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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子所赐,叫他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
“一个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圈的人,你说好不好,程大小姐?”邱祈年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让站在他对面的程婉怡不禁一阵胆寒。
“祈年哥哥,以前的事,都是婉怡不好。你大人大量,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婉怡眼中闪动着莹莹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对她说出半句狠话。如果是在两年前,就算她是想要天上的月亮,邱祈年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她这个愿望。可是时至今日,他若还是冥顽不灵的话,那就真是活该了。
“哼,原谅?在下一介贱民,如何有资格原谅堂堂知县老爷的掌上明珠!程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请恕祈年不敢多做挽留。”邱祈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她说出这番冷酷无情的话来。
“祈年哥哥,我早已不是什么知县千金了。就在你失踪不久之后,我父亲因为被人诬陷,罢官之后就不幸去世了。如今我也和你一样,孤苦无依,否则又怎会寄人篱下的待在这相府中小心度日呢!”婉怡说着,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邱祈年听她声泪俱下得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坚硬无比的心竟在这一声声哭诉中再次变得不堪一击。婉怡见时机差不多了,忙哭着说道:“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该听从爹爹的话,故意去接近你,害的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若不是看到你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一世都不得安宁。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日日夜夜的祈祷,所以才又让我们在此相遇的。”
“你说,一切都是你爹的意思?那么,你从来都没想过要欺骗我,是吗?你是说,你其实还是爱着我的,是吗?”邱祈年激动地抓住了婉怡的双手,一句接一句得问道。
“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欺骗你………”程婉怡说完最后几个字之后,顺势靠在了邱祈年的怀里。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等待着主人的抚慰,也随时准备着向主人伸出它锋利的猫爪。
“救命啊………”婉怡不知何时早已解开了领口的几粒纽扣,然后猛地推开邱祈年,故作惊恐得喊出了声。
邱祈年一个踉跄,然后定定站在原地,望着这个美艳如花的女子,自导自演着这出精心布置的戏码。心里已然清楚得明白到自己又一次掉进了这个女子为他所设的温柔陷阱里面。
“哈哈哈,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哪!”邱祈年自嘲得笑声回荡在寂静冷凝的空气中。
从别后,忆相逢 第34章 暮颜花的心愿
邱祈年所住的地方离下人们居住的屋子只有几十米远,婉怡的叫声迅速引来了不少下人在屋外围观。在众人指指点点或唾弃或鄙夷的目光中,凌韵用了她认为最合适的解决方法快速解决了这件事。送婉怡回到别院之后,凌韵只在婉怡房内稍稍停留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带着月河离开了。
“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看着有点古怪!”回去的路上,月河小声说出了她心中存在的疑惑。
凌韵赞赏得看了月河一眼,如果凡事只按照表面上所见到的那样,就妄下结论,那么这个世界将会被埋藏掉多少真相。但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却不愿去做深究。她既不希望婉怡在这件事上面撒了谎,又实在无法理解邱祈年为何要这样做!
认识邱祈年的时间虽还不超过两日,但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不会做出那样有损尊严的事情。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即使再善良的人,也会有她阴暗的一面。同样,再邪恶的人,也会有他不为外人所知的美好之处。
邱祈年颓丧得走在人群熙嚷的大街上,即使烈日当头,怎么也无法驱除他心底的那丝阴霾。落得如此下场,他不怨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还会相信她的鬼话,对她抱着一丝希望。
两年前,他不是就已经亲眼见识过她的手段之厉害了吗?邱祈年想着从前他所受过的一切折辱,不禁自嘲的笑出了声。耳畔传来一阵急急的呼喊声,似在有人叫着他的名字。邱祈年只当是自己被鬼迷了心窍了,一时产生了错觉,头也不回得往前走去。
“喂,你这书生,怎么不理人呢?”月河气喘吁吁得几步上前,挡在了邱祈年的面前。
“请问这位姑娘有何贵干?”邱祈年淡淡得问道,看得出他对眼前之人的出现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贵你个大头鬼啊………不知道这样跑,会要了本姑娘的命啊!”月河弯腰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要不是小姐叫她来给这书生送盘缠,她才没功夫搭理这个倔的像头牛一样的书呆子呢?
