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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非麟看了眼元烨,屈指敲了敲桌子:“我去南方视察灾情之时,发现紫荷家非但没有缩减南方的生意,反有大肆扩张之势。紫荷家名义上捐献钱财为朝廷效力,只怕趁此机会往南方转移了不少财物,那上官思宛此次来荷郡目的定不单纯。”
元烨挑眉促狭一笑:“别的不知,但思宛对你的心思可是一向‘单纯’。”
“你与上官思宛是结拜兄妹,这一次又同来荷郡,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晓她来荷郡的目的。”
元烨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方才思宛求见你,直接问她便是,可你避而不见,这会子又来问我。”
池非麟揉了揉眉心:“算了,我派人去查就是。”
他扫了一眼元烨因病痛略显萎缩的腿:“那库雅公主香果带了一名医术极其厉害的神医同行,柳如星便是这名神医治愈的,不如求他为你也瞧瞧,兴许也能治愈。”
元烨笑道:“香果?很有趣的名字,就是来我皇都求学的那位外族嫡公主吧。那神医既是如此了得,也不知这位公主舍不舍得让他给我治病。”
池非麟站起身:“去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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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喀马尔部落动向后,香果思来想去,决定将柳如星送回皇都后便回库雅,她不可能一直守着柳如星弃库雅部落不顾,事实上,柳如星恐怕也不用她守护了。
自从与西谷圆房后,香果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多少有些忽略了身边其他的人。
伊格还好,毕竟是她通房侍卫,自小侍奉在她身边,心无旁系。伊格为人又憨直忠诚,本身及其敬重西谷,知晓两人已成事实,替西谷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有半点不满。
倒是美昆,藉琢磨药方为由,接连几日闭门不出,除了早晨出门采买药材之外,连吃饭都要下人送到屋里。
香果一听就知道这狐狸闹情绪了,一大早就在他屋外守株待兔,美昆刚踏出屋子,就被她拽住。
“你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里生闷气?”
美昆白了香果一眼,视线飘到天上,酸溜溜地说:“我不是什么大将军,有自知之明,哪敢生什么气啊。”
香果耸了耸鼻子:“好大一股子醋味啊,狐狸你吃醋了。”
美昆呲牙:“胡说!我干甚要吃西谷的醋!”
香果扑哧笑出声来,捏了捏美昆的手:“我又没说你吃谁的醋,狐狸你不打自招了。”
美昆脸一红,瞪了香果一眼。
“不是要去采买药材吗,我陪你去。”
美昆哼了哼,并没有甩开她的手,任凭她牵着自己往外走。、
一名侍从匆匆走进院子,见到两人忙上前禀道:“启禀,池大人求见您和美昆大人。”
香果奇怪地看了眼美昆:“池非麟要见你?他莫不是要你医治哪个人吧。”
美昆哼道:“我不想医治,谁也不能勉强我,即使是你命令也不成。”
☆、45第四十七章
香果一行人还没出边境;暗卫便传来消息,皇帝京郊狩猎遇刺,身受重伤,刺客自尽身亡;监国独孤傲天下令赤金城全城戒严彻查此事。
因担心诸王异动,独孤傲天调遣了兵马驻守在京城和周围郡县。
待出了边境后,红帘又带来一个消息,皇帝元羌清醒后下旨命将军风易行回京护驾,但风易行却公然质疑有人假传圣旨,拒不接旨。
香果屏退红帘后,靠在马车的小窗边摇头叹息道:“凰朝难得太平几年;又闹这一出,国力无怪乎越来越衰弱了。”、
西谷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柳先生正是跟那风易行一起,风易行抗旨不回京,恐怕会连累他。”
香果苦笑了一下:“只怕如今这局面正是先生想要的。”
西谷一惊:“你是说……”
香果点点头:“先生虽然远离中原数年之久,可他一直在暗中谋划,在凰朝的朝堂精心布下了不少棋子,风易行怕是早与先生有了盟约。凰朝皇帝遇刺,太女尚未册封,各方王侯蠢蠢欲动,朝廷两大派系抱持观望态度,正是好时机,先生势必要借此机会东山再起。”
“那你……”西谷犹豫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他承认自己私心作祟,并不希望香果再入中原为柳如星冒险,但想到柳如星是香果的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子,自己却要阻拦妻主去帮他,不免有些羞愧地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香果仿佛没有听到西谷的话,兀自出了一会儿神,忽然指着窗外,回头朝西谷微微一笑:“西谷,你看,天山!就快到库雅了。”
西谷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她。
香果笑盈盈地注视着他,眼里满溢温暖:“西谷,我们终于回家了。”
西谷只觉得心暖了起来,不由握紧了手,半响后才松开,他挪到香果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头顶柔软顺滑的青丝,闭上眼叹道:“妻主,你……你真让我有点无地自容了。我觉得自己嫁给你之后,比以前更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心里着实不愿你再次涉险相助柳如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香果轻抚他的背脊:“你若是没把我放心上,怎么会这么想?库雅的西谷将军素来义薄云天,怎会是心胸狭窄之人。”
她伸指戳了戳西谷的胸膛:“你不是已经派遣了许多暗卫去保护柳先生了么?还打算今晚偷偷溜去荷郡,当我不知道啊。”
西谷脸一热,低声道:“你都知道了啊……”
香果咬牙狠狠掐了一下西谷腰间的软肉,抬起头瞪他,故作生气地喝斥道:“你还把我这妻主放在眼里吗?不声不响地丢下我,跑去荷郡趟浑水,你不要自己的命我还要呢!我不许你去!听到没?”
