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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邮箱,宜蓝起身扑倒在床上便很快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就是两点一线,打工,回家,再也没有偶遇过一程。哥哥依旧在跟宜蓝冷战,大有不辞去这个工作就不跟自己讲话的趋势。
宜蓝懊恼地咬咬牙,犹豫着要不要跟哥哥低头,虽然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哥哥让着自己。但是宜之找了一份咖啡吧侍应生的工作,每天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二点,而宜蓝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的班,两个人每天连面都见不着。
这一晚,宜蓝翻来覆去在床上难以入睡,她踌躇着要不要再去车站等一程,正式跟他结识。如果一程不再是她认识的一程,这份工说什么也要辞了,再僵持下去会伤了哥哥的心。
打定主意,宜蓝翻身下床,见窗外还是一片漆黑,舀起手机一看时间,不到凌晨五点。
宜蓝苦笑着开了房门,想不到她就这么纠结了一夜。走到楼下准备煮些早点,却意外发现哥哥没有在床上。
宜蓝愣住了,从床铺上掀开的被窝来看,哥哥应该睡过觉。但是这么早,他去了哪里?宜蓝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想起或许能用手机联系到哥哥,于是赶紧上楼舀手机。
“您拨打的手机现在关机,请在嘀声后留言……”
宜蓝呆呆地听这手机中的提示音,怎么也想不出这个时候哥哥会去哪儿。这是在恶作剧吗?还是在惩罚她任性的行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如今却有着那么让她难以理解的陌生。
宜蓝缓缓地坐在楼梯上,两眼直直地盯着门,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一会儿,屋门被打开的了,宜之推门进来。他显然没有想到房间的灯怎么会亮着,而当他看到坐在楼梯上的妹妹,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
“你到哪儿去了?”宜蓝的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焰火。
“出去转转。”宜之这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湣鹫媸钦饷匆换厥虑椤�
“你……”哥哥的态度让宜蓝又惊又气。可她却感觉自己真的无话可说,屋子里沉淀下死一般的寂静。
宜之默默地坐回到被窝中,看也不看妹妹,淡漠地说:“我还要睡觉……”
灯光似乎一下子就暗沉下来,宜蓝的眼中弥漫上冰冷,她的手脚也开始发冷。忽然她冲了过去,宜之惊异地盯着妹妹,却见她啪地关上了灯,跑回到自己的屋里。
宜蓝冲回到房间里,失神地看着窗外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鸟儿开始鸣唱,为朝气蓬勃的新一天。
她怔怔地看了很久,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世界。为什么人生的发展轨迹都偏离的原来的道路?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总觉得一切事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物质不要紧,怕只怕失去了亲情和爱情。
魂不守舍地做了一天工,宜蓝迟疑地磨蹭着,心想要不要跟领班提辞工的事情。
领班正在整理所有的半成品,看见宜蓝还在那里慢慢地摸东摸西,笑着说:“怎么?还舍不得走?”
宜蓝脸一红,想起领班平时待自己真的不错,离开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我把这里
整理好就走!”宜蓝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慌慌张张地归置好材料出了工厂的大门。
站在公交站台,宜蓝见公车迟迟不来,自言自语道:“不如去买点食材,做一顿好的跟哥哥讲和。”
距离工厂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法国超市,宜蓝一边计划着做什么菜,一边朝着超市快步走去。超市里零零散散的就几个顾客,广播中放着舒缓的法语歌曲,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自在悠闲。
宜蓝提着篮子转了过几个货架,最后停留在生鲜果蔬的柜台旁。她快速浏览过各种蔬菜的价目,意外地发现这个超市竟然有出售新鲜的豆芽。这种中式食材不怎么多见,宜蓝欣喜地看到角落里还剩下一包豆芽时,伸手就要去取。
一只白皙的手快了她一步,宜蓝有些不开心地看向取走豆芽菜的人,一双幽黑的眼让所有的不满都化为乌有。
“最近怎么都没见到你?”一程低声地笑着,顺手将豆芽菜放入宜蓝的篮子中。
宜蓝讪讪地笑了,这话问得让她答不上来。
“你在附近打工?”一程转头看着各种水果,漫不经心地又问。
“嗯,就在旁边的工厂里。”宜蓝提着篮子,低头看着那包豆芽,样子就像迷了路的小孩。
“为什么不去做侍应生或者是售货员?”一程微微地皱了眉,印象中工厂的工作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学生肯做的。
这不是为了你嘛……宜蓝无奈地嘟着嘴,却不知她这样子在一程看来有多可爱。
“要不要我介绍工作给你?”一程微笑着,笑容清清淡淡。
“你是做什么的?”在宜蓝的印象里,刚开始认识一程时,他在工地里做粉刷的零时工。
“我在三区的首饰店上班。”一程答得自然,却让宜蓝的心再一次揪紧。
内心的彷徨再一次被隐藏,宜蓝尽量让自己看起笑得来云淡风轻,“所以,你来法国几年了?”
