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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英明神武,女儿就算再任性,也不敢在您面前胡作非为呀!”黑衣女子双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冲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撒娇道。
“看来朕是该替你选个驸马了,也好让你收敛收敛这任性胡为的公主脾气。”男子笑着转身朝正殿走去,身后站着的一大群内侍,朝臣以及官员女眷也赶紧跟了上去。
对于这场华丽丽的盛宴,凌韵本是抱着一个旁观者的心态前来参加的。她原本是打算低调到不能再低调就行,可是 冥冥之中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
“凌爱卿好福气啊,得女如此,真是夫复何求!”坐在上首金殿上的男子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看在凌韵眼中,他也不过就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俗俗子。但在这满殿朝臣眼中,他除了是一位慈祥的长辈,更是一言九鼎的君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足可以影响整个北渊国,甚至大半个天下。
“皇上谬赞了,老臣实在愧不敢当。”凌相国忙站起身来,朝坐在上首的男子重重的行了一礼。从父亲矛盾的神情中,凌韵看到了他对北渊国的忠心,以及对妻子儿女的责任。
在旋律优美的丝竹管乐之声响起之后,一身华丽宫装,仪态雍容的皇后缓缓开口道:“素闻凌相国学富五车,博古通今,乃是我北渊国不可多得的贤能之辈。想必令千金在相国与夫人的谆谆教诲之下,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知本宫今日是否有幸,能够一睹为快!”
这话看似无心,实则处处机关。若是谦词退让,则是对皇后的大不敬。可若是勉为其难,到时又未能博得个满堂彩,岂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没了爹爹的名声。斟酌再三,凌韵款款移步至殿前,柔声细语道:“那臣女就斗胆在此作诗一首,还请娘娘指点一二。”
此番话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在众人惊叹,鄙夷,嫉妒的凝视下,凌韵吐气如兰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在凌韵从容且镇定得念完这首词的上半阙之后,全场顷刻爆发出阵阵惊叹之声以及不住得唏嘘声。凌韵不经意间看到父亲眼中满是欣慰,可眼底深藏着的那份隐忧却也清晰的投射在了她眼中。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wRsHu。CoM》早已不是任何人所能预料到的了。她现在唯一能做,而又想做的事情,便是为真心疼惜她的父母争取到他们该有的一切荣耀与骄傲。
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凌韵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看着女儿这一路上都在失神,凌夫人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从皇上与皇后刚才对女儿赞赏的目光及所赐物什之厚重来看,女儿今日必是在他们心目中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莫非这就是命吗?难道女儿大好的青春年华便注定要一生都困在那华丽的樊笼中吗?
屋外,不知何时,早已夜深人静,凌韵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想过什么人上人的生活。她只是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为什么老天就是不肯满足她这渺小的心愿呢!
窗外的叶子落下最后一片的时候,茫茫天地间终于飘起了盈盈飞舞的雪花。伴随着刺骨的严寒,满院的梅花香飘彻骨。凌韵本是站在屋檐之下赏雪,看着眼前细细密密的雪花忽然之间转变成鹅毛大雪,像在青石地面上铺上了一条厚厚的毯子。凌韵霎那间童心大起,几步奔下台阶,在院中堆起了雪人。
雪铺天盖地得落了下来,整个世间如同一个冰雕玉砌的王国,而凌韵却固执得想要在这片冰天雪地的王国中亲手铸造出属于她自己的美丽童话。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双手已冻得通红,月河在一旁劝了又劝,凌韵却笑着说:“这算什么呀,你不知道,还有人大冬天的在河里洗澡呢!”
听到小姐这么说,月河差点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在这雪地里了。凌韵一边滚动着手中的雪球,一边朝眼中皆是不可思议的月河看去,嘴边的笑意不禁变得更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单是这雪,除了观赏之外,就有很多用途呢!。《本草纲目》中曾有记载,雪水能解毒,治瘟疫。除此之外,雪水亦能治疗烫伤、冻伤。 经常用雪水洗澡,不仅能够增强皮肤与身体的抵抗能力,减少疾病的复发,而且还能促进血液循环,增强体质呢!如果长期饮用洁净的雪水,更可益寿延年。”
“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木真有那么神奇吗?可我怎么听说,古代的那些皇帝想要长寿,一般都是吃道士炼制出来的丹药的,从没听说过有喝雪水的。”月河不解得朝小姐手中渐渐变大的雪球望去。
“又是长生不死,为什么每个皇帝都想要长生不死呢?如果是百姓心目中爱戴的好君王,纵然是生命短暂,他的丰功伟绩依然会流传万世,永载史册。可若是昏庸暴戾,遗祸苍生的君主,就算不死长存,依旧会骂名昭著,遗臭万年的。”凌韵望着高洁优雅的梅花,有感而发。
“老爷,您怎么来了!”月河刚一转身,便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凌相国给吓了一跳。
“月河,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和韵儿说。”不知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见凌相国面上覆着一层霜寒,眼神中更是少有的郑重与肃穆。
月河走后,凌韵忙将父亲请进了备有暖炉的房内。见凌相国久久不语,心中似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凌韵忙沏了杯热茶,递到父亲面前:“爹爹,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凌相国接过茶杯的手轻轻一颤,滚烫的茶水险些洒了出来。父亲一向行事谨慎,此时的异常带给凌韵一种强烈的不安,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凌韵率先开口道:“爹爹,您有话不妨跟女儿直说吧!”
