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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冬雨只比她对大公子事用心。
“主子醒了?”秋虹又问。
“喝了汤药刚睡下。”
“你去歇息罢,我先守夜。”
冬雨摇头,“一道罢,主子这几夜睡得不安稳,老有事吩咐,到时只你一人,不好跑腿。”
果然,到了半夜,赖云烟醒来了,让冬雨去吩咐带路清除路障魏世宇,让他们早些去探探路,如有烂泥路,好铺上树过人,省得耽误行程。
冬雨便飞也似去报讯了,这一路雨水不断,主子说再不过去话,生病人就要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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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云烟一队先行到达那世外桃源——云谷。
这谷名是任娇娇命,魏世宇跟赖云烟私下说起谷名由来,说是任娇娇说这仙谷就像她姑姑一样好,取她名字一字,叫云谷就好。
这听得赖云烟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虽说实情不如此,要知她亲父字里也有云字,娇娇起这谷名何尝不也有感恩父亲之意,因她姑姑又是魏家族长夫人,起这名来便是魏家人也不好有异见,这谷名由她而起,又无形中已把任魏两家绑作了一块,且她还出言说了那么动听话,便是赖云烟能猜下其下二三意,要说没有不高兴那才是假。
好听话谁听来都会心生欣喜,哪怕听得能起一身鸡皮疙瘩,赖云烟也自认不能脱俗。
任娇娇已谷门候着,见到轿子前来,蝴蝶一般飞来,看得等着赖云烟下轿魏世宇眼皮直跳,盯着她肚子不敢吭气。
便是赖云烟,也吓得心中直打鼓,下了轿,对着一身劲装着身表侄女就是皱眉,“走这么作甚?不知礼数!”
她一见面就是训斥,任娇娇也不以为忤,朝赖云烟吐了吐舌头就扶了她,“我先带您去歇息。”
“世宇……”赖云烟摇摇头,朝魏世宇叫道。
“请伯母吩咐。”
“和你娘,荣叔母安排好内眷。”
“是。”
任娇娇这时使眼色,让心腹去到魏世宇身后帮忙,其间一个字也未说。
见她笑嘻嘻样,来西地这么久也没见过她几次赖云烟真真是头疼,亲自捏着她手,押着她去给几位纷纷下地主事夫人请安。
这几位夫人已得讯,知道她是以后魏家妇,但看到任娇娇那一张娇美脸,实无法与她们老爷嘴里那能飞天入地女奇人联系上来。
等到这对表姑侄一走,任家那几个下人过来带她们去临时搭建木屋,当马氏听到这近百幢屋子是由任娇娇带着几百魏家留下家士连夜修建起来,等到屋子里只剩她与照顾自己老婆子,她握了老婆子手,咬牙道,“婆婆,再如何,这任家女得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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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嫁?”赖云烟沐浴出来,让冬雨她们暂时退下歇息,自己拿了帕子绞头发。
任娇娇端了一个木盘到她面前,上面有几样七扭八歪点心。
“姑姑,您赏娇娇个脸,吃一个罢。”任娇娇笑嘻嘻地道。
赖云烟看看她肚子,再看她没个正形样,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帕子,“你做?”
“昨晚一听到您就要到了,连夜做。”任娇娇也不说自己做得不好,专挑好听话,“别看丑,好吃得很,您尝尝就知道了。”
赖云烟摇摇头,捏过一块吃了。
点心过甜,说不上有多好吃,但这种什么都缺时候这么舍得放糖,也就她这表侄女做得出来了。
“您再喝口热。”任娇娇见她一吃,又殷勤地端上了热茶。
“哪得?”赖云烟一喝是茶味道,忙问。
“近得,刚得不久,没来得及给您送回去。”
赖云烟那有不少好东西,都是后来任娇娇来了给她找来。
她这个表侄女从不显山露水,一身肟脏装了一路任家跑腿,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才到达西地,到了西地也不出现众人视线里,只会带着她那几个心腹到处跑,给家族搜集物什,外面没多少人知道她存。
所以,知道她与魏世宇有染,赖云烟真是吓了一大跳。
“真要嫁?”就着热茶吃饱喝足,赖云烟止了表侄女给她擦头发手,拉她到身边坐下。
“姑姑不想我嫁?”任娇娇是有孕之身,一直忙得脚不沾地,这时也有些累了,她靠着她表姑姑肩,没掩疲乏打了个哈欠。
看她洒脱率性样子,赖云烟眼里全是怜惜,“魏家不是斐家,魏世宇也不是你斐常君,什么好都给你。”
“看姑姑说,”任娇娇不以为然,她掉头看向她姑姑,见她眼里全是对她疼爱,她不禁满意一笑,掉回头轻松地说,“两个人一起就是过日子,你别担心魏世宇对我用心不纯,因为便即是我,对他那用心也是不干不净,我本是不想嫁他,就是我先睡他,也不过是见他身体好睡几晚,几晌贪欢罢了,我本还想留着那点名声给斐常君守一辈子寡来着,但真是没料肚子有孩,想来他也不会任由孩儿跟我姓任,都这种时候了,再由这种事闹起来就太难看,再说,现跟着魏家,我们任家能得不少好,我替父亲保护族人,父亲便替我保护常君家里留下那几个人,姑姑,我做都是有用之事,我觉得值得嫁。”