一程迟疑了一下,大概算了算,“差不多五年……”
宜蓝愕然,转而笑得有些无奈,对于前面这个人也越发地犹豫不决。
☆、第27章八卦
宜蓝最终还是接受了一程的好意介绍,去了位于巴黎三区的一家首饰批发店打工。这个时节,店里的员工都陆陆续续出去度假,正是需要暑假工的时候。
皮包工厂那边总共做了十来天,提出离职的时候经理也一副早就知道你吃不了苦的样子。象征性地给了宜蓝两百欧元的工资。宜蓝算了一下,差不多一个月六百多。
她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在法国最低起薪是一千欧元,而且是一天八小时工作制。工厂却是一天干十二小时,中午就半小时吃饭时间。
宜蓝叹了口气,心道这便是移民的昏天暗地生活,国外的钱哪是这么好赚的。
换了工作,宜蓝第一时间把情况跟哥哥说了。宜之的脸也没前几天那么臭了,对于妹妹的主动示好也各自找了台阶下,日子慢慢恢复到从前。
但是首饰店的工作却也不是那么轻松,从未做过售货员的宜蓝这才明白每一个行业都有着特殊的艰辛。单单每天从早上9点站到晚上6点,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宜蓝坐下就不想再站起来。
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宜蓝就瘫倒在沙发床上,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家里就她一个人,宜蓝在回家路上买点面包,再拌一份蔬菜沙拉,就这么随意打发过去。
她刚做好晚餐,还没来得及吃,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宜蓝翻出手机一看,是一程打过来的。
“喂……”宜蓝接起电话,顺便咬了一口面包。
“喂,宜蓝么?吃过饭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正吃着呢。”宜蓝也没什么顾忌,边吃边问,声音含含糊糊地,“找我什么事情?”
“呵呵,做了新的工作就忘了我这个介绍人么?”一程笑道:“等会儿有时间么?出来喝杯咖啡?”
“抱歉,”宜蓝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我家住得很远,去市里不方便。”
“你家在哪儿?”
“92省,choise/le/roi,大巴黎三环了。”宜蓝继续边嚼边聊,根本没有顾忌到形象问题。
一程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好像是有点远。那就下次吧。”
“嗯,下次请你吃牛排吧。”
“好呀,那就先这样。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宜蓝这才想起自己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见外,这哪像是才见过几次面的普通朋友。她挑挑眉,嘴边绽开一朵不易觉察的笑容,心情慢慢地轻飘飘起来。
第二天的午餐时间,宜蓝在三区的快餐店门口碰到一程,他主动过来跟宜蓝打招呼,“嘿,今天下班有空么?”
宜蓝还没来得及回答,同事苏菲就一脸暧昧地笑了,冲着宜蓝抛了个媚眼,“要不要我先进去给你占个位置?”
“ok,我马上就来。”宜蓝也没深究这眼神的含义,转头对一程说:“怎么?今天就让我请客么?怎么说也要等我发了工资呀?”
一程率真地笑了,泛着星光的眼眸直视着宜蓝,笑容中有着令她吃惊的不同以往的爽朗。
宜蓝怔住。
自从跟他重逢,总是有太多的差异和惊喜。记得以前刚认识一程的时候,他时而怨恨时而消沉,对法国辛苦的生活充满着不满。但是现在的一程湣鹨丫晃迥甑乃暝履ロ碌迷不恕>偷币死兑晕不没嵯窭虾暌话悖丝趟实男θ荩鋈唤畈愦蔚男愿裾故玖顺隼础�
“那我等你发工资。”一程说着就往快餐店里走。
“那个……”宜蓝轻轻叫住他,“7月14日的时候你有空么?我想去看焰火表演。”
“国庆节那天?”一程想了想,笑着点头,“我应该有空。”
“那就,7月14日见?”宜蓝歪着头,轻轻笑着。
“好的。那天见。”
说着两人一起走进快餐店中,小小的店铺里满满当当,座无虚席。宜蓝的同事苏菲冲着她招手,宜蓝走了过去,在苏菲对面坐下。
“你怎么认识这个大帅哥的?”苏菲瞟了一眼还在寻找位置的一程,便转回头冲着宜蓝嬉笑。
“就这么认识的呗……”宜蓝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她也在有意无意地看着一程。
“你喜欢他?”苏菲是出了名的火眼晶晶。
宜蓝眼波流装,顿了几秒钟后,轻声说:“算是吧。”
“哈,我还以为你会否认呢!”苏菲兴奋地开始八卦,“他可是我们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帅哥。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是从没见他有过女朋友。不过看你们俩聊得挺好,原来他是看上了留学生啊……”
店里人多吵杂,苏菲的声音有点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宜蓝吓得赶紧拍她的手,“小声点!我跟他还什么都没有!”
“以后会有的!”苏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