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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安晓和唐洵都焉焉的,唐正雄和唐哲依然没什么存在感,小宝安静地在沙发上看新买的图画书,整个唐家似乎只有李月华一个人特别兴奋,假装看报纸的眼睛一会儿暧昧地看看安晓一会儿又暧昧地看看唐洵。
“小小,昨晚睡得好吗?”李月华终于憋不住了。
“额,很好,很好。”安晓知道李月华在想什么,但,如果你不让人七点钟起来躺沙发就更好了有木有?
“好就好。”李月华呵呵笑道,然后又转脸嗔怪唐洵:“阿洵也真是的,仗着年纪轻也不知道节制下,也不为女孩子家家的着想,这来日方长嘛……。”
李月华这些话才说到一半,安晓一口牛奶就喷了唐洵一身。唐洵黑着脸瞪着安晓,表示对她抗雷能力无声地鄙视。
“妈,我们昨晚回来睡的。”唐洵。
“啊?你们昨晚,居然还回来了呢?阿洵,我不是把你的房门上锁了……”李月华一不小心漏了马脚,忙捂住自己的嘴。
“妈,那门果然是你锁的?”唐洵的表情都快哭了:“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哦,阿洵,你这么大热天怎么穿长袖啊?”李月华急需转移话题。安晓配合地转移注意力,发现唐洵今天难得的不穿背心晃悠,而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其实这样,才是高富帅的样子嘛,每天一件背心,那是屌丝的节奏。
“额,感冒了有点……。”
“那吃药啊。”
“额……”这母子俩谁都不想让谁好过的样子。
……。
毫无意外地赢了唐洵之后,李月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那架势仿佛马山要去某大礼堂演讲。
“哎呀,今年的夏天真好啊。”李月华拿眼睛偷偷瞄了瞄安晓,又偷偷瞄了瞄唐洵,笑容暧昧。安晓半天没反应过来,前一刻还焉焉的唐洵却忽的绷紧了身子。
“这过几天就是暑假了啊。呵呵,我早就想着,这个暑假啊……。”
“妈,等下,”唐洵使劲给安晓使眼色,奈何安晓只觉得唐洵是不是突然得了眼疾:“妈我们学校有个任务,我假期要去支教。”
安晓沉默了,根据自己的经验吧,假期支教什么的,没有强制的吧?再说,假期支教跟李月华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暑假,暑假,暑假……。
啊,安晓忽然感觉一道天雷劈来,自己瘦小的身体马上就要倒下去。唐洵因为某反应迟钝的人而抽了抽嘴角。
暑假,是要结婚么?
“额,这样啊。”李月华若有所思的呢喃着:“没办法换个时间么?”
“妈,不行,这个算学分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唐洵说得斩钉截铁,看着李月华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
虽说李月华铁血霸道,有时候甚至蛮不讲理,可是对于学校的事情还是很尊重认可的,看样子这个理由应该可以把婚事再往后拖一拖。可恨身边这女人似乎还在发愣,是真的笨还是打算违抗自己的命令呢?
“这样啊,那好吧,那,安晓你陪着阿洵去支教。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好我们和阿哲去加拿大玩了……。”
“什么,妈,你说的是旅游?”
“嗯哪,要不然你以为呢?”
“你不是说暑假……”结婚的么?
旅游?唐洵快哭了,一个是去加拿大逛草场看风景,一个是小山村踩泥巴哄小孩,这待遇的天壤之别,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嘛。
安晓也快哭了,不过,比想哭更强烈的感情却是——愤怒!某人自作聪明个什么劲啊?关键是为什么还带累了自己?安晓可是个拖家带口的女人,难道让她抱着娃陪农民伯伯下地?
“妈,这个,似乎不太妥当吧。”安晓战战兢兢地争取这最后的机会:“这支教什么的,就是为了培养阿洵的独立自主能力,我跟去,不合适吧?”
这话虽不是真心,但说的却是事实,谁见过带着家长去参加实践活动的大学生?好吧,安晓不算家长,那带着老婆儿子去的也没有啊。
加拿大加拿大加拿大,安晓心里开始念经。
“没事,我让老张帮你们安排一个好点的地方,两个人边培养独立能力边培养感情。当然了,回来的时候要是多一个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李月华笑眯眯地看着安晓。
多一个人?这,这……感情这“准婆婆”是想把他们送到养殖场去?
“奶奶,那我呢?”一直在看图画书的小宝委委屈屈地凑了上来。
“哎呀,把我的小宝贝给忘记了,那怎么办呢?宝宝跟着奶奶去玩呢还是跟爸爸妈妈去呢?”李月华恍然大悟一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地哄小孩——你爸妈去培养感情,你个240瓦的电灯泡去凑什么热闹啊?
小宝的小脑袋撇着,表情严肃地认真思考着,晌久才说出一句话:“我跟爸爸妈妈去吧,否则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不放心。”
安晓和唐洵两个人瞬间感觉头顶乌云重重,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了。
第三十三章 韭菜,稻子,傻傻分不清楚
安晓一行人刚从飞机上下来,小宝就蹦出一句:“爸爸妈妈,天真的是蓝的耶!”
