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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认为,“无”不能对事物的存在和发展起积极作用,只有“有”才对事物的发展变化起积极的影响。他说:“心非事也,而制事必由于心,然不可以制事以非事,谓心为无也;匠非器也,而制器必须于匠,然不可以制器以非器,谓匠非有也。”也就是说,心灵和实践是两码事,不能认为心是无的。工匠不是器物,但是,制造器物必须依靠工匠。
裴頠认为,《老子》的主旨在于通过对“本”的强调,提醒人们不要离本逐末。但是后来魏晋时期的责无论者背离《老子》的本来宗旨,“遂阐贵无之议,而建贱有之论”,“深列有形之敝,盛称空无之美”,玄风愈煽愈炽,于是整个社会盛行清谈之风,背离社会现实。裴頠认为按照贵无贱有的论断,必然取消伦理价值。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裴頠的价值取向仍是传统儒家的修、齐、治、平的礼帛路线。
第三部分:口若悬河
口若悬河这个成语现在已经家喻户晓,它的真正来历是有关向秀和郭象的一段故事。
西晋初年,文坛活跃许多作家和学者,其中身为“竹林七贤”之一的向秀也生活在这个时代。向秀在思想上推崇老庄,行为也极似庄周,不追求名利,不受当世礼节的约束,崇尚自然。平时只与思想情趣一致的好友饮酒作诗,游山玩水,不大与高官显贵往来。
到了西晋时期,为《庄子》一书作注释的已有十几家,但向秀读了以后都不十分满意,认为远远没有阐发出庄子思想的精粹,只是在语言、章句上做了一些皮毛工作,他有心从思想、韵味上弘扬庄子学说。这个想法被另一个大学者嵇康听说了,嵇康不同意向秀的做法。他对向秀说:“这部书不需要注解,你的作法会影响读者领略书中的神趣。”
向秀没有理睬嵇康的意见,埋头注释《庄子》。向秀的注释把庄子的思想表述得十分出色,把以往人们没有发现的妙思奇趣发挥得酣畅淋漓,以致淹没了人们读《庄子》的热潮。可惜向秀的工作没来得及做完,即不幸逝世。向秀病殁之后,有的学者认为,向秀的成果被郭象窃取。
郭象发现向秀还有“秋水”和“至乐”两篇没有完成,“马蹄”一篇没有写好。于是他把全部书稿重新整理一遍,以自己的名义抄出,郭象从此名声大震。
郭象的学问并不差,人很聪明,并且好学,只是人品不敢恭维。他年轻的时候就小有名气。
当时还不曾实行科举制,做官的途径除依靠高贵出身外,惟有通过荐举的一条路可走。因为郭象的名气,州县官征郭象做官。郭象嫌职务低,不肯应征,做出一副清高姿态,每天读书,评论以往的碑文得失。这种表象迷惑了不少人。甚至连相当于宰相的王衍都被他的假象蒙蔽。一次郭象与王衍闲聊,话题广泛,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诸子百家,行兵布阵,治乱兴亡,他说得头头是道。王衍本来口才很好,又是一流学者,听了郭象的谈话也禁不住地赞叹说:“听郭象说话,就像山间流下的溪水一样,永不枯竭。”
第三部分:心远地自偏
郭象对人们追求超出世俗而寻求自由的问题,有着独到的见解。一些人离群索居,做一个远离社会的遁世者;有的人服丹食药,希望能够羽化成仙;有的人用酒来麻醉自己,体验超脱世俗的洒脱和回复人性自然。郭象认为,这些做法其实都说不上是对人性自然的深刻理解。心灵的自由不在方外,即世俗之外的自然世界;而在方内,即世俗之内的人为世界。只要人们的内心是淡泊无为的,那么世俗的名教并不妨碍他们的逍遥。
人们常说,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隐于庙堂与隐于闹市的隐者,被称作大隐和小隐。末流的隐者才隐于山林。郭象认为,人们把逍遥与淡泊求之于寄情山水,其实是不了解道家的逍遥,犯了“见形而不见神”的通病。圣人虽日理万机于朝廷之上,然其心却能超脱而体验着山林隐士的清静。这就像后来陶渊明的田园诗中所描写的“心远地自偏”的境界那样。
这样一种隐于世俗的理论,与郭象名教与自然的看法是分不开的。他对名教与自然的矛盾进行了一种有特色的调和。王弼想说明名教是不必可少的,但名教之于自然,只是末之于本。嵇康则根本抛弃了名教。郭象则认为,名教与自然其实是一回事,服从名教也就是合于自然。
庄子说过,牛马四足,此乃自然,而穿牛鼻、络马首,则是人为。庄子反对人为对于自然的扭曲和戕害。郭象在注解《庄子》时却对此进行了改造。他认为,“穿牛鼻,络马首”,固然是人为,然而却并不违背自然。因为牛、马并不推辞而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所以它也就是与自然相冥合的。在郭象看来,牛鼻之所以可以穿,马首之所以可以络,皆是按照事物的本性行事。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也是一样。君臣上下的等级名分,可以说是都是属于天理自然。因此,人们安于名教也就是安于人的自然本性,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也就最终协调了起来。
第三部分:范缜的神灭论
范缜(约450—510年),字子真,南乡舞阴(今泌阳羊册镇古城一带)人。18岁时,投沛郡相县(今安徽宿县)名儒刘献门下求学。
范缜学习勤奋刻苦,学业优良,深得刘献器重;刘献亲自为他举行冠礼,以示优待。其同学多是达官贵人子弟,穿则锦衣,行则车马,而范缜安于布衣草鞋,以步代车。他深入钻研经学,尤其精通“三礼”(《周礼》、《仪礼》、《礼记》)。他性格直爽,敢于发表学问上的独特见解,《梁书》说他“好危言高论”,引起贵族子弟的敌视和疏远。26岁时上书王仆射,陈述改革政见,没有见到回音。范缜报国无门,壮志难酬,29岁已白发皤然,曾作《伤暮诗》、《白发咏》以自嗟!