凌相国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今日在御书房内,皇上有意着礼部侍郎为太子操办太子妃甄选一事,皇后也已于昨日便将待选入宫者的名单拟好,只待皇上过目之后便交由礼部。”
担心了数日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若是在现代,她也许会拒婚,更有可能一走了之,反正她自幼孤苦伶仃,心中已无任何牵挂。可是在这里却不行,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储,拒绝了他,便是等于犯了抗旨之罪。她不怕死,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相府内那些无辜的人为她而枉死。
她不要认命,她却不得不认命。皇命难为,除非她愿意拿相国府所有的人命来换取她无价的爱情,可这背负了太多鲜血与愧疚的爱情她是否依旧要得起呢?
从别后,忆相逢 第13章 棋逢对手
天空依旧湛蓝,只是不再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偶尔一片暖阳洒在身上,好像春天快要来临似得。相国府也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好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但凌韵每每对上父母眼中担忧的神色,便再也无法忽略这个即将来临的现实。
不就是嫁人嘛,不就是进宫嘛,不就是失去自由,失去爱情嘛!她认了,在这封建礼教毒害世人的年代,她是注定逃不过这悲剧的结局了。与其哭哭啼啼得被人逼上花轿,倒不如好好珍惜这剩下来的宝贵自由和时间,然后快快乐乐地 跨进婚姻的坟墓。就算将来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最美好的回忆伴她度过人生最后一段开心的时光。
想到这儿,凌韵收起忧伤,转而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可把月河给吓坏了,她忙小心安慰道:“小姐,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好了,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凌韵止住笑声,抬手便在月河脑袋上敲响了一个爆栗:“哭?我为什么要哭,本小姐我非但不哭,还要化悲痛为食欲。走,咱们这就去把洛城里最有名气的好东西通通尝个遍。”
见小姐心情忽然间变得极好,月河当然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得快步紧跟了上去。洛城的繁华与现代鳞次栉比的商业街几乎不相上下,单从这一点上便可看出北渊国的经济实力实在不容小觑。
“小姐,你不是说我们出来的目的是要吃遍这里的好吃的吗?怎么现在倒像是在逛街呀?”月河看着满脸喜悦,无比兴奋的小姐,不解的问道。
凌韵起初的目的却是想要尝遍这洛城中有名的美味佳肴,可是她哪里知道,自打第一眼瞧见这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时,便被这里的繁华与闹热给吸引住了。随手拿起一件光泽柔和,晶莹剔透的小玩意儿,便听站在一旁的小贩滔滔不绝得讲起了这东西的来历。凌韵听完,简直像是寻到了稀世珍宝般开心,当即买下了那件玉质玩物。
从街头逛到街尾,凌韵真是恨不得将整条大街都给买下来。于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在她不知疲倦得寻宝中悄然流逝了,直到月河手中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狂喊走不动时,凌韵这才意识到她怎么能用一个现代人逛街时的毅力和战斗力来要求这个平时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小姑娘呢!
一想到不知道还能再有多少个这种无拘无束,悠闲散漫的日子好过,凌韵便舍不得就此打道回府。她只好同月河商量道:“要不这样,你累的话就先回去,等我逛累了,我就回去,好不好?”
月河一听,脑袋立马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奴婢走了,万一小姐一个人遇到坏人的话怎么办?”
凌韵想了想,做出一副赞同的表情道:“你说的也对,要不这样吧,你先把手上这些东西送回相府,然后我们一起下馆子去,你看怎么样?”
月河想起那日老爷交待给她的话,不论小姐这些日子有什么要求,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尽量满足她。她也知道小姐再过不久,可能就会永远失去自由了,不禁同情起小姐来:“那好,小姐你在此稍等片刻,月河一定快去快回。”
凌韵答应着,目送月河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得老远时,这才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傻丫头,这么容易就给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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