恩?焉焉的安晓和唐洵同时看向小宝:“什么时候天不是蓝的啦?”
小宝蹦蹦跳跳地从小书包里拿出图画书,指着上面的天空说:“书里说天空是蓝色的,但是奶奶家的天都是灰色的,我还以为书骗人呢。”
小宝一会儿指着天一会儿指着书的认真样子把安晓逗乐了,唐洵也抽了抽嘴角,轻轻抱起小宝:“就你鬼话多。”
“爸爸,我没说鬼话,我说的是人话啊……”
额,好吧,人话。
安晓无奈地翻了给白眼:“也许我们应该换个角度看问题。”刚刚看唐洵的失落并不比自己少,安晓想尝试着安慰他:“你看这天多蓝啊是吧?”
“哼,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某人娇生惯养的受不了这苦,你以为乡下像城里一样要什么有什么?蓝天,你靠蓝天吃饭走路去。”
安晓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被鄙视了,可是,似乎某人才是唐家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吧,而安晓,她可是在农村玩泥巴巴长大!而且,这是谁带累谁啊?
“看谁先吃不了苦吧。”安晓吐了吐舌头。
“你们是唐先生和安小姐吧?”
“额……”安晓和唐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临行前张叔所说的“可靠的人”表示怀疑——这明明就是一个半大孩子嘛!
“我们是。”安晓望着眼前这个一米出头的黑不溜秋的小孩:衣服虽旧,但穿戴还算整齐,只不过似乎并不怎么合身,像是家里哥哥们穿过的,让人看着又滑稽又心酸。
“太好了,俺还以为要找一会呢,谁知道你们一家三口这么显眼,一找就找着了。”小孩不由分说夺过安晓手中的行李,扛在肩上就往前走。
“哎哎哎,等下,这东西……很重的……”安晓忙追上去,这还是个孩子啊,这么大两个行李箱还不把他给压坏了,而且,“这个可以拖的。”
“没事。”小孩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出了机场就不能拖了,山路都要扛的。”
“没事,等下我可以帮着扛。”唐洵满脸黑线地跟着,似乎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小孩并无多大好感。
“唐先生,山路可不比这大城市,不好走着哩!您能够自己走上山就不错了,这扛行李的活,还是让我们这干惯了粗活的人扛吧,您抱着娃就好。”
毕竟是山里的孩子,肠子一直到底,安晓听着,知道小孩说得都是实话,但按照他口中唐先生那倔强的性子,恐怕这些话刚好又触动了他那根脆弱的神经了。
“哼,到时候看吧。”
果不其然,唐洵的脸黑的像木炭一样,一个快步就将小孩手中的箱子夺过一个:“现在的小孩子,真的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唐先生唐先生的,不是应该至少叫声叔叔吗?”
额,叔叔,安晓好笑地看了一眼唐洵,然后扭头问小孩:“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过两年就可以娶妻了。”小孩憨憨地说。
十五了,乡下的小孩个子比城里的小许多,他十五岁安晓还真的没看出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没问他啥时候可以娶妻呢?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安晓努力将那种被调戏的感觉归为错觉。
“张山,跟姐姐你一样是两个字的名字,这就是缘分。”
次奥,安晓这回确定自己确实是被调戏了——这里唐洵、小宝哪个不是两个字的名字,不止她安晓一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安晓满脸黑线。
“俺哥跟俺说了,会来一个漂亮姐姐,叫安晓,春眠不觉晓的晓。”张山边走边回头,一不留神撞到前面的人,忙不迭地点头道歉,一旁一直黑着脸的唐洵忽然偏头笑了——敢调戏孩子他妈,遭报应了吧?
“你叫张山,你是不是还有兄弟叫李事?”唐洵乘热打铁找回面子。
张山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狠狠地瞪一眼唐洵:“姐姐这么漂亮温柔的性子,怎么偏偏找了这么个伴?不是我说,咱们村里的比他好的一大茬!”
安晓心叹,孩子见孩子,分外容易眼红啊。
出了机场,安晓一行钻进出租车里,半小时后抵达了汽车站。
“姐姐,我先上去给你占个干净的座,你看着行李。”张山直接把唐洵跟行李扔在原地。
“都说了让你别摆臭脸吧?这人家的地盘,何必呢?”
“调戏我……小宝他妈,难道我该袖手旁观?”唐洵轻咬着下唇,那一句“我女人”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还是个孩子,能怎么样啊?”安晓头都大了,因为张山再下来时,就告诉安晓他们只有一个座了,安晓抱着小宝缩进中巴车里,唐洵晃晃悠悠地站着扶着安晓的座椅。
“要不,你来坐?”其实安晓早就注意到了唐洵一进汽车站脸色就开始发白,本来么,唐家二少爷哪里闻过汽车站这味?更何况这是走山路的中巴车,车上的人都是劳碌了一天满身汗味的男女,有的人箩筐扁担就随手丢在车上,伸手用脖子上看不清原色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
“唐先生,您小心扶着,仔细脏。”张山把唐洵推开,表面上是殷勤地用衣袖给唐洵擦拭了安晓座位的靠背,实际目的却是引起车里人的关注,顺便抢占了唐洵的位置。
“不用,你抱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