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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说着指指前面的现场,“你看,接着被车碾得扁扁的。那尼奥来个急刹车,却被紧跟而上的直达快车给撞烂了,连带着后面几辆车速太快*得太近的车都遭了殃。”
隋铭楠忍不住问:“毛湃湃不是被谋杀的?”
柳飘常道:“开什么玩笑?什么谋杀,连自杀都不算!纯粹是一出意外交通事故!”
隋铭楠掏出香烟给柳飘常点上,兴致勃勃道:“您给分析分析。”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柳飘常笑道,“一切都很清楚,毛湃湃是自己忘了在高速公路,跑出去撞死的。尼奥车和司机文瑞才都没有违章,何况还有那么多强有力的证人。”
“什么证人?”隋铭楠赶紧问。
“除了文瑞才车上的,同行的还有一辆,就停在后面。开车的是一个军队少校,叫柯亘举,车上的两个伙伴也是警察,他们都证实司机没有说谎。再说,还有对面过来的车正巧看见了,主动停下来作证。事情的确就是这么简单,但又这么怪,我处理了几百起交通事故也没碰到这样谁都没有责任的事。也许只能说,是那毛湃湃命该如此。”说着柳飘常抽了几口烟,看了现场几眼,“就像是那些车上的人,也许是命该如此。咳,这件事怎么说都没有责任人。”
隋铭楠默然,不敢再问什么,也无话可问。心里却暗自揣摩:“照柳飘常说的,毛湃湃的确是意外身亡,不可能是被谋杀的。可是,真的有这么巧吗?真的有这么巧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莫默。惊喜地道:“莫默,你终于出现了!”随即黯然说,“可是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莫默奇怪地问。
隋铭楠哭丧着脸道:“毛湃湃死了。”
莫默惊道:“你说什么?”
“毛湃湃死了,被车撞死了。”隋铭楠重复道。
莫默笑了,不满地道:“你吃饱了撑着,开什么玩笑!”
隋铭楠不知哪来的无名火,怒道:“你做什么狗屁记者?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毛湃湃被车撞死了,撞死了!另外还死了几十个人!”说完啪地合上手机,气呼呼地喘着气,过了一会,莫默又打了进来。这时隋铭楠醒悟过来自己太莫名其妙,怎么冲莫默发火?歉意地道:“对不起!刚才我实在太紧张了。”
“都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莫默毫不在意,然后严肃地道:“你说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隋铭楠把柳飘常刚才说的以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一遍。莫默听得心惊,直觉认为是谋杀,可是,从隋铭楠转述的话来分析,正像柳飘常说的,一切都只是意外,是毛湃湃命该如此,是偶然的交通事故。
隋铭楠问:“你不过来看看吗?”
莫默沉吟了一会,道:“已经派记者过去了,我先前听说有车祸,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毛湃湃。”
“我也没想到啊,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就被碾扁了,要多惨有多惨。”隋铭楠说着居然声音哽咽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兔死狐悲。
莫默安慰道:“你也别胡思乱想。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隋铭楠一想也是,自己老呆在现场干什么。想问柳飘常,却不知他什么时候下车了,赶忙下车去找,看见他正在跟赵双剑说话,快步走过去问:“赵局长,柳队长,我可以走了吗?”
赵双剑微微一笑,道:“谢谢你,隋总,改天我请你喝茶。”
隋铭楠一听如获大赦,转身就跑,一头钻进车,发动起来就想开走,哪知维护现场的警察却不让。这时柳飘常大步走了过来,对隋铭楠道:“局长叫我送你出去,你后面跟着啊。”说着钻进一部警车,开动当先领路。一出封锁区,柳飘常向隋铭楠打了一个手势就掉头回去了。隋铭楠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满身都是从所未有的认真专注劲,时速从先前的200公里降到了20公里。看来车龆运拇碳な翟谔罅恕? 好不容易开回明南大酒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到休息室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才觉得一切正常了许多。想了一下,穿好衣服快步走到总经理室,提起电话给莫默拨手机,请莫默立即到明南来。莫默还没到,陈述红的电话倒先来了。叫隋铭楠马上去她公司一趟,有要事相告。放下电话,隋铭楠发现自己居然满头大汗。不禁苦笑,现在自己是闻“陈述红”色变。想了一会,赶紧跟莫默打手机,说了陈述红叫的事,问怎么办才好,二十万的事要不要说,还是干脆不去?莫默说还是去的好,免得让人以为做贼心虚,而且可以探探陈述红的虚实,看看她说什么。至于二十万的事,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反正毛湃湃当时是把箱子放在走道,来来往往的人多的是,他们也无法咬定就是你拿的。总之,一切镇定点,保准没事。
隋铭楠听了莫默的话,心情大定。不敢自己开车,想了一下,打电话叫办公室备车,五分钟后出发。过了五六分钟,隋铭楠慢条斯理地来到楼下,司机肖璜早开着车在等着,见隋铭楠下来了,问候道:“隋总,您好!”
