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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心听了郦筱黛刚才满是温情的声音,怒火刚刚平息下去,可转眼间又听不到了,忍不住怒火又起,大声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声音尖锐刺耳,倘若莫默还在旁边,一定会听得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那郦筱黛的谎言岂不是立马戳穿?现在郦筱黛当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她稍稍压低了些嗓门,咯咯轻笑道:“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动不动就发火?”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别人为她生气的快意。遗憾的是,莫默从来不肯为她发怒生气。心想:“什么时候莫默像叶天心一样就好了。这一天一定不会等得太久。”郦筱黛暗暗发誓。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叶天心道。听到郦筱黛的笑声,他的怒火自然又平息了下去,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生硬。
“我要跟朋友商量一点事,今天恐怕都没空。”郦筱黛委婉地拒绝道。
“哪有那么多事?哦,我知道了,你是跟莫默在做些什么事吧?”叶天心尖刻地道。看来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说出这等刺耳的话,更何况又是对自己所深爱的人说呢。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郦筱黛厉声道,“姓——你这个王八蛋!说话给我小心点!”郦筱黛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如果叶天心说的是真的,她一定不会生气,可事实是莫默视她如草芥,叶天心的话正刺中她的痛处,所以勃然大怒。幸好,大怒之下还很机智,没有骂出“姓叶的”三个字,否则莫默听见,立即会联想到叶天心,那郦筱黛恐怕就再也无法实现计划了。
按照以往,只要郦筱黛一生气一发火,叶天心准保无条件投降,哪知今天他的态度出奇地强硬,寸步不让冷冷地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嘿嘿嘿!”
听到叶天心的冷笑,郦筱黛的大脑轰地响了一下,心想:“天心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又知道了些什么?会不会有人乱搅舌头?”这么一想顿时冷静了下来,知道这时候不能跟叶天心对抗,遂柔声道:“天心,你怎么啦?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直值班,到现在休息都没休息,就赶到我朋友这里,请他帮忙我的一个朋友出国签证的事。他又不是男孩子,现在你还这样对我,你、你……”说着说着,心里感到委屈无限,嘴巴一瘪,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叶天心沉默了会儿,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黛黛!请你原谅我。我、我、我想见你,马上就要见你。”
叶天心今天如此的反常,郦筱黛很想搞清楚其中原因,否则恐怕一个晚上都无法开心,可是,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嘴里为难地道:“天心,我跟你说过朋友出国签证的事,人家好不容易答应帮忙……”
“你马上到我这来。”叶天心不由分说打断郦筱黛的话,“出国签证的事我给你解决。”说完不等郦筱黛做出反应,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郦筱黛一下呆住了,这世界上除了莫默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一腔怒火愈欲爆发,一时又提不起气来,想冷静对待,却怎么也不甘心,挣扎了半晌,忽地大声叫道:“莫默,出来!”
“什么事?”莫默闻声奔了出来,诧异地看着郦筱黛生气得几乎扭曲的脸。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郦筱黛拼命地跺着脚,歇斯底里地嚷道。
“怎么啦?”莫默莫名其妙。
“我都说不要理传呼,你偏要我回,现在好了,又休息不成了,还要被气得半死。都怪你,都怪你!”郦筱黛气呼呼地叫道,继续把怒火宣泄到莫默身上。
“是不是公司又有急事?”莫默柔声道,“可是也不能这么过分呀,这一段时间,你都没有休息日了,现在又要你去,你们公司真有些怪,怎么事这么多?”说着心疼地看着郦筱黛,却不知自己被郦筱黛愚弄了一回,心里还打算豁出脸去,找陈述红问问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见莫默如此待己,郦筱黛也不禁愧疚满怀,再也发不出脾气。避开莫默的眼光,取了手提包,走到门口,低低说了声:“我走了!”便开门走了出去。
莫默跟到楼梯口,急切问:“还回来吃饭吗?”
