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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穆晗懵住了。
“不可能?!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里的?要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你的主治医生……”莫少卿冷笑着,像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我可没有那么不人道,他怎么能忍心流掉你的孩子?女孩,一定像你,这么漂亮,这么妩媚……”
他的手指划过穆晗的脸庞,“真是个美人儿……大哥,既然老头子只想要个孙子,请外人代劳倒不如让你弟弟我来……嫂子,你也使出你的本事来,把我伺候高兴了,大哥就不必像李建成一样枉死,到时候只管张张嘴认了是他的种……”
“皆大欢喜,不好么?!”莫少卿得意的强搂住穆晗,“大哥,咱们就这么定了……”
穆晗记得当时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到自己的心都死了……莫少皇没有回答,当时穆晗以为他懦弱,后来才明白,他那时已经溺水了……车祸以后,他的身子羸弱不堪,尤其是腰部极怕受凉。每次给他洗澡时,穆晗都会将淋浴头一直开着放在他的身侧,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热水涌出温着他的腰……
谁知这习惯最终却要了他的命……话说回来,上天也算是待他不薄,若是他晚走片刻,亲眼看到自己禽兽不如的弟弟一件一件撕烂了穆晗的衣服,在他面前与他最爱的女人交合……恐怕更要死不瞑目。
穆晗不慎忆及往事,只觉生不如死,她双手捂着脸,泪却止不住从指缝决堤而出,恍然若失的感觉再次击溃了她,她终于撑不住劲儿,跪坐在文钺和叶音面前,放声痛哭了起来……这哭声不是为文钺,虽然他危在旦夕,由此触动了穆晗的心事;也不是为少皇,他死的时候,连声大气儿也没出,穆晗只当他害怕,更怕他听到自己哭喊而心疼却无能无力,所以任那混蛋如何撕扯咬啮、狠命抽插,硬是咬着牙、捂着嘴,一声都没吭出来……现在她终于能无所忌惮的哭出来,只为自己,为终于能够忍辱偷生,在莫少卿的淫威下,舍命保全了少皇的骨血……为自己终于能够丰满羽翼,等待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叶音正全神贯注的抢救着文钺,亦不知其中这种种缘故,竟被穆晗突如其来的放声一哭给弄懵了:“文钺还没死透呢,急着哭什么丧?!”
穆晗兀自哭着,没有搭腔,却听得有人匆匆的冲了进来:“医生到了,先救急的吧!”
是管家和家庭医生到了,穆晗擦了把眼泪,坚强的站起身来,退到一边,哽咽着说:“快,救救他!”
穆晗脸上很快又恢复了素日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她心里甚至有些瞧不起自己,怎么一时间竟然会后悔赢得了船票,若不是齐沁救了自己,若不是乔妈妈给自己掌握财政大权的机会,自己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与莫少卿抗衡……
为了整垮莫煌集团这个目标,吃多少苦、受多少累,即便今天要为这些陌生人赴汤蹈火,终究都是值得的!
医生上前会同叶音全力抢救文钺,穆晗帮不上忙,她悄悄地退出了卫生间。楼上还有个麻烦等着她去解决……
“你终于敢回来了?”乔妆嘴角微扬:“是来说实话还是想好了对策?!”
“说实话。”穆晗走到窗台边,在巨幅落地飘窗装设成的沙发台上悠然坐定,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海中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是在那儿看到欧阳的?”
“有话直说,不必跟我绕弯子。”乔妆坐在床尾,与穆晗遥遥相望。
“我尽力了,他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乔妆喊道:“他还没正式向我求婚,还没找到证据洗刷我的罪名,还没参加他妹妹的订婚仪式,还没找到他的亲生母亲,他怎么敢下落不明?!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他死了……死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了!”
