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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沉眉头皱的越发的紧,胃里又一阵一阵的翻涌,然而他却被她不瘟不火的态度气的不轻,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脸色一沉。
“我不用上班你高兴了是吧?怎么?现在就跟我摆起脸色来了?”
温幕白没想到老爷子说的是真的,竟然真的罢免了宫沉。但这是宫家的决定,她不能插手。
宫沉以为温幕白觉得自己在失业的他面前突然变的高大上了,脸部扭曲的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没想到三秒钟不到,身侧‘嘭’的一声,他一回头,差点没气死过去——
温幕白关上车门,虫子爬一般慢慢的开了出去。
实际上,宫沉没有气死过去,但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映在倒车镜里,却突然倒了下去。
别墅里面的花花草草多,来得鸟也多,温幕白应该庆幸自己开的慢,不然宫沉晕在人烟稀少的别墅,倒真是命不久矣。
宫沉虽然比较瘦,但到底身材好个子又高,温幕白强将他拖了起来,后者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不甚清晰的嘟囔了一句‘你不是要迟到了么?’
说完又晕了过去,嘴角溢出些血丝。
他脸色苍白四肢发冷,又进入休克状态,温幕白知道他定是胃出血,且出血量应该达到了全身的百分之三十。
已经有生命危险。
温幕白一边扛着他走,一边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她皱皱眉,将他扛到车上,然后绕回驾驶座,迅速奔向医院。
她路上打了一个电话,到医院的时候,宫家的私人医生已经带着担架等在门口,见到温幕白后点点头,迅速将宫沉带到了急救室。
忙了一早上,宫沉进手术室后她的心才剧烈的跳了起来。
她走到走廊里的椅子上慢慢坐下来,腿却像不是她的一样,抖的厉害。
她将头趴在腿上,安静的没有声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有没有哭。
大概五六分钟过去后,她才慢慢抬起头,头发遮住她明亮的眼睛,仍旧看不出情绪。
她给单位打了一个电话请假,声音没有起伏,同往日没有区别。
幼儿园听说是家事后,批准了三天假期,最后温幕白还没有忘记勾着唇角说了谢谢。
她白皙的指尖滑过宫家老宅的电话,但到底没有打过去,只是又找到一个封存已久的号码,那还是他们结婚时无意中留下的。
她拨了过去,对方很长时间才接了起来,声音有些刚起床的沙哑——“hello?”
温幕白想了想,说道:“顾先生你好,我是温幕白。”
……
等顾萧赶到的时候,宫沉已经出了手术室,他站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直跟在病床前脸色苍白的温幕白。
他想,她虽然思路清晰,措辞精准,但她应该是真的吓坏了。
因为顺着电流传过来的声音,是颤抖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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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宫大少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VIP病床里面,私人护士医生成一字排开。
但是他不爽极了!
该死的女人,真的把他自己留在了别墅里。
宫大少爷愤怒的握拳,然后悲催的发现插在血管里面的针滚了,极度害怕打针的宫大少爷只能硬着头皮又戳了一针。
他心情不好,极度不好。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放在床边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宫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目光如炬般看向床头柜。
是一个最近才熟悉的名字——许言!
在宫大少爷看来,女人要的第一不过就是钱,要么是地位,只有傻不拉几的人才会可怜兮兮的要着爱情。
许言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利用自己仅有的那么点吸引力牵上了宫沉的视线。
宫沉也乐得玩,他最近心情不好,身边放一个女人解解闷也并不排斥。
只是这一刻,宫沉心里闷闷的。
他想:温慕白还真是铁石心肠,要是别墅里面的人发现了他,她一定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竟然都不知道打电话慰问一下。
宫沉眉头揪成了一团,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对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宫沉?”
宫沉心里好受一点,这至少证明他在女人堆里面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许言还记得他。
许言还有一个地方让宫沉上了心,那就是她不会像以往那些女人一样,娇俏俏的叫他宫少,而是一板一眼的叫他的名字——宫沉。
这让他感觉自己与她是平等的,她并不是看上了他身后的身份地位。
宫沉胃部大出血,身体还很虚弱,声音不免多了一份慵懒。
“嗯!”
许言心里咯噔一声,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今天休假,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上次搭你车的时候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许言慢慢的说着,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宫沉百般无聊,闻言勾着唇角一笑:“唔,我现在胃出血在医院里吊针,中午还没有吃饭,你请我吃吧。”
许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担心道:“你没事吧?我现在就过去,病房告诉我一下。”
宫沉报了地点,后者便挂了电话。
宫大少爷心满意足鼻孔朝天的哼起了小曲。
哼!
