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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但他在群众中威信并不高,群众没在空中盘旋;有因此指责猪蛋的,怪他堵塞了言路,有对猪蛋置之不理仍在那里纸上谈兵继续发表对故乡的看法和理论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手舞足蹈的,有往飞机和我们身上、或是往猪蛋和众人身上扔臭鸡蛋的。天上地下乱成了一锅粥。场面的混乱,对我们更加不利。不混乱我们还可以跟猪蛋讲理,给他做解释和说服工作;现在一切混乱,我们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我们只有在一团混乱中等着灯干油尽、蜡烛流干而死。也是患难与共,也是同病相怜,也是忘乎所以,这时孬妗冯.大美眼也放下了她的臭架子,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同性关系者战士,与异性的我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危难中的我,闻到了一股花香呢。孬妗的臂膀是好臂膀,孬妗的腰身是好腰身,孬妗的乳房是如此地柔软也如此的挺拔,孬妗的臀部像棉花。我拥着孬妗,下边已经「滴答滴答」地流水了。正常情况下,和平的日子里我没有得到的东西,现在在危难的时刻得到了。飞机就这样没油吧,飞机就这样掉下来爆炸吧,我就这样幸福地死去吧。人生自古谁无死,我死在孬妗的怀抱,也算是死得其所。不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以这样死在世界名模怀中的。估计我们死后,不说我的名声,就是单为冯.大美眼,法新社、合众社和美联社也得发个简迅吧。我值了。文学大腕小刘儿,死在世界名模冯.大美眼的怀中,个中情形,不堪描述。这还算不上一条爆炸新闻吗?我甚至有点手舞足蹈,想拉着冯.大美眼,我的美人,我梦中的情人,我们来庆祝一下吧,我们来跳一曲华尔兹吧。我甚至还得感谢飞机下闹风潮、讨说法,讲理论、纷纷要给故乡下定义的人。我向他们挥了挥手,甚至向他们送了一飞吻。冯.大美眼的身子倒在发抖,从公从私,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沾襟;大江大河都过了,没想到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龙游浅水遭虾嬉。看来我们同性关系者选择的故乡,也不一定对头呢。呜呼,哀哉,伏维尚飨,咨尔美眼!这时飞机的油已经耗干了,已经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空中原地打转了;猪蛋的新军和民兵已经把高射炮和发射架准备好了,角度摇好了,飞毛腿导弹上的小雷达像眼睛一样睁开了,就等猪蛋把口中的小哨子吹响,把手中的小旗挥下,马上就要万箭齐发了。我和俺孬妗冯.大美眼把眼睛都闭上了。我这时虽死而无怨,但心中还是有点遗憾,早知这样,我和冯.大美眼光拥着顶什么用呢,还不如早脱下衣服,临死时如愿以偿,一解我和大家多少年的心愿。我估计当地面上的影帝瞎鹿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没有从飞机上摔下来,也得马上跳楼自杀,一样离开这个世界。一想到这一点,我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到了让世界注目和嫉妒的地步,也算是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儿孙了。儿孙们单是写我的回忆录,做研究我的这方面的专家,就够他们活个三四辈子了。但是遗憾的是,我和她没有脱衣服,时间来不及了。这是我至死不能瞑目的一个重要原因。我就是这样怀着大的幸福和夹杂着小的遗憾和冯.大美眼一块去的。飞机就要下坠了。猪蛋的小哨就要吹响了,手中的小旗就要挥下去了,但说时迟,那时快,这时远处飞来一朵祥云,天边起了一团尘头,转眼之间,天上地下同时来了两簇人马,我们同时得救了。其实不管天上或是地下,只要有一批人马到来,我们就可以得救;但是来了两批,我们觉得这事情有些夸张。地下的一批人马先到,他们个个举着杏黄旗,口中喊着: 「刀下留人,秘书长有手谕!」
「老孬秘书长说了,这两个人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他们还有同伙呢。要留着他们和他们的同伙同归于尽!」
这时天上的一群飞机也到了,有战斗机,有运输机,有大黄蜂,还有小蚂蚱,这是小麻子派来的。各种飞机上的大喇叭一齐叫喊:
「小麻子说了,这期同性关系者回故乡的工程是他老人家承包的,谁敢动这两个人质,就是动麻爷自己。如果你们觉得麻爷可以动,你就动,你可以吹哨子和摇小旗,可以发导弹;但麻爷也劝这样的人在产生这种想法的同时,先摸摸自己腔子上有几个脑袋。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麻爷说了,他也不怕,他可以以人格保证,一定给你一个致命的回击。我们的飞机就在上空,你可以发导弹,我们也可以发嘛。我们可以自卫还击嘛。你们发地对空,我们可以发空对地嘛。你们发飞毛腿,我们可以发射爱国者嘛。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把我们的雷达对准地面发射架,把我们的姐姐对准下面的猪蛋……」