隋铭楠微笑着向他点了一下头,上了车,吩咐到墙大厦。便闭目养神。忽然觉得司机车开得很快,赶忙吩咐开慢点,不赶时间。司机肖璜咧嘴一笑,说:“隋总您不相信我的技术呀,都为您开了六年车。”
隋铭楠不想跟他多说,又吩咐了一句开慢点,就一声不吭。肖璜跟随隋铭楠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大感诧异,想了一会,忍不住关切地问:“隋总,您是不是不舒服?我先带您去宋医生那好不好?”
隋铭楠好像没听到。肖璜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专心开车。很快,车便到了墙大厦。隋铭楠下了车,肖璜到停车场停车去了。
陈述红的办公室在五十五楼,隋铭楠以前和石曹凌经常来,是这里的常客。陈述红一直以来都是隋铭楠的大客户,每年从她这边带过去的客人不知有多少,最重要的是陈述红控制着他的命脉——足球,否则隋铭楠再怎么样也是汕蒙市响当当的人物,即使陈述红跟墙索卫关系非凡,也没必要拍她的马屁。商人,终究还是以自身利益为准则的。
很快,隋铭楠便到了总裁室,敲了敲,门开了,却是郦筱黛。
郦筱黛见是隋铭楠笑盈盈地道:“隋总,您好!陈总一直在等您呢。刚刚走出去了。”说着请隋铭楠进去,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果汁饮料。
隋铭楠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昔日的得力助手,不无遗憾地道:“小郦呀,我真不该把你让给陈总啊,现在可再也找不到你这样出色的人才了。”
郦筱黛微微一笑,道:“隋总,您说到哪去了,我算什么呀,您现在的助手崔瑶瑶不是很好吗?老实说,我是非常佩服她的。”
隋铭楠当然对崔瑶瑶很满意,嘴里却还是说:“哪比得上你啊,能有你的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郦筱黛明知道隋铭楠故意奉承,还是感到很高兴,毕竟,这话是从当年的老板嘴里说出来的。再说,要不是眼前的这位老板关照,自己恐怕也进不了国信贸易集团。感激地道:“隋总,对于您的关照,小郦我是不敢或忘啊。”
正说着,陈述红推门而进。一看见隋铭楠,便满脸堆笑地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连声道:“抱歉,抱歉,把你给叫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坐下说。”说着谦让着坐下,然后转头对郦筱黛道,“黛黛,你回办公室忙去。等下我再叫你。”
郦筱黛微感诧异,以前陈述红跟人谈话从不回避自己,今天是什么大事?狐疑满腹,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对隋铭楠打了个招呼,便轻轻迈步走了出去。
陈述红目送郦筱黛出了门,这才转头看着隋铭楠。锐利的眼光,看得隋铭楠心里直发毛。也不知看了多久,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毛湃湃死了?!”
“你说什么?”隋铭楠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随即心里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反应,没必要嘛,可惜没办法了,只好继续装下去,接着道,“怎么可能?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呢?怎么死的?”说完,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
陈述红认真地看着隋铭楠的反应,缓缓地道:“你的消息现在怎么这么闭塞?谁不知道毛湃湃出车祸死了?你居然还不知道。”顿了一口气,又说,“我听说她是被人骗了二十万,想不开,就撞车自杀的。”
隋铭楠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出这种事?!”
陈述红淡淡一笑,道:“这要问你了。”
隋铭楠心里暗自发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惊诧地问:“问我?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说完满脸不解地迎着陈述红的目光。
陈述红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的迹象,笑道:“不问你问谁?谁叫你没保护好她!”
隋铭楠一听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埋怨道:“哎呀,陈总,你知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呀,这么说话会吓死我的。”
陈述红一听,脸上泛出一片兴奋的晕红,上下打量了隋铭楠一会,突然问:“你真的有心脏病?严重吗?”
隋铭楠没有多想,哈哈一笑道:“快十年的老革命了,好几次差点革了我的命,你说严重不严重?”
陈述红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幽幽叹了口气,伤感地道:“毛湃湃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不知她家里还有什么人,我们应该照顾他们。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隋铭楠回忆着道:“她家里还有一个父亲和一个妹妹。我见过他们,很久以前他们来过酒店。”
“家境怎样?”陈述红问。
“很差很差!要不她也不会干那行。在酒店的时候还向我借过一万块钱给她父亲治病,我没叫她还。”隋铭楠感慨地道。
“那你知道他们家的地址吗?”陈述红关切地问。
“酒店的人事档案里应该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