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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径直离开了房间。
战歌狂一走,文破局便优雅地笑了起来。但这份笑容中,却多少有那么一丝苦涩的味道,微微偏头,扫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汪树,好奇问道:“这一步已经走了,明儿在谈判桌上,咱们是不是可以摊牌了?”
“不急。”汪树摇摇头,笑道。“她的底线还没到,还有压榨的余地。”
“真要玩火?”文破局微微皱眉,不解道。“这一步战歌狂不同意,但我是同意的。可你还要继续压她?没错,她的确只是个小姑娘,可这不意味着她就可以任我们欺负啊。真把她逼急了,很有可能放弃合作。你是知道的,除了韩家,我们跟谁合作都不可能拿到这份回报。单单是磨合期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再者,燕京除了韩家,也就薛白绫和陈逸飞有资格。找谁?薛白绫就不提了,我可不愿跟这个女人打交道。至于陈逸飞,坦白说,这家伙看不透,看上去谦谦君子,实际比我还阴。这三家我最看好的还是韩家。底子够,与我们合作的也一直挺顺利。”
“相信我。”汪树微微眯起双眼,一字字道。“她的底线还没到。”
文破局心头愠怒,脸上也不发作,淡淡道:“老汪。你也看见战歌狂的态度了,他甚至一次试探都不愿。他是个粗人,只喜欢不动脑子的挣钱。我比他好点,偶尔会动动手脚。可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求财,而不是斗气。做到一定份上,就应该收手了。再往深一步走,我担心会出意外。当然,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觉得没必要。”
汪树双眼微微张开,似笑非笑地扫了文破局一眼,平静道:“那你想过没有,压她一次,能赚多少?富贵险中求,我年纪不小了,这次谈完就打算去环游世界,能赚多少是多少吧。”
文破局眼角微微抽了抽,桌下那双微微握拳的双手缓缓松开,复杂地瞥了汪树一眼道:“好,可以再来一次,但别做过头。假若出了差池,别说战歌狂,我也会跟你好好算笔账。”
“相信我。”汪树充满自信地笑道。
文破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本就安静的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直至汪树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方才从口袋摸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查不到来历的短信。但上面的内容足以让他做任何事儿。
内容很简单,也很惊人。
“主动与韩家谈判,谈崩。”
~~
第六百九十八章 给我陪葬!
第六百九十八章给我陪葬!
谈崩啊——汪树唇角微微泛起一抹无奈之色。这是一个他很难接受的要求,可他必须接受,并且不能有太多的犹豫。这是身为组织一员的基本操守。不论是什么要求,一旦是上面传下来的命令,他都必须做到。
庞大的利益面前,汪树会动心。但跟这个组织相比,他觉得除了自己的命,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毕竟,有这个靠山,哪怕自己是个一穷二白的废物,也是能重新崛起的吧?
再者,放弃合作的确会让汪树肉疼。却还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通过组织,他已获得了不少的渠道,战歌狂文破局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取的渠道。而那些渠道,在汪树看来是可以赚很多很多钱的。
放眼全球,真正达到不需要钱的境界的人很少。汪树很遗憾的不在其列。他奋斗一辈子,也不过图一个字,钱。
这条短信他保存了半个月,原本他是应该删除的。但他没有,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觉得这多少算是一条证据,一条自己为组织奉献的证据。人,尤其是到他这个地步的人,早已跟单纯绝缘。他付出了,就应该有人知道。而这条短信就能让所有人知道,组织内的人。他留下,是希望在将来某个为难的时候,可以用这条短信挽救点什么。虽然出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很小,可他向来是个力求完美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留下,总是更保险一些,睡觉也能更踏实。
风险?
也有。
但谁能拿走自己的手机并不小心看了这条短信呢?
看了,又如何看得懂?
即便看得懂,又怎会知道短信是谁发的呢?
除了组织内的人,知道组织存在的人又有几个?
太多太多的小概率,这些小概率事件组在一起,在汪树看来就是零风险。零风险的事儿,又有怎么不能做的呢?
呜呜——暴露在空气中的脖子忽地感到一阵阴冷的寒风,汪树在感受到这一阵寒风的时刻,下意识将手机放进了口袋。脑子里浮现出一抹莫名其妙的慌乱。
他觉得自己想多了。除了自己允许,谁能进入这间房?那么,自己又再担心什么呢?
