,又凭什么可以如此骄横?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也相信依王爷的行事风格,杀了我并不是件难事,既然留着我有些用处,又何须说是为了穆、墨两家的颜面?也是,王爷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嘛?我也应该对王爷感激涕零,却是从未想过要扮可怜以此期冀从王爷那得到些什么,在这扫楼是王爷今早吩咐过的,天黑前扫不完便会多加一日,若是有人帮忙也会多加一日,帮我的人还要受杖刑,难道王爷忘记了吗?”冷视楚云璃,莫菲雨表情淡然。
“那么好,你继续扫,扫到本王满意为止。”楚云璃怒气冲冲甩了袖子便往回走。
莫菲雨无奈的笑笑,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只会动怒的蠢蛋!捡起被楚云璃扔到远处的扫帚,顾自又扫了起来。
“小姐,天阴冷着别害了身子。”敏儿瞧着林筱柔一脸的不屑轻声劝道。
“才几日工夫便有如此本事了,当真是个好对手。”躲在远处的林筱柔目光冷冷摄住莫菲雨,这个女人当真与三年前不同了!“你也不需操心,我不会让她坏了二爷的大事。”说完这话,便折了回去。
清晨,似乎秋意更浓,刚用了早膳,莫菲雨便提了扫帚来到唱风楼,风儿匆匆赶来告诉她太后派了小孟子来接她入宫,此时正在府外候着。虽然不知道太后这时候召见王妃是否为了侧妃小产的事,风儿也有意试探了几次,可小孟子就是闭紧了嘴,还真是不好揣测太后的意思。
“王妃,请上车吧!”小孟子见莫菲雨缓缓朝自己这处走来,赶忙恭敬的行礼,满脸堆笑并顺势挑起车帘。
莫菲雨倒是不急着上马车,只从手上摘下个玉镯,“孟公公,我身上只有这只玉镯,权当初次见面的薄礼。只怕见惯了这宫中奇异珍宝的孟公公会嫌我这镯子太轻,瞧不上。”
“呦”小孟子赶忙跪地接过玉镯,有些受宠若惊,“王妃,这可真是要折煞奴才了,该道谢的可是奴才,若不是王妃上回替奴才解了围,当真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举手之劳,孟公公尽管收着就好。”说完这话后莫菲雨便由风儿搀着上了马车。
“那奴才就不推脱了,谢王妃的赏赐。”虽然莫菲雨早已经进了马车,但小孟子仍是恭恭敬敬的跪地谢恩。
一路之上,莫菲雨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车轮辘辘的声音,刚才风儿来告诉她太后要召见她时,她的心中便有了定夺。想太后事事心知,这时候召见怕是已经知道了林筱柔小产的事,就算是侧妃再如何地位不及正妃,可那毕竟是楚云璃的头胎,是皇室的血脉,这时候倒不如她先开口请太后下旨休了她,如此也正好可以全身而退。
“王妃,请您换乘软轿。”小孟子挑起车帘,见着莫菲雨一脸郁色,赶忙挂着笑,轻声细语的劝道:“王妃,何须为俗事烦扰。太后今儿一早用膳时还对奴才说‘怎么这几日玉儿都没来长乐宫,还怪想她的呢。这丫头虽说生的丑些,可哀家怎么瞧着都不厌烦,当真是个可人的主儿,一会儿你就去把她请来。’这不奴才便一溜烟的紧赶着来了王府,虽说自大婚后这京中一直传着些对王妃不太好的流言,不过也只是乱嚼舌根的话,太后心中跟明镜似的。不是奴才故意要讨您欢心,这宫中多少宫女妃嫔,又有多少能入了太后的眼,让太后记挂在心上的,恐怕您真真就是第一人呢,王妃你只管好生护着玉体,有太后为您撑着王爷不敢把您如何。”
莫菲雨一笑,“谢谢孟公公一番劝慰。”
长乐宫中,太后早已经等得有些不耐,见到莫菲雨进来时,竟有些恍惚。
一身淡淡的绿,头发只简单的用一根淡绿的绸束好,仍是那柄透着淡绿的玉簪,表情淡淡的,温柔平和与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虽比前几日明显消瘦了些却仍掩不住那清浅的出尘气质,宛若一泓清水滋润了这处处凄凉的秋。
第一卷 王府篇 第21章 赏赐
太后凝神仔细瞧了好半天,才叫莫菲雨过去坐着。“玉儿若没了那胎记,当真是个可人儿,绝不输给那林筱柔,亏得璃儿好福气。”
莫菲雨有些受宠若惊,赶忙附和道:“谢皇祖母夸奖,不过皇祖母倒真会开玉儿玩笑,柔儿妹妹可是这京中第一美人呢,玉儿如何可以比得过她?”
