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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笔单据忘记交代给余力了。”洁安不好意思地冲真元笑了笑。
林真元看着洁安好看的笑脸回了她一个微笑。
共事也有五六年了,洁安的笑容还像第一次见到时一样让他心旌摇荡。
洁安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明靓大眼魅力逼人的大美女,可是却自有一种温婉动人的气质和美貌。
柔顺的披肩长发修剪出丰富的层次,微微卷曲的发稍搭在胸前,一侧脸颊的秀发呈大弧度向脸颊划过再向后弯去,在发尾收出一个小小的半圆弧,轻盈跳跃。
深栗的发色把肤色衬托的更加白皙,透出内在的嫣红,感觉那层皮肤吹弹可破。
蛾眉轻扫,眼睛狭长,微微上翘的眼尾,顾盼间都是风情,茶色的瞳仁有如琥珀折射出悠远的光。
小巧的脸型,紧致的腮骨。鼻梁并不高,但是挺且直,没有任何额外的突起,唯有流畅的斜线从山根处直滑向圆翘的鼻头。
嘴唇红嫩润泽,牙齿形如扁贝。
真的是不化妆胜过化妆呢。
但是洁安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风情”,今天她就随意地穿了一件牛仔衬衣裙,外面罩了一件深蓝色大圆领短款松腰身的粗线毛衣,黑色打底裤,浅灰色的球鞋,轻松自在,漫不经心。
而正是洁安的这种漫不经心,让林真元处处留心。
林真元来到中亚联的第二年,恰好接待了来报到的陈洁安,从此变得对工作充满激情。
本来能进入中字头的公司,尤其是垄断行业的进出口公司工作,都是家里有一点门路的,而这种工作也是相对乏味的,吃吃喝喝随便做做,年底都会有相当不错的收益。
但是对于刚毕业满腔热情急于报效社会实现个人价值的学生来说实属鸡肋,干吧,实在无聊,不干吧,根本不可能再找到收入相当的工作。
正当林真元在公司呆了一年,工作热情消耗殆尽,欲去还留之际,陈洁安来了!
重新燃起的激情竟让他在乏味的工作中又奋斗了5年,优异的表现吸引了猎头公司多次向林真元伸出橄榄枝,而他也始终不为所动,认准了有陈洁安的地方就是他林真元发光发热的完美职场。
这可以算是美女对生产力的有效促进吧?反正中亚联的老总在年终奖该算谁的、不该算谁的,该给谁多、该给谁少的分配问题上估计是费了一番脑筋。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第四节
林真亚熟门熟路的来到18层中亚联进出口的门前,费劲儿地腾出一只手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林真元,拿你的咖啡,126块。”
林真元跟洁安招呼了一声就来到前台,一边掏钱,一边皱着眉头打量不修边幅的真亚,倒扣的棒球帽,头发横七竖八的从帽檐下钻出,白色T恤上一滩饮料残渍,系在肩上的运动衣滑到了一侧肩下,工装裤的一条裤腿还挽着:
“啧啧啧,林真亚,瞧你这付邋遢样子,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妹。”
想想温婉的陈洁安,再看看眼前的林真亚,林真元对自家妹妹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真亚接过钱来,把一堆东西塞给林真元,边往电梯方向走,边扭着脖子说:
“就你自己在那儿说!恨不得脑门儿上贴个条昭告天下,林真亚是我妹。”
不想正好撞上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人。真亚赶快回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一抬头才发现不正是刚才那位辉腾么。真亚一愣神,手指着“辉腾”呆了一下下,
“你~~”
“辉腾”板着一副扑克脸,对真亚说:
“我很忙,你有事?”
瞧瞧瞧,又来了,就是这种轻慢的态度!让林真亚及其看不顺眼!
