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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拍胸口压惊一手掏手机和孔二小姐互通有无,“岫儿,寇子姐这边刚进家门,欧阳羯给送回来的,哎呦,告诉你吧,欧阳美人儿那叫一个痴缠啊,我隔着四层楼往下看着都酸倒了大牙,好不情深深雨蒙蒙,恨不得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孔岫闭闭眼,挑重点问:“那我嫂子什么反应?”
“她稳稳当当走在淡定的道路上,没啥特别反应,但她亲口承认欧阳羯向她表白了,还喜欢了她七年呢!”
孔岫倏然睁眼,“七年?哪儿来的七年?!”
“不知道,我本来要接着问的,结果寇子姐把我拍了出来。”说着后怕的摸摸鼻尖。
“哎……”
听见孔岫叹气,秦空赶忙问:“你那边怎样?孔大哥没事儿吧?”
说到这儿孔岫叹得更大声,幽幽望了眼门扉紧闭的房间,“他一下飞机直奔我家,不声不响关在房里,完全魔怔了。”
秦空挠头,“不行呀,岫儿你得想辙开导开导你哥,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成为别人故事里打酱油的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好的灵坏的不灵,不跟你扯淡了,我挂了。”孔岫阖上手机,叉腰想了想,然后转身取了钥匙,冲过去开门,靠,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成天顾影自怜,凭吊过去屁用都没有!
孔先背靠床沿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空茫茫的看着窗外,对于突然闯入的孔岫也只微微闪了下眼睫。
孔岫走过去,抬脚踢他,“起来,吃饭。”
“不饿。”
“您老想在这儿坐化成仙不也差棵菩提树么?赶紧的,趁天没黑,咱俩买树苗去。”她拽他衣袖。
“别开玩笑,让我待一会儿。”
“岂止待一会儿,你都待好几会儿了,够了吧?腻不腻?烦不烦?”孔岫问。
孔先掐掐眉心,“你就不能当我是空气啊?我又没烦着你。”
“你这样还没烦着我?一天到晚摆个要死不活的倒霉相,弄得我寝食不安。”
“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孔岫恨铁不成钢,挨着他一屁股坐下,用手肘捅他,“过去好些天了,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往后有什么打算?”
孔先撇撇嘴,“想清楚了,可惜没啥打算。”
“没打算?所以呢?放弃、拉倒、从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要敢说是,她不介意手起刀落大义灭亲。
“老妹啊,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孔先颓丧的抹把脸,这次临时出差,在路上把一切问题症结,前前后后跟柯绒问了个明明白白,于是乎他彻底迷惘了。
“没错,的确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但你不怎样,别人就要怎样了!”孔岫切齿,“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么?欧阳羯跟你媳妇儿表白了,兵临城下啊老孔同志!”
孔先一顿,“什么?!”
“傻眼了吧?你再继续磨磨唧唧龟缩不出,等你儿子管人家叫爹,哭都没地儿哭去。”
“……”孔先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哼不出一声。
孔岫一把搭上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哥,缅怀过去这事儿吧意思意思也就成了,踯躅不前只能替他人做嫁衣裳,亲者恨仇者快。”
孔先扭脸看她,“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关键在于我拿什么去挽回豆豆,我伤她那么重,害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怕到头来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老孔,你的自信心被狗吃啦?”原来他一直纠结这个!孔岫恨不能扑上去咬他,“我问你,你还爱不爱嫂子?”
孔先斩钉截铁:“爱,从没改变,到死为止。”
“就要你这句!”孔岫欣慰的点头,“哥,爱只会让人勇敢,不会让人懦弱,正因为你过去伤害了你最爱的人,现在更要加倍的给我狠狠爱回去,甜死她溺死她绑死她,揉碎了吃干抹净吞肚子里,哪个野男人也甭想惦记!”
孔先眉毛越挑越高,这丫头前半截说得天地动容,后半截粗鄙野蛮,不过……正对他胃口!
孔岫说到兴头上,不禁豪情万丈:“古人有云,有肉堪吃直须吃,莫待无肉空掀桌。”
39叁玖回
窦寇自知自己乃俗人一枚,免不了陷入俗世中爱恨纠葛,但她的感情生活一向单一得可以,除了孔先就再没别人了,和他分手后也没钻研过将来归往何处,现在突然冒出个欧阳羯,她觉得整个人生步骤都被打乱了似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过去总因一个男人而百结愁肠,却做梦也没想过居然有为另一个男人辗转难眠的一天……说起来真够出人意表的,她年近三十又失过婚的大龄女青年,竟也枯木逢春桃花朵朵开。
清早起床撞见秦空那丫头贼眉鼠眼的朝她瞄来瞄去,欲言又止,弄得她愈发心浮气躁,早饭也没心情吃,拿了东西夺门而出。
秦空在后头追,“寇子姐,等等啊!”
她想当没听到,但熟悉的手机铃声响彻楼梯间,秦空大吼:“寇子姐,你的手机!”
认命的调回头,走向秦空,只见她要笑不笑的勾着嘴角哼唧:“欧阳总监打来的。”
窦寇无力的叹气,接过手机盯着屏幕上闪现的来电人名,霎时郁结不已,指尖犹豫了会儿,摁下接听键,“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欧阳羯问。
她还不想接呢,嫌弃什么?不甚愉快的反问:“总监这么早找我有事儿?”