果然,随着大喇叭的喊叫,战斗机上的雷达齐刷刷地对准了地面,导弹防护罩移开了,一个小姐姐从一架战斗机的窗户口探出半个身子,口中也噙着小哨,手中摇着小旗,密切地注意着地面的猪蛋。可想而知,猪蛋在我们面前很威风,但在秘书长和小麻子面前,他就原形毕露了。他先是弄不清天上地下是什么意思,还在那里嘴硬,说:
「你们这样搞,是什么意思?我这里也是一级政权,我是不会听人摆布的。爷我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我不怕怨吓和讹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但后来他看到地下和天上的架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时猪蛋就软蛋了,身子筛糠了,灵魂出窍了。打谷场上刚才乱糟糟的一群人,现在都作鸟兽散,个个逃得无影无踪。地下的高射炮和发射架,看着主人是这个样子,主人熊,狗也熊,这时也露出了原形,像巧克力见了太阳一样,渐渐地就软掉了,化掉了,化成了一滩泥。太阳正当头,打谷场上,就剩下村长猪蛋孤零零一个人。这时猪蛋见大黄蜂战斗机上的发射架都调转炮口,从不同角度齐唰唰地对准了自己,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想起自己身上还有腿,大叫一声,抱头鼠窜而去。
我们得救了。我们微笑着看世界。这时冯.大美眼清醒了。她清醒以后,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多么伤心;我感到刚才的一切,顷刻间又前功尽弃了。她说:
「刚才我们拥抱的过程,就当它没有发生吧。就当是我抱了一次小弟弟吧──我可没见着你下边的小弟弟。忘记它,对你对我都更加明智!」
8、牛屋理论研讨会之一
时间:公元 年 月 日
地点:故乡村头粪堆旁牛屋会议室
会议主持人:(按姓氏笔划为序。笔划稠的放到前面。)
猪蛋 村长、屠户。
冯.大美眼 秘书长刘老孬之妻、世界名模、「同性关系者回故乡」之领队
会议出席人:(排名不分先后。因是圆桌会议,挨着一个个介绍。姑且从小刘儿开始吧。谢谢。)
小刘儿 潦倒文人。特长:会给人捏脚。爱好:爱掺乎一些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别人的事。会议还没开始,他就上来抢座位。在抢座位的过程中,与白蚂蚁之子白石头发生了冲突,相互大打出手。又为这出手被他的心上人冯.大美眼瞟见而懊悔不已。
六指 已经过时的著名理发师。牢骚满腹。总觉得自己创造的发式并没有过时,而是众人反复无常造成的。爱驻足街上,对来来往往男男女女的新头型品头论足。最后发展得有些下作了,爱往过路人头上扔过时的蛇和蚯蚓。
白蚂蚁 没有任何特长的村民。爱小偷小摸(包括偷别人的思想和观点)又常被别人逮着。大蒜头鼻子,头上有两大块白Fc;夏天一身汗,赤着背,弓着虾米腰在路上走,在坷垃地拉屎的时候,爱将自己的裤腰带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白石头 白蚂蚁之子。核豆眼。常用眼翻人。到了眼前的好处他看不见,别人看见的好处他上来就抢。刚与人打完架。脸上还挂着一道道血痕。
曹成 村民。历史上的英雄,曾任魏公、魏王、白脸、丞相等职。冕十二旒,乘金银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但天有不测风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后落魄流浪、蓬头垢面至今。爱仰天长叹。爱以前辈身份,给人出些馊招。大便宜得不着,开始用心思与人计较小便宜。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袁哨 村民。情况与曹成相类似,历史上的英雄。曾领冀州、青州、幽州、并州四牧。人称主公。后也落魄流浪到俺村。流浪到俺村之后,老毛病还没改,一会儿胸无大志,一会儿又志大才疏。爱与人小肚鸡肠,爱与人争长道短。与曹成是面和心不合的联盟。老曹看不起他,但苦于在这世界上再无人说心里话,就与他狗打连连扯在一起。两人在关系方面,都是长期受压抑者,这也是两人同病相怜扯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曹小娥 曹成之养女。花容月貌,婷婷玉立。但面目经常憔悴──因为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找不到容可以为之悦的知心人。常在集市上看着茫茫人海而唏嘘流涕。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1960年,与俺孬舅搞过不正当关系,怀过私生子,唆过猪尾巴,后又流产。现与养父老曹住在一起。当然也有风言风语了。一次曹成和袁哨在一起吃酒,老袁拿此开玩笑,说老曹是「自种自吃」。被曹小娥听见,当时大怒,倒立柳眉,圆睁丹凤,把老曹骂了一个佛出世,二佛涅盘。老袁以手掩面,不敢仰视。曹小娥借此又敲打自己的养父:「不要吃驴肺吃离了眼,姑奶奶躺下是条虫,站起是条龙。半夜里在那里咕咕哝哝,拨门插子,顶什么用呢?我就是给你敝开了门,你那么一把年纪了,行吗?惹得姑奶奶性起,你又收拾不了场面,第二天还跟我见面不见面了?替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