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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过一种猜测,他暗自对亚卡下了手。现在他的话让她放下心来,因为他的预测从来没有错过。
“猜的,你放心,他活得好好的。”懒散的声音,似乎已经确定的事实用不着多说。
一条红色的宽锻带伸出,将她的身体裹到床上。
“我不想……”她恼怒地将锻带扯下,“亚卡又失踪了。”
“我就想好好抱住你,仅此而已。”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那颗心脏,缓慢地跳动,像被一些东西拖了节奏。万万不能辜负了它呵!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抬头看到那双星辰眸子一直注视着自己,专注而执着。
几天后,宫廷后院失踪的名马突然出现,在属于它的那个位置,安静地吃着马料。
“他又变回马了。”听到这个消息,邵柯梵并不意外。
镜中绝美的女子一脸惊愕,震撼到无以复加。
“啊,怎么会?”她站起来,朝门外跑去。
梳子快要梳到发的末端,发丝倏而滑过,剩下缝隙空荡的梳子停留在半空,一抬头,她已经不见踪影。
他的心猛地一痛,即使他重新变成马,它人形的模样却给他留下了阴影,因为她一定经常想起……
他们在一起,已经十多年。
他甘愿再屈为马,只为与她在一起,人与马,他这个君主,再也不能指责什么。
简歆气喘吁吁地跑到宫廷后院,不觉呆站在门口。
亚卡,仍是原来的模样,前庭饱满,大眼深邃,鬃毛细长,肤黑毛栗,肌腱发达,见到简歆,尾巴由于兴奋高高扬起。
他,化作人形的样子,对她而言,如同一场梦那般不真实。
“咴……”它的声音把怔住的她拉回现实。
也许,这样最好。
她奔跑过去,抱住亚卡的头,柔声,“你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了,我知道,你是想天天见到我。”
马大大的黑眼睛里,流下晶莹的泪珠。
“亚卡,咱们去外面玩。”骑着亚卡,沿着宫中马道跑,很快便进入荒原,像回到锡林郭勒大草原一样,景致飞快移动,长发飞舞,身心舒畅,所有的俗事,通通抛在身后……
“亚卡,如果回不去的话,咱们就在这里,荒原的感觉,也不太差。”
一个黄衫女子站在俊马旁,衣袂翩翩,像突兀开出的一朵黄花,莽莽苍苍的荒原让她的身影小得微不足道。
亚卡摇摇头,坚定地看着她,她知道它在说,“我们一定要回去。”
“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简歆颓丧地叹了口气。
它静默,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边,睫毛微颤。
这里已经称不上所谓的异乡,完完全全与锡林郭勒隔绝。由于荒原和绿洲的缘故,天空呈现淡淡的黄绿色,异常美丽。
唯一相同的,怕只时那一轮东升西落的太阳,可是它太遥不可及,让人没有半点熟悉感。
“亚卡,你还能变成人形么?”她在它的耳边悄问。
“咴……”它上下点点头,再左右摇摇头。
她当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咱们回王宫吧!”重新跨上马背,飞驰而去。
方才抛下他,完全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现在想来,连自己都为他难过。
不能再伤害他了。
他坐在椅子上,稍垂着头,注视着横躺掌心的梳子,整个人疲倦不堪,身上那袭红衣和微卷的长发,更添几分颓糜的气息。
“亚卡真的变回马了,我和它,像以前那样……”
站在寝房帘子外,她不急着走进去,却先说了这句话。
“唔……”里面的人轻哼了一声。
简歆拔开帘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
邵柯梵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如果你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话,我会很高兴。”
“真的。刚才,实在对不起,亚卡跟了我十多年,它回来了我当然很……”
“好了。”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信你就是。”
“那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有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整个人突然精神起来,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寑房,“亚卡找到,你有心思想这个了吧?”