“我来接你上班,拐个弯就到,你现在下楼吧。”
窦寇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撒谎:“我已经搭上公交车了。”
“哦……你在最近的站下车,等我一下。”
“没必要了吧总监,马上到上班高峰期了,路上堵。”
“……”欧阳羯停了半秒钟,“好,那我们公司见。”
窦寇利落的挂电话,抬头对上秦空探究的脸,不由得一阵火大,“看什么看?还不滚去上班,迟到扣你全勤奖!”
“哼,咱不跟无的放矢的凶婆娘计较!”秦空吐吐舌头,转身跑开。
窦寇扶额,头痛啊!
刚下楼,钟文的车吱嘎刹停在脚边,窦寇差点哀嚎出声,到底还有完没完!?
钟文斜身推开副驾的门,“别发傻,上来!”
她惨兮兮的问:“我能自己去上班么?”
“废什么话?快点!”钟文作势要按喇叭,摆明一副不依不饶斗争到底的样子。
“哎,怕了你了。”窦寇无奈上车,接着使性子用力跺脚,“早知道上欧阳羯的车了,起码也是台B字头的好车!”
钟文催油门上路,闻言侧目斜睨她,“怎么地?总监刚来过了?”
“让我打发了。”窦寇不耐烦的哼。
钟文当即戏谑道:“哎呦,推了总监大人屈就我这破车,今儿我岂不是面上有光走路带风啊?”
“得了,别寒碜我了,最近一堆烦心事烦不过来。”窦寇使劲挠头发。
钟文伸手推她一把,“你消停会儿,大清早的抽哪门子风?”
窦寇翻白眼直吐气,钟文看看路况,“没吃早饭呢吧?找地儿一块对付几口。”
“你今天第一天报到,不好迟到的。”
“反正欧阳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早到晚到有啥关系?”
“什么意思啊你?”
“我敢打包票,不是因为你,欧阳羯绝对瞅不上我!”
窦寇瞪眼,“你又知道了?”
钟文笃定的笑道:“事实应该不会超出我的估计。”
“少自以为是,欧阳羯找你之前可是经过斟酌的,你别太小看了自己。”挑钟文做导演这事儿若真冲着她而来,欧阳羯一开始就定了,何必拖延这么久?
钟文也不跟她争辩,话锋一转,问道:“昨儿我走后,你们聊什么了?”
窦寇一听肩膀便垮了下来,正为这个六神无主呢,孔岫和秦空那边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怕话一出口一准炸锅,师兄是男人即使知道了起码不会嘴碎,于是活像倒苦水似的嗫嚅:“昨天你走后,他说喜欢我。”
钟文双手脱开方向盘拍了一下,“哈,瞧瞧,男人的直觉也很灵的!”
窦寇一脸菜色,原来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更厉害,失策啊失策,追悔莫及的愤然道:“很高兴娱乐了你。”
“嘿嘿……”钟文干笑两声,“其实又不是啥坏事儿,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工作之余顺带谈恋爱,多么和谐。”
“再没个正经就停车放我下去。”窦寇阴测测的威胁。
“我怎么不正经了?为你和欧阳羯我一宿没睡好,我容易么我?”钟文哇哇叫苦。
窦寇明显不信,“凭你的智商说这话有可信度么?”
“寇子,或许师兄我没你智商高,却一向以高情商闻名遐迩,你看我昨天就听了欧阳羯无意间的一句话,立马猜中他对你心怀叵测。”
“哪句?”
钟文清清喉咙,学欧阳羯低沉道:“窦寇,如果你觉得不便,投资的事儿我会另外替你想办法。”
窦寇嗤鼻,“就这个?”
钟文不以为意,接着说:“寇子你仔细想想,欧阳羯到底是个生意人,经营着那么大的制作公司,多少人靠他养活啊,没道理有钱送上门不要,偏要辛辛苦苦的另谋出路,何况说句不中听的,你又不是什么大牌名编,站出来立刻一呼百应财源滚滚,要是这样也轮不到老孔慷慨解囊,所以如果欧阳羯对你毫无杂念,根本说不过去。”
窦寇被说得无语凝咽,莫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时同样在场的她却几乎一无所觉,光顾着又惊又恼投资方是孔先那厮了,她的情商的确低下。
见她沉默,钟文逮着空便频频偷瞄她,居然跟秦空早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窦寇顿感哭笑不得,“拜托,一大老爷儿们别那么三八行么?”
钟文眼角抽一抽,“我这不叫三八,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咱不开玩笑,认真点。”钟文摆事实做分析,“老孔这回一出手就是大手笔,他存着什么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欧阳羯那儿更不必说,这二位犹如饿虎争食,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窦寇坦言:“你赢了,改行说书去吧,伶牙俐齿直追大师单田芳。”
“我就诚实说出我的感觉。”钟文拍胸膛。
“我谢谢你的诚实。”窦寇撇嘴,简直添乱。
幽默不被赏识,钟文郁闷,“好好好,言归正传,说给师兄听听,你到底啥想法啊?”
窦寇懒懒的掀掀眼皮,“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我都来不及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