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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凌昭云拿不出来,才把心思用在了老祖宗身上,想让老祖宗替她做主退婚!”
太皇太后点点头,“那假扮玉家姐弟的,也是两个不省事的!去搜搜不就知道了?”
芬嬷嬷闻言抿嘴轻笑,“老祖宗,瞧您说的,若是这么简单,也不用大费周章了!”
“哦?”
槐公公瞪了芬嬷嬷一眼,转脸咧嘴笑的像朵花似得,“老祖宗您不知道,奴才的人天天跟在凌昭云身边也没什么发现。又不能杀了她,毕竟凌家就剩她一个可能知情的。
奴才也是觉得棘手,才没向老祖宗回禀。免得老祖宗心烦!”
太皇太后将信将疑,由芬嬷嬷扶着坐起身子,槐公公赶紧端来热茶,毕恭毕敬的捧到她手上,“老祖宗,仔细烫嘴!”太皇太后接过来,吹掉浮沫,抿了一口。
“你不是想着独吞神魂碎片吧?”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马将槐公公压的双膝跪地。
“老祖宗,您就是借奴才天大的胆子,奴才也不敢啊!天可怜见,奴才可是一心一意替老祖宗办事,不敢有半点私心!”说着说着,槐公公涕泪横流,委屈的不行。
太皇太后撂下茶盏,略有不耐,“行了,起吧。让小的们看见了,还怎么当你的大总管?”
“哎!”槐公公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子,抽抽搭搭的站在一边。
“哀家就是顺嘴那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这皇城里啊,哀家也就放心你俩替哀家办事!”
“奴才必定不负老祖宗所托!”
054 长乐总管府
入夜。长乐总管府。
芬嬷嬷酥胸半露,侧身躺在槐公公旁边,莲藕似得胳膊箍在槐公公腰间,嗲声嗲气的嗔怪,“老爷,这几日可把妾身累的半死!”
槐公公单手枕垫在脑后,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声。
芬嬷嬷汹涌的酥胸不满的向前顶了顶槐公公的胳膊,继续撒娇,“老爷!”尾音拖得长长的,腻的不行。
槐公公拍了拍她的胳膊,“早点睡吧!”
“妾身睡不着。”
“又怎么了?”
“老爷,你说老祖宗会不会知道咱们背着她干的那些事?”
槐公公轻叱一声,“你以为她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那她怎么知道玉家姐弟是老爷安插进侯府的暗针?”
槐公公沉吟半晌。
是啊,她怎么知道的?难道仅凭猜测?
槐公公心里不安,嘴上却安慰道,“或许是猜的。”
芬嬷嬷把胳膊放回被子里,紧紧搂着槐公公的胳膊,用很小的声音在槐公公耳边说道,“老爷,你说她知不知道咱们把宫里的神魂碎片偷出来……”
话没说完,槐公公赶紧捂上芬嬷嬷的嘴,小声呵斥她,“不想活了?这事不许说!提都不许提!”
芬嬷嬷呜呜的一个劲儿点头。
槐公公这才放开手,就势揽过芬嬷嬷白皙丰腴的肩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咱家也是为了你我二人的将来!”
芬嬷嬷闻言,深受感动,手上加重了力道,搂紧槐公公,“妾身知道,老爷是做大事的人。等日后,老爷能如愿坐上那个位子,妾身也就知足了。”
“到那时,咱家命整个皇城的宫女伺候你一个。你这双小嫩手,再也不用给人捶腿端茶!”
“妾身都听老爷的。”
瑶光阁。
傍晚时,起了风。这会儿越刮越大,间或有细碎的雪豆子随风飘落。
外边冷的要命,瑶光阁里却是热的不像话。
昭云穿的多了些,热的她一脑门子汗,可又不能脱,只得硬挺着。
再看对面的商无瑕,依旧一袭黑衣黑袍,懒散闲适的窝在圈椅里,眼角不屑的扫视着昭云从宫里带回来的赏赐,“老妖妇也太小气了点儿,赏的这都是些什么破盘破碗的。
明儿啊,你随便捡一样,跪倒侯府门前讨口饭吃,也算是买卖开张了!”
“你!”
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怎么?本侯说的不对?”商无瑕一伸手拽出个锦盒,打开,里边是只薄胎瓷碗,两只嫌弃的拈起,在昭云眼前晃了晃,“瞧,用这个就成。”
想了想,惋惜的摇摇头,“还是不行。就你那饭量,用这个吃一天也就勉强吃个半饱!换个大点的!”
说罢,一边翻捡一边摇头,“啧啧,太小气,真是太小气了!”
昭云一张脸黑的像锅底,攥紧拳头,瞪着商无瑕,“侯爷,这么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回去睡了!”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
昭云翻了翻白眼。
下午一回来,就让她在瑶光阁等着。她一直等到入夜,他老人家才出现。
一现身,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把太皇太后赏赐下的东西数落了个遍。
这人有病吧?