但是想到这是在林真元的公司,就算为了真元也得收敛点儿,于是真亚难得诚恳地说:
“没事儿,您忙。”
扭身闪进了电梯。
结果电梯门一关,却见电梯蹭蹭蹭地往上爬。
刚刚打败辉腾的满足感被敌人反戈击中的挫败感代替,真亚在独自一人的电梯里叉着腰左突右冲,十分懊恼地自言自语:
“这算什么啊,又是对不起,又是没事儿您忙的,还上错了电梯!林!真!元!这些帐都得算在你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第五节
回到车上已经五点半了,真亚先给皓雯挂了个电话:
“皓雯,我直接去上课了,估计真元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辛苦你了。”
美墅咖啡是林真元的副业,两年前小区入住后,原来作为售楼临时接待处的小屋被他盘下来开了这家“街角的咖啡店”。
正好真亚毕了业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和好朋友皓雯一起在店里帮起了忙。
林真元对这个店并没有付出太多精力,反而是真亚和皓雯两个人把小店儿经营得有声有色。
早上6点忙到晚上10点,两个小姑娘不可谓不辛苦,可也乐在其中。
开始的时候真元还找了个行业内的朋友带她俩,喜欢就是最大的动力,没几个月,她们就做得有模有样的,老师也乐得退居幕后改为电话指导了。
两个人把个咖啡做的相当纯正。用什么样的豆子,磨什么样的粉,多么细的奶泡,拉什么样的花,搞得小店终日咖啡香气四溢,那个味道闻一闻都让人心神俱醉。
除此之外,她们也还学会了几种小点心的烘焙,尤其是皓雯,什么马德琳马卡龙慕斯轻乳酪黑森林提拉米苏都轻轻松松。
因为不临街,小店儿往来的多是小区的住户,开始的时候也是靠这帮忠实拥趸早晚帮衬,间做口碑宣传,不久就开始有附近办公区的外卖订单。
由于味道好,价格公道,小区上班族早上来不及吃早餐的,就来这儿带一点,晚上吃完饭没事儿就过来喝一杯;退休的白发族有的时候早上溜达回来,也过来喝杯咖啡喝杯茶的晒晒太阳。
生意不多,但运转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经营正常后,从小爱画画学画画的真亚又动起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找了个艺术设计专业的自考业余课程报了名。当年要不是父母不同意她把画画当作谋生手段,她也不会去读英语专业。等她毕了业,不愿意做像林真元那样乏味的工作,索性跟林真元开咖啡店,顺便找机会继续她喜欢的美术。
这个设计专业课程虽说是自考课程,但也是正规大学正规院系开设的,正儿八经读两年,得通过国家统一考试,有学历,不是那种3个月进修班可比的。
虽说像她这种本科毕业生有些课程可以免修,但在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真亚也几乎每个星期都有3个晚上和一个休息日是在课程中度过的,忙碌而快乐着。
放下电话,看看还有时间,真亚把车开到学校附近,找了个小店儿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吃完饭,又想着真元的话,觉得上课还是认真点儿的好,于是穿上运动衣把白T上的污渍遮住,放下裤管儿,摘了帽子,沾了点儿口水把不听话的头发抿了抿,对着后视镜前后左右照了照,看看紧身运动衣勾勒出的身材,满意地连连点头:
“淑女啊,简直淑女的新标杆。”
直接对七零八落的发尾完全视若无睹。
这天晚上的插图设计课程没有什么特别,不过老师布置了一道课余练习的作业,要求大家手绘一幅与日常生活有关的作业,内容不限,类型不限,表现手法不限,说白了就是除了与日常生活有关之外,别无其他要求。
真亚有点儿无从下手。
好在一个月以后才交作业,多少放宽了点儿心,那就慢慢想慢慢做呗。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第六节
回到酒店的于令一一整天都一无所获,还被野丫头“敲诈勒索”,暗忖自己必须对这个城市重新定义。
这可不仅仅是块儿镶了金边儿的破抹布啊,如果算有金边儿的话,那简直是连金边儿上都锈迹斑斑。
“Lin Zhenya”?名字倒是挺好记的,只是名字的主人可真是一点儿都不雅。
周末,于令一很早就一身户外装扮出了门。对于这个城市他是个新人,虽然内心非常排斥,但也有他不得不逗留的理由。
把车停在山下停车场,背上双肩包,打开手机定好位,开始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行进。
北方海滨的山luo露着大块的岩石,植被从岩石缝隙钻出,顽强的生长,远处的山峰上有松树突兀的立在那,清晨未散的薄雾在四周笼罩上一层靛蓝。
山路上的沙砾使路面变得打滑。
这一切对于令一来说都是新鲜的。而这种新鲜对他而言都是背负的痛苦和可能敲醒记忆的锤子。
两个小时不到,已接近山顶,太阳也些微凌厉起来,正是杜鹃花盛开的季节,花开处姹紫嫣红。于令一却无暇欣赏,整了整衣衫,喝了点儿水,继续按手机上的路线往前行进。
很快他就到达了一处山崖下的凹地。他在凹地那儿停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对了对手机定位,摸了摸地上松针的厚度,又抬头看了看陡峭的山崖,继续往山顶进发。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靠近山顶的一个石头平台。
细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心地探头看了看平台下方的地势,用登山鞋的前脚掌蹭了蹭平台表面的沙砾,感受了下那种沙砾磨擦在岩石上的尖锐和滑利。
于令一在一块儿相对平整的半人高的石头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海边特有的带着海潮味道的山风。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打断了于令一的思绪。
“喂,老兄,你还好吗?”
于令一循着声音扭过头去,只听那声音又欢欣雀跃起来:
“哎呀,熟人啊,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你啊。”
是那天被他追尾的女孩儿,只不过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登山服,头戴驼色棒球帽,齐脖梗的头发给随意地扎了两个小鬏鬏,整个人看起来齐整了些。
边说着真亚边靠近过来,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