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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蓝放下电话,在座椅上稍事休息,就自动回到她原来的位置,说是在迎宾,实际上她在等雅克。这场派对没有分发正式的邀请函。所以她担心雅克进来的时候会被挡在门口。
心里有了顾虑,当切尔曼对跟宜蓝介绍来宾时,宜蓝就会有些心不在焉。而里昂也由始至终没有离开,看着宜蓝左顾右盼的样子,心里不禁好奇她等的人究竟是谁。
雅克的家距离俱乐部并不远,当他赶到时,宜蓝就站在俱乐部的门口。
她穿着白色晚礼服,裙角点缀蕾丝珍珠。没有任何张扬的感觉,却有种低调的华美。她看起来美极了。雅克有些恍惚,想不到他离开一年的时间,宜蓝却发生了巨变。
宜蓝很快就看到了雅克,还是那贯有的甜美此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升满了幸喜,恍若花瓣上点睛之笔的露珠。
雅克松了一口气,宜蓝还是那个宜蓝,即使外表变了,但是她还是她。重逢的朋友拥抱在一起。行了贴面礼,宜蓝跟切尔曼和里昂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雅克进入会场。
“你今天很漂亮!”雅克由衷地说道。
“谢谢,”宜蓝笑眯了眼,上下打量着雅克。“一年不见,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过你却是变了很多。”雅克微微一下,灰蓝色的眸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变得更漂亮了……”
“哈,我突然发现你还是变了。”宜蓝笑道:“变得会说话了!”
两个人笑声不断,此时绝大部分都已经到场,切尔曼走到主席台的位置发表讲话。宜蓝干脆带着雅克走到会场的最后面,挑了张椅子坐下继续聊天。
“你不去前面没关系么?”雅克眼看着会场前面气氛热络,而作为这场派对的女主角却陪着他坐在角落里,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宜蓝瞥了一眼,看着切尔曼正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各位致意,笑着说:“切尔曼最爱出风头,这样的工作他正乐在其中。但我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正因为你来了,我有个理由逃脱开,所以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了宜蓝的一番话,雅克还是轻皱了眉头,“可别因为我耽误你的正事。”
“不会,不会,”宜蓝摇摇头,双眼注视着前方的状况,忽然转头问:“你饿么?要不我去取些吃的,边吃边聊?”
“也好,”雅克站起来,随着宜蓝一通前往自助取餐区。
由始至终,里昂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宜蓝。她从未提及过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但是两个人关系却是非同一般。看着那位男士体贴地帮她取餐,而宜蓝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不言而喻。
看着他们取了一些食物,又回到原来的角落位置,湣鹫饫锊⒉皇撬堑那旃ε啥裕且桓銎胀ǖ淖灾吞@锇盒纳凰ㄗ畔汩木票渤拍抢镒呷ァ�
“宜蓝,”里昂走到他们面前,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坐在这里?这位是……”
“哦,”宜蓝赶紧介绍道:“这位是以前在巴黎的大学同学,雅克。”
然后她又转头对雅克介绍道:“这位是里昂,这次我们团队能够取得胜利,多亏了这位队长。”
雅克站起来,对里昂笑得彬彬有礼,“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宜蓝经常跟我提起你,今天非常荣幸可以见上面,感谢你对宜蓝这一段时间的帮助,她说自己学到了很多。”
这话句句事实,宜蓝也的的确确在跟雅克的邮件往来中提及过里昂,而且感叹不知如何感谢他的帮助。但是这话落到里昂耳中却是变了一个意思。他总觉得这话语中,雅克把宜蓝归属到他那一边,而且把这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里昂星眸微眯,暗暗压下心中泛起的层层涩味,轻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宜蓝,你这位朋友太客气了。”接着,他对着雅克举杯,“希望你充分享受今天这场派对。”
两个男人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这硝烟味也就他们两人清楚。雅克把自己的关系说得跟宜蓝更贴近,而里昂也没客气,话里的含义无非就是,你今天是客人,是来到我们这个主场的客人!
雅克温润一笑,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敌意,虽然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而来,但还是很快四两拨千斤地回答:“今天的派对很盛大,所有我觉得会有更多人需要你。你看,你的朋友在招呼你过去。”
里昂转过头,果然看到切尔曼在朝着他招手,心里暗暗诅咒,但转念一想,却缓和了面色,甚至朝着宜蓝露出的笑意,“宜蓝,你跟我一起过去吧?今天也来了几个杂志社的编辑,我来介绍你们认识。”
宜蓝顿时左右为难了,皱着眉头说:“但是我不能把朋友一个人留在这里……”
里昂转头看着雅克,微微挑眉,雅克笑得体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忙完回来。别喝太多酒,你还没吃东西呢!”
