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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姚雁儿也是心思通透,隐约将对方的心思算计猜测出了几分了。
正如那徐御医被害死,指不定碧珠也是会被生生害死。而碧珠确实也是李竟的人,一旦证实了碧珠身份,却也是与李竟扯上干系。不但昌平侯府脱不了干系,甚至亦是让李竟犯下了宫中忌讳。这猛虎榻前,又岂容他人酣眠?德云帝平时再是个柔和的性儿,也是定然不喜李竟在私底下安插什么人手。之后不但自己犯下了谋算世子的罪过,再使了些个手段,让李竟在圣前彻底失宠亦是有可能的。这般算计心思,端是出其不意,实则又是极为狠辣,更也是将姚雁儿闹得个措手不及。她瞧向了李竟,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话儿,可是两人都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儿,亦是瞧出了对方的心思。
赵青妖妖娆娆的坐在了一旁,手指儿轻轻拂过自己那绯色的裙儿,宝石指套儿更也是折射出了诸般光彩。那绯色的裙儿,好似天边的云彩,冉冉生光,竟然也是说不尽的艳丽。她的面容之上,亦是透出了一股淡淡的慵懒。胡太后是生气的,可是与自个儿又有什么干系呢?她忽而想到,若是李竟还是喜爱自个儿的,自己倒也是能替李竟添几句话。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比李竟那个空有美貌的夫人有用些个。
然而过了一阵,那碧珠却也是随着前来,身子娉婷,轻轻柔柔的。
姚雁儿倒也是微微一愕,她原本以为有人算计,故此指不定碧珠便是被人灭了口。只是却也是想不到,碧珠竟然也是好好儿的,这反而让姚雁儿一阵心惊。而碧珠也是柔柔说道:“碧珠见过太后娘娘。”
碧珠也只是这般跪着,却也是没瞧李竟一眼,更是不曾瞧姚雁儿。
裕阳王妃却也是禁不住尖声说道:“好个贱婢,世子那等尊贵的人儿,你竟然能狠下心肠,下这般毒手。”
碧珠却也是垂着头,没有言语。
赵青手指儿轻轻比过了唇瓣,眼睛里亦是添了一股淡淡的凉意,可莫要怪自己添些个话儿。
“不若,在这个宫女身上搜一搜,或者在她住处搜一搜,指不定还能寻到害死世子的花粉。”
她冷冷的瞧了李竟一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般心狠,可是自个儿得不到的,别个也是一定不能得了去。
碧珠身子轻轻一颤,旋即面上亦是透出了几分惶恐之色。
她虽然没什么言语,可是这般神态,只瞧一瞧,亦是能瞧出来,这个女子是一定是有些个心虚的。
果然在碧珠身上搜一搜,却也是搜出了些个花粉出来了。
那高大人原本亦是不曾走,亦是验证了那么些个花粉,随即却也是感慨说道:“这些个花粉,就是害死世子之物。”
裕阳王妃薄薄的唇瓣亦是吐出了冷冰冰的言语:“贱婢!”
若她眼神可以杀人,可早将眼前碧珠千刀万剐,只如今裕阳王妃却也是禁不住忍耐住心中的火气儿,冷冷说道:“你背后指使的,可到底是谁?”
这小小一个宫婢,又算什么要紧的人物?又不是猪油蒙了心了,却也是非得要害世子。必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故此方才闹出了这么些个事儿出来。而这贱婢原本也是在姚雁儿身边服侍的,当初又极为尽心,如今想想,说不定早便是昌平侯府的人了。
而碧珠却亦是容色变幻,亦是一副心事不属的样儿。忽而她却也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也似,抬起头瞧着姚雁儿,缓缓说道:“夫人,你让我做的事儿,亦是藏不住了,只盼望夫人还是招认了那事儿才是。”
而姚雁儿听到碧珠言语,心下一紧,方才发现早就有人编织了一场大网,将自个儿死死的网络住。而别人算计的,却也是比自己所设想的更为狠辣!
碧珠却也是垂下头,露出了些许怯态:“夫人不必如此瞧着奴婢,奴婢说着那些个话儿,却也是句句属实。我原本也是没想出卖夫人,可惜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全,也是不容奴婢说什么假话。”
☆、四百一十七 连环套
姚雁儿还没什么言语,碧珠已经露出了几分怯太,落别人眼里,却亦好似欺辱这宫婢一般。
这亦是极难怪的,姚雁儿是何等性儿,这等宫婢自然畏惧她权势,心下亦是难免添了几分惶恐。姚雁儿心里却也是沉了沉,碧珠曾经侍候过她,那个时候自己瞧见的碧珠,可并不是这等性儿。如此一来,则更是证明,眼前的碧珠是那等颇有心计的性儿。所以她方才能这让自己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且碧珠眼珠子里亦是添了些个泪珠,分明亦是流露出几分怯弱之态。
“奴婢原本亦是知晓自个儿原本是死路一条,原本更知道说出这等言语自己也是活不得。可是奴婢一片忠心,却也是万万没料到侯爷竟然如此狠心,竟然准备杀了奴婢灭口。”
碧珠轻轻的用帕儿擦过了自个儿的脸颊,姚雁儿眼里却也是蓦然流转几分光华,极为凌厉道:“碧珠!”