“姑娘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恕在下先行一步了。”邱祈年说完,抬脚便要从月河身边走过。
“不准走。本姑娘辛辛苦苦追了你八条大街,十几个路口,好歹也说句安慰的话来听听嘛。真是没心没肺,亏我们家小姐还对你这么照顾。”月河一把将手里的包袱甩到邱祈年怀里,气呼呼得转身要走。
“你刚才说,这是凌小姐要你交给我的。”邱祈年双目微亮,这次的事情,他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凌小姐了。他也知道凌小姐之所以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是情非得已。所以此事只要能就此平息,他愿意带着众人的误解离开相府。
“说你个大头鬼啊,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她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到底往哪走。”月河学着凌韵平时说话的样子,有模有样得说道。
“在下定当谨记小姐的教诲,姑娘就此保重,后会有期。”邱祈年说完,便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那件事情之后,程婉怡的心情一直都不见好转。凌韵一有空,便去别院找她聊天。但无论凌韵如何旁敲侧击,程婉怡始终对那日所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这让凌韵心中很是诧异,难道她是想要刻意回避什么吗?
直到无意中,凌韵发现了一枚刻着邱字的血玉,这才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婉怡和邱祈年在此之前,根本就是认识的。至于两人又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种局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邱祈年已走,此事也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到底那日的真相又会是如何,只待时间来证明这一切了。
婚期转眼将之,最让凌韵头痛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云麟曾多次趁夜潜进相府找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什么时候走的,凌韵事后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一日,凌韵正在院中喂荷花池里的小金鱼吃东西,远远便瞧见月河领着一个**岁的小男孩朝这边走来。凌韵眼睛微咪,眼瞅着小男孩离自己越来越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束好像还沾着露水的花。
花朵呈紫蓝色,枝叶无比纤细,乍一见到,凌韵竟然说不上来这花的名字。只觉它的花朵是那样唯美,沉静,却又似绽放着最极致的灿烂。
“小弟弟,这花好漂亮哦,能不能告诉姐姐,这花叫什么名字。”凌韵弯下腰,摸着小男孩的头,笑着问道。
“这花是大哥哥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这叫暮颜花,只盛开在夜里,因为它不能见光,所以只能生长在最最阴暗的地方。大哥哥还说,这花是用来祝福姐姐大婚用的,他希望你能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小男孩学着大人的口气,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要说的话。
凌韵接过小男孩递给它的暮颜花,笑着笑着竟留下了眼泪。傻瓜,我的幸福不就是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吗?月河吃惊得瞪大了双眼:“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好端端的就给哭了呢?“
凌韵顾不得回答月河的疑问,就急急的问道:“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见小男孩用疑惑的目光得盯着她看,凌韵忙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放在小男孩手上说:“只要你肯带我去找让你送花的那个大哥哥,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想了想,摇着拨浪鼓似的小脑袋瓜说:“大哥哥走的时候说,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凌韵身子一僵,手上的银子滚落在了脚边上,先前的笑意彻底被满眼的绝望所替代,原来他送这束花的目的就是想要和自己告别的。凌韵无助得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盖上,久久无言。
从别后,忆相逢 第35章 月夜出逃
凌韵望着眼前几欲堆满整间屋子的丰厚嫁妆,不禁想起再有十日便是她与刘珣的大婚之期了。若是在昨天之前,她本该怀着出嫁女子应有的羞涩还有向往,等待着这场空前热闹的婚礼。
可是当她知道了原来他的离开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心中那根情感的天枰便再次朝云麟那边倾斜了。于刘珣,她是有愧的,但她非常清楚,自己与他有的仅仅是朋友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即使刘珣因此而恨她,她也在所不惜。
感情的世界里,向来难分孰对孰错。错的,有时往往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命运。但凌韵绝不是个听天由命的人,她认准的事情,就算是错了,也要勇敢地走下去。宁愿笑着流泪,也绝不哭着说后悔,这是她一贯做事的原则,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提笔写下一行娟秀的簪花小凯,写完后直接将它装进了一个信封,然后交给月河,并小心叮咛道:“帮我把这封信亲 自交到小王爷手里,记得,要快。”
看着月河转身出去了,凌韵这才稍稍松下憋在心中许久的这口气。可是只要一想到,她这一走,也许会给相府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便坐立难安。希望刘珣愿意出来,和她敞开心扉得谈一次。即使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也绝不能牵累相府里这几十条无辜的性命。
婉怡隐在暗处等了许久,见月河拿着一封信从凌韵房间走出来后,赶紧提起边上放了许久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