这话不仅仅是对宜蓝说的,实际上雅克也在提醒里昂,做好护花使者的工作。
宜蓝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匆匆吃了几口东西,对雅克微笑,“那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说着她疾步朝前走,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却不怎么配合,差点让她摔倒。里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然后自热而然地把她的手放入臂弯之中,扶着宜蓝朝会场中央走去。
雅克默默放下举起的手,看着他们配合默契地离去,心里对这个里昂有了更多的计较。
接下来的时间,宜蓝就被各种介绍,问候弄得晕头转向。她没想到切尔曼竟然请了这么多业内人士以及社会名流,心里暗暗吐糟这根本不是什么庆功会,更像是一场多功能舞会。
找了一个空档,宜蓝偷偷溜回雅克身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坐下来舒服得真想把鞋子脱了。
“累了?”雅克笑问,看她这样子好像从战场上逃脱出来。
“主要是鞋子不舒服,”宜蓝抱怨着,不过才站了一会儿,脚趾都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是你必须去适应它,就像你必须适应这样的场合。”雅克看着会场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想起在美国也有不少这样的舞会,他起初不喜欢但现在已经学会在这种场合找些属于自己的乐趣。
宜蓝叹息,她不得不同意雅克的话,虽然她很想从这种氛围中逃走。幸好今天有雅克在,她可以偶尔逃到这个角落里聊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对了,还没有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应该还没到放暑假吧?”
“下个月我要开始实习,所以先回巴黎做准备。”雅克说。
“这么说来,接下来的时间你都会呆在巴黎了,”宜蓝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微笑。
雅克摇摇头,“不,我会去北京。在那里度过我三个月的实习期。”
“你要去中国?!”宜蓝倏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雅克。
他笑得有些腼腆,“怎么?很惊讶?”雅克甚至邀请道:“那你今年暑假有没有回中国的计划?”
每一个初来法国的中国留学生,总是会很兴奋地跟刚刚结交的外国友人介绍自己的国家。然后还会豪言壮语地许诺:如果你去中国,我一定会陪着你去游览中国的大好河山!等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而这话宜蓝也跟雅克说过。
但是今年她已经排了计划,利用这个暑假好好打工,积攒学费和生活费……
所以她只能既惭愧又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打算回去……”
☆、第115章想不通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雅克灰蓝色的眼眸中还是滋生出淡淡的失望。他苦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只不过随便问问。”
但是他失望的神情落在宜蓝眼里,让她更加满心愧疚。不过想起下个学期高昂的学费,宜蓝吞了吞口水,把话都咽回到肚子里。缓了缓,宜蓝强笑道:“不过我在北京有同学,我可以让她陪你出去逛逛。你看怎么样?”
这提议跟雅克的初衷背道而驰,他顿了顿,笑道:“再说吧。北京公司方面也有同事会到机场来接我,住所也已经安排好了。不知道中国人是不是都这么高效?”
“其他国家我不敢说,但是比起法国人可好太多。”宜蓝最头疼的就是在法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预约,雅克当然也明白这烦恼,于是两个人相视而笑。
大概在10点多钟,宾客们慢慢散去。有同学提议去跳舞,宜蓝看着脚下的高跟鞋苦笑,跳舞这么剧烈的运动她还是不参加的好。婉言谢绝了同学们的邀约,大家也看到了她磨破了皮的脚后跟,于是也就这么放过了她。
里昂在人群中环视一圈,他也不喜欢去什么舞厅,看到宜蓝在雅克的搀扶下往门口走去,心念一动,也想找个送她回去的借口逃避这第二场的活动。
但他人刚走到宜蓝身边,她就好像有感应似的回过头,冲着他皱皱鼻子,笑道:“很遗憾不能见到你帅气的舞礀,不过还是过跟同学们去玩乐。有雅克送我回去就行!”
话都被她说满了,里昂毫无反驳之力,只好悻悻地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然后心里暗暗不爽。
宜蓝和雅克上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两人约定好,在雅克离开巴黎之前,叫上几个要好的同学再聚一次。说到这里,宜蓝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方芳,自从上次丽都事件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哥哥联系了。方芳也没有再联系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怎么样了。
见宜蓝的面色往下沉,雅克关切地轻问:“怎么了?很累么?”
“没有。”宜蓝摇摇头,强笑着转移了视线。
两天之后又是周末。而且天气渐渐转热,白天只要穿件短袖就能出门。一程提议找个地方野餐,宜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上周末的草坪小坐给她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
星期天早上起了大早,宜蓝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小食,提了一个颇有欧式乡村风格的篮子轻快地出了门。
巴黎的近郊各处都有草坪,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