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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复杂的那类人,耍各种阴谋,别人堤防你才对。”简歆乜斜他一眼。
“是么?所以我生存得最好啊!”他笑,早就按捺不住的手轻轻一拉,她的腰带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形,抽离身体,那指骨修长的手抚过肩膀,指尖一勾,黄衫随之掉落在地。
“大白天,你又……”简歆怒不可遏,俯身捡衣衫。
他却趁她弯腰,从后面解下她的亵衣,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第二日,泽观亡国之君秦维洛被释放,成为地位与陵王相当的护泽使。
每天,看到仇人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样子,他想到昔日的辉煌,心如刀绞,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恭敬。
他暗自积聚力量,联络原来的势力,泽观归降的将士大多数表示愿意效忠原主。
“我知道你想率领原泽观的武卫队,攻入苍腾王宫,但胜算实在太小。”正在仇人赐予的赋寒殿饮酒,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护泽使有些讶然地抬起头,一个黑衣男子步入大殿,虽知他是陵王,但看到那张与邵柯梵有些相似的脸,他还是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不过,既然陵王与那家伙暗中不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你,是想谋国篡位吧?”秦维洛示意身旁的谋士武怀取来一只酒杯。
陵王在对面坐下,看着孤独失意的亡国只君,“我们孤军奋战,基本上没有胜算,如果联合起来,把握会大许多,到时各取所需就是,我只要一个国家,而不是莽荒之渊。”
“这个……”虽有意争取,秦维洛还是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人并不是什么善类,到时只怕他翻脸不认帐,反咬自己一口。
看出护泽使的顾虑,陵王掏出一张契约,递给他,“你可以复泽观,我登苍腾宝座,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契约,如果我不履行,你可以公布出来,让我遭到天下人耻笑。”
上面已有陵王的签名,秦维洛思索一番,签上自己的名字,陵王伸手要契约,秦维洛按住,“我留这份。怎么,你不多准备一份?”
“呵呵……以为一份就足够。”陵王收回手,尴尬地笑,“我去再立一份,拿来给你签字,先告辞,一会就来。”
“奸诈的家伙。”秦维洛暗骂。
“王,这人不足信。”待陵王的身体消失在门外,武怀低语。
“陵王武艺高强,计谋颇深,可以利用他来重建泽观国,他离邵柯梵更近,更好下手。”秦维洛沉吟。
“绿洲和山泽可都与苍腾连在一起,倘若成功,陵王登位,他是不会轻易给您的。一纸契约,阻挡不了他的野心,况且,这样的契约,公布出来将会连累到您的名声,他是料定您不敢公布。”
秦维洛的心凉了一大截。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武怀凑近耳语,“您的武功比他稍高,事成之后,先下手为强,您只想复泽观国,何不将苍腾国的土地都归为己有,邵柯梵既然灭泽观,你何不让苍腾易主?”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就得跟陵王好好合作了。”秦维洛端起一杯酒,“你也来一杯。”
“怕是一个泽观君加一个陵王也敌不过邵柯梵,不过,两人联手,还是有不少希望的。”虽是如此盘算,武怀神情依然有些黯然。
无论怎样,眼前终究是,亡国的境地啊!
片刻之后,陵王再度步入大殿,故作歉意一笑,将第二张契约置于桌上,秦维洛签好字,交到陵王手上,两个男子对视一笑。
一人眼神阴冷,一人平静若素。
“如果……”秦维洛凝眉,“再加上十三个忌惮苍腾的王国?”
“妙。”陵王一拍桌子,“那,邵柯梵求助上天也没用。”
“二位去联合的话,太容易被发现,不如让武怀去。”武怀请求。
“好,那你去吧!一切小心。”秦维洛点头赞同。
“再加上严嘉,两人也好相互照应。”陵王虽轻描淡写,但口气却不容反驳。
“呵,那是当然的。”秦维洛微笑,向他敬酒,一饮而尽。
第二十一章 亚卡化人
为了纪念那份在锡林郭勒大草原飞驰的感觉,简歆每隔几天便骑着亚卡奔跑在莽荒之渊的荒原上,乱草离离的凄凉景致,与锡林郭勒遍地青青,蝴蝶翩跹,玉河环绕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地域的宽广却是相似的,她可以找回一半熟悉之感。
“亚卡,我好想妈妈。”她伏在亚卡的背上,无数次流泪。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她哭泣,亚卡沉默,大大的眸子亦蓄满哀愁。
它驮着她疯狂奔跑,妄图找到回去的路径和方式。
然而,一次次无功而返。
简歆像往常一样,来到宫廷后院,在马奴的带领下走向最里的角落。
马奴的眼睛睁大,她也不禁口瞪目呆。
亚卡不见了。
属于它的位置空空,槽里的马料尚且很满。马奴和简歆把所有位置都检查一遍,仍不见亚卡的踪影。
“小姐饶命,奴才明明看守着门口,不知道这马是如何不见的。”确定不见,年迈的马奴连忙下跪,紧张得额头直冒大汗。
简歆心疼得弯下腰,将他扶起来,“这匹马通灵,不怪你。”
“这……”马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还要再拜,简歆赶紧止住他,朝门外跑去。
后院围墙很高,再加上马奴一直守在门口,亚卡不可能跑出去啊!简歆管不了那么多,在王宫里挨处找,两个小时过去,仍不见亚卡的踪影,干脆跑到齐铭宫,晃了晃正聚精会神批阅上疏的邵柯梵,“亚卡不见了,快叫武卫队帮我找马。”
“什么?你的马不一向很规矩么?”邵柯梵有些惊愕地看着她。
“真的不见了。”简歆急得眼泪打转。
“这是最后一份上疏,你等等。”他的视线转移到手中那份硬封面的折书上,目光专注,表情安静,红衣后领低到肩背,露出细致若陶瓷的后颈,微曲的长发缱绻而过。
简歆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脖颈,这个部位行事时她楼过无数次,穿上衣服,却又是另一番风情。
“唔……”他享受地轻哼一声,眼睛不离奏折,执笔在上面下了两行批语,合上奏折,“好了,去找亚卡。”
“我找了两个时辰,还是找不到。”简歆狠狠跺脚。亚卡,你跑哪去了,不知道主人会担心么?