可背后传来的一道声音击碎了他的自信,也让他浑身猛地僵硬起来。
“你根本就没诚意。”
这是一个谈不上熟悉,但自己一定听过的声音。汪树心头一紧,脑海里努力搜刮着与这个声音相符的人。很快,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林泽!
那个见面次数不多,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年轻人!
他曾替薛白绫斩断自己下属的手臂,也在薛老太爷的晚宴上跟战歌狂过了两招。更是韩家,或者说韩小艺的贴身保镖,这个人的存在,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让人相信,他是存在的。还活得很好。
他收敛起内心莫名涌出的慌乱,缓缓转过椅子,复杂的目光迎了上去。
林泽站在他背后,如一杆标枪站在不足两米的位置。他身上穿了一件漆黑的紧身衣。将他身躯的线条完美展露出来。他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披在头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渊,给人一种心灵上的压力。
此刻,他目光平静地盯着汪树。一丝不苟。
“年轻人,擅自闯入民宅,是犯法的行为。”汪树平静地说道。
“杀人呢?”林泽语调冷冽道。“犯法吗?我杀过很多。”
汪树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一字字问道:“理由。目的。”
“快人快语。”林泽刚毅的脸庞上终于浮现一抹不羁的笑意,随手点了一支烟,淡淡道。“对你而言,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
“命。”汪树简略回答。
“是的。命。”林泽喷出一口浓烟,娴熟地弹了弹烟灰道。“刚才在你感受到冷风时,我有时间在你转身时杀了你。但我没有,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条命。”
这是强盗逻辑。但汪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
“既然欠我一条命,那你能答应我两个条件吗?算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林泽平津地问道。
“要看什么条件。”汪树说道。
“第一条。手机给我。”林泽伸出手臂,放在汪树面前。
汪树愣住了。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迅速拿出手机,并删掉短信。或者——干脆把手机砸掉。
但他不敢。
林泽的身手他见过,林泽残忍的手法他同样见过。能二话不说斩断自己部下的手臂,这证明了他绝对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汪树不想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挑战林泽的耐心。
最终,他还是很平静地将手机递过去。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没有出言反驳。
“你很聪明。”林泽咧嘴一笑,接过手机迅速翻看。
很快,他发现了那条汪树不愿他看见的短信。
“谈崩。”林泽扫了一眼关键字,很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你的确有足够的理由做龌龊勾当。但我很好奇,短信是谁发给你的?”
汪树见林泽瞧见短信后出奇的平静,心中颇感纳闷,但还是平静地说道:“这算第二个条件吗?”
“不算。”林泽淡淡摇头。
“我拒绝回答。”汪树硬气道。
“你确定?”林泽笑眯眯地问道。手中滑出一把无柄刀锋,泛着幽光与杀气。“我至少有一千种方式让你无法享受你那庞大的财富带来的快乐。而且,没有一种是死亡。”
林泽在笑。笑的很魔鬼。
汪树后背勇气一股凉意。他丝毫不怀疑林泽所说的真实性。甚至于,他能抵达这间屋子,那把泛着寒光的刀锋上至少沾染了十条人命。还是悄无声息收割的。那是别墅十分之一的保镖。不算多,却也足够惊人。
他最终选择了回答。
“一个组织,世界上有关它的资料极少,少到没人能确定他是否存在。除了组织内的人。”汪树语调有些苦涩地说道。
“哦,就是那个陈逸飞啊、一言堂堂主啊、鲨鱼都在的那个组织?”林泽轻描淡写地问道。
汪树闻言,差点尖叫出来!
他知道!?
而且知道得那么多,那么详细!?
怎么可能?
根本不可能!
难道——难道他也是组织内的人?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人?
他知道一言堂堂主,也知道鲨鱼,但他不知道陈逸飞,他是组织内的人,但不代表他知道所有跟组织有关的事儿。这个组织,哪怕是身在其中的汪树,偶尔也会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可林泽知道,知道得明显比自己还要多!为什么会这样?
“你也是组织的人?”汪树迟疑地问道。此时,他的后背已情不自禁地渗出了冷汗。
“不是。”林泽将手机扔回去,续了一根烟道。“怎么,你觉得这个组织是完全保密的?不好意思,我恰好知道了一些。”
“那——”
“我要说第二个要求了。”林泽弹了弹烟灰,打断了汪树。“组织内有没有人违抗过命令?”
“——”汪树瞳孔放大,无比艰难地摇头。“没有。”
“那你当第一个如何?”林泽说道。
“——”
违抗组织的命令?
汪树连想都没有想过。
能违抗吗?
不能。
违抗的后果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