“到时再说!”郦筱黛头也不回地答道,然后转过楼梯口消失不见了。
莫默怅然若失,呆呆站了一会儿,怏怏回房。
说起叶天心,汕蒙市黑白两道的人,至少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至于“今日得见”,是否“三生有幸”,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得罪他了。倘若你得罪了他,他又不肯宽恕你,这时你就只能是三生不幸了。叶天心自己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总有人会替他把你揍个半死。当然,如果你把肉体上的痛苦当作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一种磨难,是人生的必须的话,那么,任何情况下见到他,你都可以大声说“三生有幸”,不会有什么违心的嫌疑。
叶天心颇有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男儿本色。和莫默相比,他是武林高手,莫默是翩翩才子,两人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两人并没有水火不容,平时交往还很不错。据说,叶天心从小就跟着他的舅舅习武,体格健壮,武艺高强,身手可谓是灵活至极,等闲七八个彪形大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何况,汕蒙市他还有一个大*山,就是市长坚叠歆。前者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大家也无心查考,反正知道他身手不凡就可以了。后者倒是确凿无疑的事。但到底怎么个确凿无疑法,却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人能说个清楚。而叶天心自己呢,又讳莫如深,从不见他提起过这件事。
叶天心的出名因了两件事。一件是真的,一件是好事之人以讹传讹,结果弄成比真的还真。
前年元宵节,叶天心请几位朋友在湖滨南路的尚宾大酒店去喝酒。到得那边,经理却说所定的包厢“秋雨轩”已被人占用。起初他也没什么生气,毕竟经理是他的熟人,只说做生意要讲原则嘛,最好不要这样随意,换一间也没关系。经理为难地说,今天爆满,实在没有桌位了。但毕竟自觉理亏,犹豫了一下道,那秋雨轩很大,中间用屏风隔一下,可以摆多一张,去协调协调看。叶天心心想也只有这样了,换另外一家酒店也不见得有席位。便跟经理去了秋雨轩。按理,那伙人占了别人预定的包厢,人家肯委曲求全,应该二话不说同意才对。哪知其中一个颇为威武的大汉把手一挥,不屑地对经理说:“他妈的,哪个这么罗嗦,我跟朋友们喝酒喝得好好的,竟敢来骚扰,叫他立刻滚蛋,否则打爆他的头。”
叶天心在门外一听火冒三丈,忽地一下用力推开门,窜到大汉跟前,冷峻地说:“有种的你再说一遍!”
大汉把嘴一撇,眼一横,轻蔑地道:“操你妈,滚!”
叶天心嘿嘿冷笑一声,顺手操起一个酒瓶,啪地一声,砸在大汉的脑袋上,左手一个摆拳,哗啦啦,大汉来不及反应,就飞到了桌上,压倒了桌子,晕了过去。双方大打出手,乒乒乓乓,从包厢打到了走道,从走道又打到大厅,直打得宾客哭爹喊娘,场面混乱之极。也许是那伙人都喝多了,头重脚轻根底浅的,还没等朋友们来帮忙,叶天心以一敌十,一个一个把他们都给撂倒了。架打完了,情绪自然也就稳定了下来,心知这下事情闹大了,趁着110还没来,赶忙招呼朋友,抹脚开溜。
第二天,叶天心才知道打的那个大汉竟然是清湖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楼海盾,其他几个人是他的部下和朋友,这会正全力在找自己算帐。心想不好,撞到石头上了,知道刑警大队的打起人来向来狠毒。这且不说,要是被当作拒捕的逃犯,一枪被毙,那才冤枉。思之再三,终于决定给自己的大*山坚叠歆市长打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叶天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一清二楚。原以为会被臭骂一顿,出乎意料的是坚叠歆不但没骂他,还安慰了几句。之后,坚叠歆给公安局局长赵双剑打了电话,赵双剑给清湖区公安局局长廖诗琳打了个电话,廖诗琳立即把刑警大队大队长楼海盾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说他作风流氓,着他立即写份检查,不准打击报复,如果叶天心有什么事,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都要他负责。可怜的楼海盾,被当众揍了顿不说,现在不但得不到安慰,还被一向器重自己的领导训了一顿。训一顿也就罢了,还弄了个对叶天心的人身安全负全责,那不是成了他的私人保镖了吗?简直是窝火透了,差点没气死。可没办法呀,谁叫自己的后台没有那小子硬呢?倒是叶天心很会做人。过了一段时间,他特地在汕蒙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定了一桌酒席,请清湖区公安局局长廖诗琳带领大队长以及那天的一班兄弟一起赴宴。一一口称大哥,单腿跪下,敬酒赔罪!大队长和他的那一帮兄弟见叶天心如此,反而大做自我批评。于是在彼此谦让间,都成了好朋友。
这件事当然也就了结了。可是外界的人却添油加醋地把这事越传越神,或有人说叶天心武功绝顶,一个人就把刑警大队给挑了。或有人说他是超级特警那晚是奉命行事,要不那大队长岂会夹着尾巴不敢吭声?直传得天花乱坠,把他的形象树立得强大无比。弄得不知底细的黑白两道从此便惧怕他三分。这是叶天心自己都没想到的收获。
第二件是去年元旦的事。
元旦那天,叶天心乘大巴去海山县探望一个生重病的朋友,车到半途,居然遇到了一帮凶悍的劫匪。劫匪狠霸无耻,不但要劫财,还要劫色。一伙六人兵分两路,一路强迫旅客把所有的钱财给掏出来,一路胆大包天地当众调戏车上的女孩,淫笑着就想强奸。叶天心愤怒已极,且不说自己口袋里朋友的治病钱不能被劫,又怎能眼看着他们侮辱女孩?忍无可忍之际,大喝一声,一个侧踹把一个正在侮辱女孩的劫匪踹得飞了出去,随即听得砰的一声,好像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