碧珠攀诬她的时候,姚雁儿可是还能淡然。可是万万没想到碧珠言语里竟然牵扯到了李竟!这宛如触及了姚雁儿的逆鳞,这让姚雁儿的眼中亦是透出了几分冷凛之气。
碧珠却也是轻轻垂下了脑袋,遮掩住自己眸子之中流转的几许浅浅光彩。
“其实奴婢早就是侯爷的人,是侯爷安排在宫中的人。否则我只见过昌平侯夫人区区几次,又如何能替她卖命?”
众人更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许多人内心之中盘算,就算昌平侯舍得一个妇人,只让姚雁儿承担那区区骂名,然而碧珠的一番言语亦是已经让昌平侯牵扯进来。
姚雁儿贝齿咬住了唇瓣,平时她伶牙俐齿,此刻却也是没有别的话儿。只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对方手中能有什么底牌,而自己的辩驳极有可能被对方所谓的证据扫了颜面。
对方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好深的布局,可惜自个儿竟然是一点儿也是不知道,直到落入局中还是浑浑噩噩。
“奴婢很早就是侯爷的人,甚至在那很小时候就与侯爷接触,是侯爷使力,奴婢方才能在宫中立足。而奴婢甚至自幼习武,且也是会许多本事。正因为侯爷如此栽培,奴婢如何也是想不到,侯爷竟然这般狠辣,竟然将奴婢当做那等弃子一般却也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就这般随随便便就扔了去,丝毫也是不在意。”
碧珠这番言语里头,已经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亦是透出了些个悲凉。然而伴随她这番言语,便是赵青眼里也是禁不住添了几分讶然之色。赵青情不自禁的合紧了手掌,无法否认自己心中是有那么一丝自己也是不乐意承认的关切。其实那外臣结交几个宫中婢女也不算如何了不得的事情,便是裕阳王妃,又何尝不是有结交那皇后身边的宫女?可是他们至多不过是威逼利诱,用些个财帛收买。然而李竟手里这人,竟然是从小训练培养,这却也是触及了皇权底线!
李竟黑漆漆的眼神之中,忽而流转了几分异样之色,似乎听见了一件让自己觉得极为荒唐可笑的事情。然而李竟至少是没办法反驳,这个宫女有没有和昌平侯府有牵扯,平日里恐怕还是不觉得,如今却也是未必。别的且也是不说,这宫里的事情只有不想查的,真的要查总是能有些个丝毫蛛丝马迹。然而这个宫女碧珠虽然确实是她的人,自己却并没有嘱咐碧珠去谋害那世子赵华。
“正因为奴婢是侯爷的人,又因侯爷与那裕阳王府有些仇怨,故此亦是让奴婢下手。只可惜裕阳王妃十分精明,且又因为世子中毒之事,总是在世子左右怎么也是不肯离开。可巧今日,太后召唤王妃前去,我瞧着这大好机会,就将花粉撒在了枕头之上。徐御医原本也是侯爷的人,到时候花粉催动毒素发作,谁也瞧不出是谋杀。而事后,必定是一片慌乱,谁也是不会留意那么些个花粉,奴婢又悄悄的将那些个花粉处理掉,可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巧裕阳王妃在宴会上发作,且立刻又让高大人前来检查。奴婢也是没有来得及处置这么些个花粉,故此亦是留下这般破绽,结果竟然亦是让高大人一眼就瞧见。岂料侯爷早就安排了杀手,对徐御医与奴婢下手,徐御医是被打得头骨碎裂而死,而奴婢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恐惧,心想既然总是一死,也是要将这些个事儿给抖出来了才是。”
碧珠一番话娓娓道来,倒也并无什么破绽。
德云帝面容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苏后目光扫过了李竟眼里却也是透出了几分不喜。
李竟乃是德云帝宠爱的臣子,然而苏后却总觉得李竟并不是如何恭顺,并不知道感恩,此刻苏后也是禁不住说道:“此刻你这些个话儿,乍然听了却也好似真的一般,只是你话儿说得天衣无缝,却并无什么证据。”
碧珠抬头起头,眼睛里却也是添了一丝浅浅的光芒:“奴婢是有证据的,奴婢眼见徐御医死了,并没有立刻来投案自首,原是因为奴婢回去一次,且将证据取了来。昌平侯素来也是个谨慎的,只是奴婢随了他多年,总也是有几件他的手谕。”
随即碧珠就将书信取出呈送而上。
“且奴婢还有一桩证据,不在别处,却也是在奴婢的身上。陛下、娘娘,你们许也是不知,昌平侯心思很大,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性儿,野心大得很。哼,他在宫中的下属,可不止是奴婢一个人。奴婢只是昌平侯棋子里头其中一枚。昌平侯,他好大的心,这宫中已经是有属于自己的网络,不然又如何能找得到凶手,居然在宫中行凶甚至杀了徐御医杀人灭口!”
碧珠手一撕,顿时露出了一截手臂,且手臂上一道纹身栩栩如生,竟然是一只飞鹰。
“昌平侯在宫里行事十分谨慎,奴婢也是不知道,他在宫中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然而我等下属身上,右臂之上都是纹了一只飞鹰!皇后大可以检查,我身边这刺青是真的还是假的?可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