任娇娇刚及笄就嫁给了她病夫君,她跟她夫君玩玩闹闹长大,斐君与她一起几年,她就陪他开心了几年。
她祖母曾跟她说过,跟谁过日子都是过,过得好不好,主要看过日子人了,有人即便是给她皇帝国戚姻缘,她没有过日子能力,不会过日子,也还是会把日子过坏;要是会过日子,想把日子过好,只要好好去做,总会过得好起来。
像她嫁给斐君,她当年闺中蜜友都可怜她,说她家里人以前疼她都是假,那人没几年好活,她嫁过去就要守寡,而且斐君也不是良君,她没嫁出去,屋里就收了好几房了。
她们把她可怜了个遍,但任娇娇嫁出去后,该对夫君好,对公婆孝敬,她全用了心,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了几年,斐君死之前,让公公作主,把斐家里任家要用人由她带回了娘家。
后来逃生之年斐家人无力走远,她感恩斐家那几年,便带出了斐家几个子弟,一直带身边保护。
他们任家人自古留下家训就是我不负人,人即不负我,所以即便是以寡妇之身嫁入魏家,任娇娇觉得只要她心力,对彼此都好关系没什么好担心。
“再说,我不还有姑姑。”任娇娇又笑道。
赖云烟摸了摸她头发,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到了现这等时机,你已不愿受管束了。”
到了魏家,她要守不少礼,可不像她娘家一样随心所欲。
“其实哪都要守规矩,”任娇娇摇摇头,“姑姑,你别看我成天外面乱跑乱闯,就以为我是不守规矩了,可我若是不守规矩,山林里不遵循山林规矩,我就会被毒物猛兽所害,我若不对家族心力,家族就是不舍我也会弃我而去,我若不是真心尊重你,你也不会容我如此你面前胡说八道,你看,姑姑,这万事万物间,岂不都是规矩?”
赖云烟听得心酸又好笑,拍拍她头,“你这小姑娘哪懂来这么多?”
任娇娇又笑嘻嘻地笑了起来,“反正您就别担心我了,我会过得好,你放心好了,我也知道您怕我嫁进魏家受委屈,先且不说魏世宇不是那等小心小肺之人,我还有几分钦佩于他,且说即便是如了我先前意,让孩子跟着我姓任,带着孩子过日子也免不了这世俗之事,哪会一直轻,说真,姑姑,怎么活着都少不了事,以后你要是见着我魏家有事,您也别太心疼我,让我自己去拼,到时候你看我厉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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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厉害。”赖云烟垂首微笑,看着表侄女没有阴霾笑眼,心中也是信她会过得好。
她心中充满朝气;还年轻,又经历过世事信念坚定;不像她姑妈自一开始有着颗枯老又带着些怨气心;她会比她过得好。
“姑姑;”任娇娇迎上她目光;依旧一脸笑嘻嘻;“只要能活着;就世上就没什么大不了事;您说是不是?”
赖云烟笑着点头,把她揽怀里抱着;轻声地跟她说,“是,只要活着,改日我们能吃到想要吃糖,穿我们喜欢穿漂亮衣裳,见我们喜爱见人,只有活着,该是我们才是我们,而且,这才是真正勇敢。”
任娇娇撒娇地她胸口揉了揉脸,就像小时候她这个姑姑怀里卖乖一样,那时候她靠她怀里,想着自己要长大才好,这样,她也能被人依靠了。
等长大后,她才知道成为一个被人依靠人是有多么艰辛,但从此也知道了被心爱人依靠是件多让心安稳事。
赖云烟抱着怀中仿如当年小丫头孩子,眼神平静又幽长。
岁月长,衣裳薄,她这为人着想娇娇啊,确也是需要陪伴,不管如何,现这世道,多个旗鼓相当人作伴侣,哪怕是与虎谋皮,但只要进退得当,也还是利大于弊。
“好好与他一起,”赖云烟抚弄着她头发,淡淡地说,“做了决定,就要对得起自己,也莫要辜负他人。”
“娇娇知道了。”任娇娇大概明了她话中之意,点了头,闭眼歇息,嘴边笑意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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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多时,赖云烟让任娇娇先回去歇息,任娇娇不开口,咬着嘴唇娇梢地朝表姑母讨好地说,赖云烟拿这小人精没办法,笑着道,“我要见魏家几个内妇处理内务,还临不到你擦嘴份。”
任娇娇也不羞涩,噗嗤一笑,落落大方起身一福礼,“那娇娇先退下了。”
她身着劲装行女子礼,看得赖云烟头一阵发疼,她揉着额头朝她挥手,“赶紧下去,下次不许再穿这些没规没矩衣裳了,再让我看到,瞧我罚不罚你。”
“娇娇知道了。”
任娇娇娇笑了数声退了下去,到了门边看到魏世宇,这时她脸上恭敬乖巧全部褪,脸上残余几分笑意也转化成了登徒子笑容,她要笑不笑地看着魏世宇,上下扫了他一遍,眼睛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