“我只是说了你要的实话,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穆晗起身要离开。
“你去哪儿?”乔妆起身拦住了穆晗。
“董事长,这不是公司,是我家。”穆晗语气坚定:“齐沁不在,我有太多事务需要处理,你要是有闲情逸致,能不能先放一放你的儿女情长,理一理公司的业务和账目?!对了,有件事还忘了告诉你,我们经手‘法拉之吻’业务之前,齐沁按照惯例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五千万保额的意外,保险公司那边已经进入核查流程了。如果是你监守自盗,我们不止要损失所有保费,更要承担骗保的罪名,被告上法庭……我看你也已经自顾不暇,麻烦你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用钱只管跟管家打招呼,最后……我不是你的保姆,没事儿最好少跟我见面,也不要再问我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第五十一章意图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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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晗脸色严肃,措辞犀利,与往日在公司对乔妆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怕是内忧外患接踵而至,已经让她应接不暇,才会憋了这一口闷气无处发泄。乔妆没再说话,她是第一次从侧面反馈感知到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娄子。本以为“法拉之吻”那一夜,只是自己与程启轩爱情中的一段小插曲,不曾想却引发了这一场轩然大波。
若不是自己所遇非人,又放肆任性,处处逼迫欧阳妥协,他也不至于为了自己放弃大好前程,最终沦落到背信弃义、下落不明的境地。而程启轩此刻却悠哉悠哉的准备着他和欧紫媛的订婚party,心情甜美的如同泡在蜜罐里,恐怕早就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没来由的一阵心痛,乔妆突然想起那日欧阳跪在地上颤抖着举起的那枚戒指……自己曾经那样狠心,将他的真心实意弃如草芥……就像现在程启轩已经安然脱离困境,却悠然自得的与欧紫媛牵着手,四处展示他的幸福,将自己弃若敝履……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爱你的人你不珍惜,你爱的人亦终将不再珍惜你?!眼泪在乔妆眼眶里打着转,即使文钺和欧阳已经严正警告乔妆不能再用自己的手机,乔妆还是趁着回公司的空档,私下嘱咐公司前台一定要将自己的手机卡保持在开通状态,并将所有来电转移到齐沁的手机号上。
这么多天,他……哪怕只是一个报平安的短消息都好……乔妆叹了口气,程启轩消失的如此彻底,自己竟怎么也联系不到他!而欧阳……原来乔妆最介意他总不能陪在自己身边,相识十几年。他对自己的好,乔妆心里怎会不明白?但是乔妆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能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欧阳却总是在自己出事之后才会出现,出现之后不是发火责骂就是忙着处理断后,甚至从来不曾给过一句安慰……
乔妆曾天真的以为程启轩会是自己最温暖的归处,他温润的左手总是把自己牵在离他心房最近的地方,他曾经捧着自己的脸庞说过:“乔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肯放在心尖的女子。”
可是乔妆无意中在桑塔纳上捡到的那张报纸击碎了她的梦幻。欧紫媛用左手遮着脸,右手放在程启轩的左手手心里,那是他说过的离他的心房最近的地方。
原来他的心尖上可以安稳的站着许多人?原来旧人站久了。脚掌就会被他的心尖刺破,不得不落荒而逃?原来不是心尖却是“心间”么?自己只能在他们心与心之间的罅隙才能存在么?
乔妆心头一酸,突然想做一件事,她要去参加程启轩和欧紫媛的订婚party,不管程启轩见到自己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乔妆合上双眼。说无所谓全是假的,但是有所谓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再不能为他爱、为他活,却得还欧阳那份一往情深!欧阳说过他从小最疼爱紫媛这个妹妹,如果他还活着,他就必定会去参加他们的订婚party。
当然,乔妆也想借这个机会接近程诺。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为什么,乔妆依稀觉得,自己和程诺之间应该发生过一些故事。刻骨铭心且难以忘怀,所以即使自己记不起什么具体的事情,却总能感觉到彼此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浓稠得化不开的感情……
“乔小姐,请用晚餐。”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管家送了晚餐上来。
“管家,有件事要麻烦你。请给我准备一件晚礼服,我想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party。”乔妆挽了一下头发, “麻烦您一并请示一下穆晗,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您随时可以自由出入,”管家答道,“小姐已经交代过了,以后您的事情她不再管了,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吩咐我。”
“那麻烦您,楼下是不是还住着别的客人?”
“是欧阳先生的三位朋友。”
“禹筱、叶音,还有谁?”
“文钺先生。”
“文钺?!”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乔妆吃了一惊:“麻烦您,能不能请他上来一趟?”
“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办不了,他……刚刚溺了水,还没醒。”
又是溺水,难道禹筱和叶音对付完欧阳之后,又对他下手了?!下一个会是自己么?穆晗突然放手不再限制自己出去,会不会是个陷阱?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管家见乔妆一副若有所思状,赶忙问到。
“麻烦您一会儿送台笔记本上来,谢谢!”
乔妆有许多功课要做,程诺的行程单,从哪里能接近他……程启轩订婚的时间地点,受邀的宾客都有谁,哪些人能见,哪些要避开,甚至如何才能混进party……这次乔妆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要全凭一己之力试着去找回欧阳,除了计划考虑周详,还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屋里这些耳目……
乔妆大口大口咽着晚餐,她想将所有情绪随着饭菜咽下,在胃里混合消化掉,永远不要再侵犯占据自己的大脑!
管家收餐具时带来了笔记本,乔妆打开网页搜索到了“黑河山”,那是毛里求斯岛的一座名山,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