“你们二人一个胜在娇美,一个胜在出尘,我瞧着你更胜她一筹。”太后忽的极富深意的一笑,啜了口茶,又命了人端来了棋盘。“想这幽国最有福气的人非璃儿莫属了。”
莫菲雨赶忙附和着微微一笑,既然太后对林筱柔小产的事只字未提,她自然也不好主动去提。
“你们夫妻最近可好些了,若璃儿还是那副臭脾气,哀家定不饶他!”太后明知故问的说道。
莫菲雨心想:他心中既已认定了是我害的林筱柔小产,又怎么可能愿意见到我这个仇人,没将她生吞活剥已是发了善心。但嘴上却说道:“皇祖母也莫要责怪着王爷,世间姻缘皆为天定,万事不得强求,若是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想皇祖母是心内喜欢玉儿才会觉得玉儿百般诸好,王爷怕也是如此,本就不是因为喜欢玉儿才娶的自然如何瞧着都会不如柔儿妹妹,玉儿心知肚明也不乞求什么。而且府内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堵心的事儿,玉儿自小又喜爱清静便禀了王爷先搬去了浅草居。”
太后一怔,到这时候都没有哭天抢地的大诉自己如何冤屈的人她当真是第一次见,长叹口气,语带自责,“也怪哀家自小太过宠溺他了,才使得璃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玉儿也要多担待些。”
“皇祖母也莫要自责,或许是因为王爷他较常人太过率性些,心下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倒也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皇祖母不需如此伤神。”莫菲雨轻轻放下一枚白子,明明瞧出了可以一招制敌的破绽,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统领后宫的太后,自然选择了放弃。
太后瞧着棋局,因为莫菲雨刚才那话,心中甚为宽慰,虽然她嘴上口口声声指责楚云璃的不是,可作为最宠爱他的祖母还是听不得他人随意埋怨的。
莫菲雨刚才的话中字字句句都有偏袒之意,尽管已经被璃儿贬去了浅草居,却仍可以如此说,当真是个胸怀坦荡的人,心中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这局棋哀家已经输了。”太后见莫菲雨惊恐的神情,赶忙轻轻拉起了莫菲雨的手,又命了小孟子端来些精美糕点,“玉儿,你是个让人喜欢的姑娘,又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哀家会为你做主,定不会叫璃儿辜负了你。”
“皇祖母,玉儿谢谢您对玉儿的这份心,只是玉儿是个不喜争宠的人,如此也正好可以潜心读书。您一直住在这深宫之中,可有兴趣听听宫外的趣事?若是皇祖母不烦,玉儿这就说给你听,可好?”
“那自然好!”太后脸上挂着满意的笑,久居深宫的她自然也是向往宫外那些趣事的,俗话说的好高处不胜寒,整日那些儿孙辈的妃嫔谁不是恭恭敬敬,大气不敢出,唯恐说错一句话惹恼了她,更别说那些宫女太监了。
能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的人,除了楚云璃再没有二人,也是因为三年前他被人下了毒,虽说性命无忧,可每次毒发都会叫她揪心,她才更是疼惜有加,百般迁就。
那日听他进宫讨旨说要与林筱柔成婚,当真是高兴的很。虽说林筱柔是庶出,不过却是这京中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知怎么的皇上就是认准了墨太傅家的四丫头,尽管她和皇后极力劝阻却仍是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后来或许是因为皇家的颜面,璃儿竟真的应下了这门婚事,不过却在大婚当晚又纳了林筱柔做侧妃,这些事情她哪件不是明了,一切只是故意选择充耳不闻罢了。
那日召莫菲雨进宫,本想好好斥责一番的,却不想会是个如此清淡的人,只一眼便深深的被吸引,如此灵动的丫头,她当真第一次见到,没有做作,没有阿谀奉承,倒是多了些真性情,当真是个明清难见的姑娘,气质上绝不输给林筱柔半分。
还未到璃王府,太后的赏赐就先她到了,这次聊天莫菲雨说的是《西游记》,逗得太后一阵阵高兴,总是急着要知道那孙猴子后来如何,无奈这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当真不是三两日便可说的完的,太后有些意犹未尽。这回的赏赐虽没有丝绸绫罗,珍贵首饰,只有一枚先皇留下的黄金令牌,却是连楚云璃都没有想到的东西,虽然有些不解为何皇祖母会将这枚随意出入皇宫,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黄金令牌赏赐给了莫菲雨,但有了这枚令牌莫菲雨他还是轻易动不得的。
第一卷 王府篇 第22章 抄经
钏儿的面色极不好,自从芸儿被小姐送出了璃王府,小姐又莫须有的成了这府内的罪妃被璃王贬去了浅草居后,她每日都会莫名其妙的担心,今日去长乐宫时也没让她陪着,见到莫菲雨回来,赶忙奔上前去。
见钏儿如此,莫菲雨料想许是她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待小孟子走了后,她才问:“钏儿,发生了何事,你会如此?”并顺势坐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本佛经。
“那个是王爷刚才叫人送来的。”钏儿有些迟疑的说道,“王爷吩咐小姐从今日就不用扫街了,只需安心抄经为一月后的太后寿诞祈福。”
捧过佛经,厚厚的一本,只有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