温慕白,你不来照顾我可以啊,本大少爷女人缘好着呢!
温慕白去医生那里咨询了很久才出来,电梯到达宫沉所在的楼层时,又想起他一定没有吃饭,就又转身下楼去买些流食。
宫沉是一个挑剔的主儿,稀粥最喜欢周记家的,因此还特意收购了周记。
温慕白开车走了四十分钟才回来,她拿着热气腾腾的稀粥上了电梯,脑袋里却在盘算着若是宫沉醒了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哪里会有表面那么淡定,跟宫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怕尴尬,很不想听到宫沉的冷嘲热讽。
温慕白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不甚清晰的说话声,她微微蹙眉,难道是顾萧来看宫沉了?
她将右手的稀粥换到左手,右手拧动门把手,轻轻的推开了门。
许言正坐在宫沉的病床边上,她偏黄色长发垂下来一缕,病房的窗户开着一些,风一吹就飘了起来。
她手里正端着一个碗,右手拿着勺子正送到宫沉口中。
温慕白愣了原地,宫沉亦是诧异的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扫到温慕白左手拿着的塑料袋,周记的标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的心一震,随后几不可闻的收回了视线看向床前的许言,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许言?”
许言手一抖,几滴稀粥便落到了病床上,她‘呀’一声,放下碗开始收拾起来。
温慕白就站在门口,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那么多余,以前宫沉也是三天两头上报纸,可是他从来没有一次会把女人带到她的视线里。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温热的心渐渐变凉,频率也慢慢的降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平静的说出那句话的,一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你……吃过饭了?”
“你觉得呢?”
他就那样淡淡的反问着,却让沈黎溃不成军。
温慕白在宫沉讳莫如深的视线里僵硬的转过身体,一步一步走到电梯门口的垃圾桶边,一股脑儿将买来的东西扔了进去,然后就开着车去了学校。
许言收拾好床单,抿了抿嘴角,还是问道:“她是谁?”
宫沉的脸色显然不太好,连带着许言都感觉到一丝丝的冷。
他微微皱着眉头,沉声道:“我说她是宫太太,你会信吗?”
许言怔愣,随即摇头失笑:“可是她都没有进来。”
宫沉嗤笑:“你是不想相信罢了。”
☆、chapter 15
宫沉住院期间顾萧来过一次。
顾萧沉着眉眼,眼风凌厉的看着刚被检查出来轻微便血的宫沉,沉声道:“以后别喝酒了。”
顾萧关心人不容易,宫沉当场就愣在了病床上,连脱鞋的动作都梗在了那里。
然而对方后一句话,瞬间将他打入冷宫。
“喝酒就会给我惹事。”
不过好在顾萧没有两手空空的来,至少还带了一份周记的瘦肉粥。
宫沉在一边慢慢的喝着,憋了很久才问起:“宫氏的事情……”
顾萧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看了一眼穿着病服的宫沉,淡淡道:“你家老爷子答应就是答应了,不过他还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接任的事情可能快了。”
顾萧有些诧异,拧着眉头问道:“老爷子不知道我住院?”
顾萧挑眉:“可以说你全家都不知道。”话落想起那天的温慕白,又接着道:“也不对,至少温慕白是知道的。”
一提起温慕白宫沉心情降到了极点,他冷哼一声:“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偏过头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铁石心肠。”
顾萧听明白了,宫大少爷八成是不爽快了,几不可闻的叹气:“我看温慕白挺好的,不是送你来的医院吗?”
宫沉撅的高高的嘴角立刻塌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顾萧,话都说不利索:“谁、谁送我来的?”
顾萧耸肩:“你家温慕白。”
宫沉眉眼一沉,似乎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一秒好像真的看到了温慕白,不过这个女人也很厉害,自己丈夫都住院了,都不知道来看看吗?
虽然知道了真相,但宫沉依旧气恼的很,他钻进被窝,一把蒙住了自己的头,闷闷的说道:“我知道了,要睡觉了!”
顾萧念在他生病也就不同他计较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睨了宫沉一眼,“温慕白对你真的好的没话说,公司的事情你可以重新考虑考虑。”
宫沉趴在被窝里冷哼。
哪里好的没话说了?住院都一周多了,除了第一天哪里还有一个人影?
她冷冰冰的样子,难不成他还能认为她是爱他的不成?
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接了公司就脱离温氏,最好是整垮温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