055
昭云打了个呵欠,目光涣散,“侯爷,我为嘛就不能去睡了?”她现在无比想念躺在床上踏踏实实睡一觉的感觉。
“本侯问你,那梁小甲突然出现在锦瑟宫所为何事?”
昭云耸耸肩,“他闲的没事干而已!”说着,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不知为什么,在商无瑕面前,昭云总是处于下风。明明伶牙俐齿,可对着他就变得笨嘴拙舌。
“闲的没事干?你可知道他是为了躲本侯的追杀令才逃去醉城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从醉城出来?”商无瑕眼珠在昭云身上打了个来回,慵懒说道,“还是,你有他想要的东西?”
昭云冷笑,“他想要的东西怕是在忘忧皇城吧?该我什么事?”相当不耐烦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迈步就走。
冷风打着旋儿,加着雪豆子一股脑儿的灌了进来,商无瑕裹紧黑袍,冲着昭云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轻笑。
还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丫头。
昭云回到住处,累的她一头栽在床上。
趴在桌上等门的菱角被她吵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小姐,你回来了?”
昭云摆摆手,“嗯,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菱角没敢多言语,听话的吹熄了灯,退了下去。
昭云胡乱的脱下衣裳,把梁小甲的印鉴,神魂碎片一同摆在掌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打量。明明她的身体很累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不停的高速运转着。
次日,昭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菱角识趣的在门口候着,直到昭云醒了才进来伺候。
昭云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看,“荷花呢?”
“她一早就被越掌家带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菱角小心翼翼的回答。荷花不在,她更加谨言慎行起来,生怕有半点行差踏错。
昭云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以为是越人帮她解决荷花,没想到,她还没吃完晌饭,荷花回来了。
菱角自然高兴的不行,腿脚也格外麻利起来,忙前忙后的像是不知道累。
这倒叫昭云闹不明白了。
荷花见了她想要装作与平时一样,可处处又都透着别扭。
昭云一方面纳闷,另一方面,来侯府这么久都没正正经经的好好逛逛。
吃过饭,她带着菱角打小院子出来,四处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走到浣莲阁附近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里没什么应季的鲜花,不过,昨晚下了点小雪,这会儿中午的日头一照,在干枯的枝杈上,仿佛缀着无数透明水晶,莹润剔透,很是清凉。
昭云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堵得慌了。
菱角一路都没敢说话,她瞧昭云的脸色好看些了,才大着胆子往她身后凑了凑。想说话,还没说,就听有人在前头温言轻语,“侯夫人,您这园子虽说没怎么侍弄,可倒也别致,另有一番悦目景致。”
“秋老板客气了。”
昭云想也没想一手捂住菱角的嘴,拽着菱角隐在假山后边。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就知道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应该是前些天请来唱戏的筱艳秋。
她俩刚躲好,就见影影焯焯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昭云透过缝隙一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056 矜持
来的不是别人,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是卸了妆的秋老板,筱艳秋。
此时正值午后,冬日难得的阳光洒在园子里。
兰水柔披着火红滚狐毛斗篷,绒绒的白狐毛簇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显得她娇俏可人。
脱下那身华丽吸附的筱艳秋一身素白,漆黑长发用银冠整齐的束在头顶。他天生一对狐狸眼,或许是旦角的缘故,眼中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飘忽不定的媚气。给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或许是在台上演的女人多,卸了妆的筱艳秋举手投足间带点阴柔气质。
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女气,而是给他多添了几分与别不同的魅惑。
况且,单是那双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也单是这双眼,就足以让昭云为之震撼。
筱艳秋的样貌跟忘忧皇城里的那位太子弃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太子弃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是筱艳秋没有的。而筱艳秋那媚眼如丝,勾魂夺魄的眼神,也是太子弃所不具备的。
一个是名动长乐的戏子,一个是侯府里过着寡妇一样生活的侯夫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俩人都是不应该独处的。
筱艳秋跟兰水柔保持着不过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慢慢踱着。透过假山的缝隙,昭云竟然觉得这两人走在一处,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一个是雌雄难辨的美少年,另一个是美艳如斯的妙龄少女。
好死不死的,兰水柔走到假山这儿,停了脚步,顿了顿,身子一转,仰头对上紧随其后的筱艳秋。
处于假山另一侧的昭云屏息凝神,身子整个缩成一团。她身边的菱角吓的身子微微发颤,一双小手凉冰冰的,紧紧抓着昭云的胳膊。
“秋老板,何时再来?”兰水柔轻声细语,像是依依不舍。
不用看昭云也知道,兰水柔那潋滟双眸,是如何炽烈的望着对面的筱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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