又被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给耍了。
“你这个疯子。”
“我是一个傻子。”仿佛是自言自语,他放下床幔,宽衣解带,压在那让他欲罢不能的美丽胴体上,一阵阵**和娇喘声响起。
夜半,一道光降临在宫廷后院,一个身穿青袍,白眉须发,仙风道骨的老者显现出来,指着不眠的马,“你啊你,一会愿意变人,一会祈求变马,唉呀呀,真搞不懂你。”
“我现在只想当一匹马。”亚卡嘴不能言,只能在心中吐露。
“那可不一定噢,这样吧!你想变人的话,朝东边连叫三声,而后想成为马,朝西挥舞三下剑。不过,都只有一次机会。现在教给你,免得以后又烦我。”
马神随手一挥,星星点点的光芒洒在亚卡的身上,只两秒钟,光芒消失,马神亦不见了踪影。
亚卡顿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刚要试验一下马神的话,想到机会只有一次,只好忍住好奇心。
“为了你的幸福,为了经常见到你,我愿一生为马,不过,当人的感觉实在不错。”
那次相拥,刻骨铭心,足够它用毕生来怀念。
马的眸子如夜一般漆黑,所有的心事在里面沉沉浮浮。
她亦是如此。
日子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只是脑海中,那个卷发蓝眼的男子总是挥之不去。
第二十三章 璞元十式的阴谋
每天随陵王到练武场,简歆的武功日益精进,但在这方面依然自卑,直到跟五公主邵灵妃打成平手,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现在,我传你璞元十式,主要是用于提升内力。”
陵王挥剑,比划十个招式,虽然简单易学,却很新颖,就连高手都难以想象得到,十招连在一起,竟然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流窜,让人心生寒意。
简歆照着比划一遍,虽然没有感受到方才的神秘力量,但觉得身体起了不小变化,内力浑厚了近半层。
“璞元十式更适合女人学,女人学的效果要比男人学的强许多,用不了多久,你的璞元十式就可以超过我。”
“哪敢超过师傅呀?”简歆调皮一笑。
陵王嘴角浮起莫测的笑意,“招式你学得差不多了,内力还差点,以后我就不教你了,记住,专门练璞元十式,提升内力,这样才能两全其美。”
“好的,记住了。”可想到他再也不教自己了,她不免惆怅,“谢谢你这半年来无条件教我。”
“条件是有的,我早就想好了。”
此刻,陵王的表情竟比声音阴怪,简歆一愣神,心“咯噔”了一下。
“什么条件?”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要天天练璞元十式,这是我对你的期待。”
这算什么条件啊!简歆忍不住笑起来,她还是走运,接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
“好了,就这样吧!异域来的丫头。”陵王叹口气,走出练武场。
陵宫和忆薇殿在同一个方向,他教她武艺,本可一起走回去,多加交流,可他每次都抛下她一人独自走,武功之外,没有任何干系。
她开始感到奇怪,后来就慢慢地习惯了。
她并不知道,那次被阴险狡诈的陵王抱起,他的心中,已暗生情愫,只是,只能压抑甚至消灭,不能助长。
她习武,他在一旁冷漠地看,但总有一个动作或表情,撩拨他的心弦,发出一声低吟。
但终究,她只是他利用的工具,毫无城府的她浑然不觉。
她在锡林郭勒大草原上的聪明,与莽荒之渊的各种算计格格不入。
她感激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迈开步子。
辰宁宫从来冷清,即使这里曾经囚禁过强国泽观亡国之君。自从上次与他饮酒之后,他就没见过他。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去陪朝。
那个发束高冠的儒雅男子,与她对饮,句句诚挚。
“昨晚梦见你来看我,今天就准备好酒等,这里的环境很凄凉,如果不嫌弃的话,跟我对饮几杯。”
“我被擒时,大殿上,只有你不幸灾乐祸 ,因此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你。”
“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想你,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看得出来,他的口气,他的眼神,并不只是凄凉之中,人世温情那么简单。
如果他是生命中的初遇,她一定会爱上她,可她实际上已是人妇,在莽荒之渊,婚前肌肤之亲,人们并不会多发议论,只认为两人确定归宿,结婚只是一种形式而已,至于寻花问柳,或水性杨花之辈,则另当别论。苍腾国君经常去忆薇殿,宫里人心里都明白,已把她当做王后看待。
一切尘埃落定,可她总是觉得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不少心愿也未了。她是一个简单的女孩,追求简单的日子,可来到莽荒之渊,心总像面临不测那般忐忑。
走进寝房,本想躺到床上睡一个懒觉,想到陵王的叮嘱,她拿起剑,在大殿里舞起璞元十式,越练越觉得怪异和离奇,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内力,也在原来的基础上一点点增强。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不管了,能增强内力是最好的。她越练越欢,不下百来遍,直到大汗淋漓。
那个如美狐的男子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挑开帘子走进来,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对劲的气息,只见简歆拿着剑,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你练什么武功了?”他问,掏出手帕,为她擦汗。
“璞元十式,陵王刚教的最重要的招式,他以后再也不教我了。”
邵柯梵脸一变,身体散发出轻微的梵晖咒光芒,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逐渐吞噬。
果然如此,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背过身。
“我可能要出去,很快就回来。”
“去哪里?”简歆有些惊诧地看着他。
“鹰之国妙音山找邪娘子。”
他的语气里,隐含着对未测之事的担忧。
“去干嘛呀,带我去,她治好我的伤疤,我很想见见她。”
“你不能去,好好待着,我很快回来。”
他看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戒备,但,并不是针对她。
“哎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