走出齐铭宫,邵柯梵停住步子,“是在后院失踪的还是你骑到荒原时跑丢的。”
“后院。”
“马奴在吗?”
“在,他一直守在门口,没见亚卡出去,它在里面无端失踪了。”
“不用找了。”邵柯梵折身朝忆薇殿方向走去。
“哎,为什么?”这个家伙,竟然不顾她的感受。
“说明它是被人带走的,并且,来人身手不凡,再怎么找也是徒劳。”他转身看着她,“回去吧!我猜那人会把它送回来。”
“唉,看来只能这样了。”简歆慢吞吞地移动着步子,邵柯梵实在不耐烦,揽住她的腰肢,施展一身绝顶的轻功,向忆薇殿飞去。
“刚才,你趁我忙碌占我便宜,现在你要接受惩罚。”进入寝房,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按倒在床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亚卡。”她用力推开他,瞪他一眼,坐立起来,真恼人,这个时候他还……
“肯定是被人带走了,或许明后天就会回来,也可能会晚几天。当然了,如果永远回不来,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那现在怎么办?”简歆忍住要哭的冲动。
“只能等。”邵柯梵依旧一脸平静。
“你不关心我,哼。”简歆气得走出寝房,她要去找亚卡。
邵柯梵赶紧跟上来,拉住她,“你太冲动了,马在后院无端消失,明显是被人带走,去找又有什么用?”
“呜呜……”简歆捂脸哭起来,“看不到妈妈,亚卡又失踪,我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我。”
他声音柔和了下来。
她悲伤地看着这个身系苍腾甚至莽荒之渊的美男子,她爱他,但从未认为他属于她。
“亚卡完完整整地属于我,我亦完整地属于它,可你,心思一半以上在苍腾,为了苍腾,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她的话让他怔住。
简歆冷笑一声,推开他,“我要去找亚卡,找不到我就不回来。”
“站住。”他厉叱。
她突然顿住步子,转过身挑战似地看着他。
“那次,为了消除你的伤疤,带你去寻邪娘子,邪娘子要求下跪,我膝盖要落地时被她扶起,告知我是为了考验我对你的爱。那时我们才认识几天,我能为你做这些,你可知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邵柯梵一皱眉,似乎不相信他会以此笼络她,然而,看到她的脸逐渐缓和下去,他心一动,看来,还是值得的啊!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简歆因方才的行为感到愧疚,声音也不觉低了下去,
“因为……”邵柯梵诡秘一笑,“在你因我生气的时候挽救一下,留一手。”
“哼。”佯装生气,别过脸去,心里却美滋滋的。
“别装了,你不是正乐着么?”他看破她的心思,摇头笑。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简歆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砸上重重一拳。
第二天,简歆去宫廷后院,亚卡的位置依旧空着,只好失望地回去。
第三天,第四天亦如此。
第五天,发现那个年迈的马奴,已经被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代替,男子长着一头卷曲的亚麻色长发,鼻梁高挺,横眉如墨,大大的眼睛呈现淡蓝色,冷清而忧郁。
完全的异域风情,美不胜收。英俊的他,散发出一股狂野的气质。
第一眼,简歆不由得后退一步,那么地熟悉!特别是那双容易流露感情的眼睛。
她再挪不开步子,怔怔地注视,却见他含笑着俯视自己,满眼温柔,竟然还有——眷恋。
那几秒钟的时间,她感到自己融化进他的双眸里了,像被慑走了魂魄那般,身体不由自主。
如此熟悉的感觉!那般一切尽在不言中,仿佛存在了多年的意味。
马奴终于开口,“姑娘有何贵干?”
声音软而飘忽,像是极远的地方传来,听得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