南朝齐建元元年(479年),范缜刚开始当上了主簿,后来一直做到尚书殿中郎。永明年间,齐与魏和亲,相邀有才学的人来往,范缜及从弟范云、内弟萧琛、琅琊人颜幼明、河东人裴昭明相继以“行人”的身份出访北朝魏,他们都名扬邻国。
建武元年(494年)他升官做了领军长史,后出任宜都(今湖北枝城市)太守。当时迷信盛行,范缜下令废止祭祀神庙,劝民不信鬼神。永元二年(500年)萧衍起兵向建康(今江苏南京市)进军,路过南州,遇范缜,因与衍同为“西邸”旧友,故衍称帝后,任范缜为晋安(今福州)太守。梁天监三年(504年)被调回建康。按当时常情,地方官吏调进京师必拜朝迁大臣,而范缜却只拜见了已废为平民的前任尚书令王亮。其不趋炎附势的态度可见一斑。范缜因未获得卿相之位而常怏怏不快,和王亮的过从更加密切,后竟因此被贬到广州。
齐竟陵王萧子良笃信佛教,而范缜却一直声称根本没有佛。萧子良质问范缜说:“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贵,何得有贫贱?”范缜答到:“人之生臂如一树花,……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侧。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一席话说得箫子良张口结舌。
为说服信佛者,范缜作《神灭论》,进一步阐明自己的观点。《神灭论》以“形即神也,神即形也”,“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神由形派生、形和神就像‘刀刃’和刀刃的‘锋利’一样不能分开的理论,批判了灵魂不灭、因果报应、贫富在天的宿命论观点。他的见解轰动全国。萧子良看辩不过范缜,就用功名利禄收买,遭到拒绝。
范缜贬于广州数年,调回京城,任中书郎、国子博士,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范缜一生有许多著作,《梁书》谓有十卷,现存有《神灭论》、《答曹舍人》两篇。《梁书》、《南史》均有其传。
第三部分:花落在玉床还是粪坑?
范缜,是南朝齐梁时期著名的唯物主义哲学家,无神论者。其所处的时代,佛教在中国盛行。当时的竟陵王萧子良非常信奉佛教,到处邀请著名的大和尚来宣讲佛教的道理,有时候还亲自给大和尚们捐献粮食,供应茶水。民间的人都认为他这样做有失身份。当时,范缜在萧子良门下做食客,常在旁说些反对佛教因果报应的话,因此,萧子良很恼恨范缜。
一天萧子良坐在后院赏花饮酒,看见范镇在一旁,就嘲笑说:“你不是不信因果报应吗?那为什么世间有富贵贫贱之分呢?”范缜指着前面一树花说:“人生犹如这树枝上的花,同在一枝一蒂上生长,疾风吹来,随风飘转,有的穿过帘子帷幕落到玉床坐席上,有的掠过篱笆矮墙掉进粪坑里面。落在玉床坐席上的就是殿下您,掉进粪坑里的就是下官我。富贵贫贱虽然如此悬殊,可是因果报应究竟在哪里呢?”
萧子良无言可对,又不能压服范缜,心里更加忌恨范缜。
第四部分文学家、哲学家韩愈
唐代韩愈原在朝廷做大官,因写了一篇奏章劝皇帝不要迎佛骨,以免劳民伤财,荒废朝政,皇帝看后很生气,就把他从京城贬到潮州做刺史。
韩愈上任时,正逢潮州大雨成灾,洪水泛滥,田园一片白茫茫。他到城外巡视,只见北面山洪汹涌而来,心想这山洪如果不堵住,百姓将受害惨重。于是他骑着马,走到城北,先看了水势,又看了地形,便吩咐随从张千和李万紧随他的马后,凡马走过的地方都插上竹竿,作为堤线的标志。
韩愈插好了堤线,就通知百姓,按着竿标筑堤。百姓听了十分高兴,纷纷赶来,岂料一到城北,就见那些插下竹竿的地方已拱出了一条山脉,堵住了北来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