西谷望着香果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娇俏模样,心中又爱又愧,低头道:“我的确没把公主放在眼里……”
“什么?!你居然敢……”
香果瞪圆了杏眼,咬牙气势汹汹地挽起袖子正要扑到西谷,却见他抬首一笑,拉过自己的手按在他胸口,俊眸光彩夺目:“我是把妻主放在了心尖上。”
香果一愣,脸渐渐红透,瘪嘴嗔道:“你到中原没学到别的,倒是把中原男子的油嘴滑舌学了个通透。”
两人闹着闹着就滚到了一处,可惜马车毕竟不同屋宅,没那么宽敞,一个不小心就从凳上滚落下来,扑通一声惊到了车外的伊格和侍卫。
“公主!”两人慌慌张张地还没爬起来,伊格已经撩开帘子冲了进来,当看到西谷压在香果身上,两人都衣裳不整的模样,俊脸刷地红透,吭吭哧哧道:“对,对不起,我……我以为……”
香果连忙推开西谷,边整理衣裳边尴尬笑道:“我跟西谷闹着玩,没坐稳摔下凳子,啥事也没发生啊,你别想歪了……”
看到香果越解释越心虚的模样,西谷不禁好笑地瘪瘪嘴,慢条斯理地起身坐回凳子上,抱胸看好戏。
果然,香果的解释不但没起到澄清的作用,反而坚定了伊格认为她白日宣X的想法,伊格红着脸低下头,转过身轻声道:“公主别说了,是伊格冒犯了,先告退了。”
伊格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觉察的酸涩之意,把香果听得一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回神后伊格早已出去了,马车又开始前进。
西谷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瞧着坐在地板上发呆的香果,幽幽道:“要我是伊格会更难受,忠心耿耿有名无份地跟了你十几年,到头来仍只能每天眼睁睁看着你坐拥他人亲热,啧啧……伊格性格太温顺了,还我既然早有名分,早就……”说着狭长的俊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香果朝他瞪眼:“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换你早化身成狼吃光我了吧!”
西谷嗤笑一声,长臂一伸将香果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低头寻到她耳畔,张嘴轻轻咬了咬她圆润小巧的耳垂。
香果打了个激灵,脖子一缩,捂住耳朵,脑袋拱着西谷的胸膛,嗔道:“你不是狼,是小狗,喜欢咬人!”
西谷伸指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居然说你夫郎是小狗,罚你一个月不许来找我。”
香果皱了皱鼻子,白了西谷一眼:“切……好说好说,看到底最后是谁先忍不住!”
西谷哈哈一笑,略微松开了手臂,他将香果横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想抱小孩一样搂住,亲着她的脸颊,半响才低声道:“你今晚去看看伊格吧……回去后你就要迎娶兰扎安格了,正夫进门后,按规矩必须一年专宠,你以后绝不会只娶我们几个,他身份低微,本就有点自卑,你我圆房之后,他更想像是一名普通侍卫,连近身伺候都没了。你身边的人不说都是势力之人,只也授人把柄让他被人瞧轻了去。若你还不让他安心,伊格日后低微更会卑微……”
这个世界女尊男卑,通房侍卫的地位与奴仆无异,若得不到妻主宠爱,更是连侍从仆役都不如。
其实别说是通房,即使是正夫,若得不到妻主的宠爱,也会被人轻贱。
身为夫郎一生都得忠于妻主,未嫁之时从母,出嫁之后从妻,妻亡从女。
男子为夫不得善妒,正夫要大度让妻主雨露均沾,而侧室和侍郎必须敬重正室,不能妄想妻主专宠,若是肆意妄为违反规矩,轻则被打卖休弃,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即使是西谷这样一位身份尊贵性格要强的男子,嫁为人夫之后,都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性情,开口劝妻子去宠幸别的侍夫。
香果靠在西谷怀中注视着他,没有错失他眼中一闪即过的落寞。
香果轻叹一声,抬手抚平西谷微蹙的眉心,柔声道:“你和伊格都很好,我若不是嫡公主,只求你二人其中一人此生足矣。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从前也想过的……”
话没说完西谷便垂首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语,一阵缠绵后方道:“幸亏你现在没这么想,要不我就不能嫁给你了。”
香果心下既感动又有点内疚,脸贴上西谷的胸膛:“你嫁给我,我会护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