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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时我与颜泽雅一同坠崖,滚落崖底,双双不醒人事,何以你只寻到了我,却没有见到她呢?”
花无泽敛起笑容,想了一想,仿佛在回想那日他寻到崖下时的场景,想起当时秦蕊满身伤痕,命若游丝,当即握了两把冷汗,轻轻道:
“是啊,当时我赶到时,的确并未见到她的身影。尸首也未曾见到。许是埋在了雪地了,不得看见。也或许是被野兽叼去了当零嘴食用了。”
秦蕊点了点头,
“若是这样,便再好不过。只要她不卷土重来,搅和的天下大乱就好了。唉。”一声叹息,极是感慨,仿佛在说宫中总也不太平。
便在这时,雪势稍缓,秦蕊喜道:“花少主,咱们行路。今晚之前要赶到苍穹兵营,与三。。。三爷相聚。”
她说到此处,便一个激灵,倘若他日,三爷要休了她,她当如何是好?
见花少主因她那句‘与三爷相聚’而面色失落,她也并不以为意,径自起身便朝屋外走去。
突然之间,距离茅屋丈余之外,一名男子声音凶狠道:
“姓柳的小贱人,五个月前,你与杨殇在破庙之中,将忽某人害的好惨,此仇不报,心中苦恨难解。”
女子声音呜咽,显然痛苦极了,颤声道:
“忽必寒,你居心叵测,与颜泽雅意图窥伺三爷的江山,你根本死有余辜。我当时若非要救出杨殇,又怎么会和你这小人联手陷害三爷。”想起那日杨骜险些丧命雪峰顶,不禁心中犹觉得心悸不已。
听到此处,秦蕊一怔,心道竟是忽必寒和柳心妍两人,他们定要来这茅屋避雪,当即把脚缩回了屋内。忽然间手掌一暖,花无泽已经站在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她心中怦怦乱跳,往外挣扯,花无泽五指如同铁箍紧紧扣住她的手掌,怎也不丢。
“蕊儿,你三爷的女人在忽必寒那小儿手中,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先躲起来,看看状况再行打算。”
花无泽当即拉着秦蕊走到茅屋里间,随手将门掩住,两人自门缝内看着外屋一举一动,即便是进了里屋,也未将秦蕊的手丢开。秦蕊额上沁出薄汗,心想花少主的手却是温温热热的,而三爷的手却是冰凉如雪,而且。。。而且为什么花少主拉住了她的手,她竟不感到厌恶,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多时,忽必寒左手提着心妍后背衣裳走进茅屋之中,手掌一松,将心妍抛在地上。
“痛。。。”
心妍撑地坐起身来,小腹之中因玲珑方才兵阵后踢那一脚而疼痛难忍,竟似要痛得内脏肝肠倒转了来。
“柳心妍,忽某一向对待女人极其温柔,又因你与在下挚爱的亡妻相貌无异,在下待你更是特殊,当初不惜将相思丸拱手相赠,可以这么说,你能活到今日,全是仰仗忽某命神医研制的相思丸!可。。。可你却三番五次的令在下伤透了心。”
忽必寒声音中难掩苦楚,弯下身来,手指扼住了心妍的下颌,抬起她的脸来。
心妍冷笑,
“我若是你,便会为过世的妻子洁身自好,而非从他人身上找寻亡妻的身影。世上样貌相似的女子千千万,恐怕你忽必寒皇宫之内,与你亡妻想象的女子,不说过百,也有数十。柳心妍又有什么特殊,不过是与你亡妻相似程度较之旁人多了那么一星半点,罢了!”
“你这小嘴喋喋不休,忽某甚是喜爱!”
忽必寒倏地低下头,往心妍唇瓣亲去。
心妍大惊,脸颊被扼住无法移开,于是使出浑身力道,抬起双脚用力踹在忽必寒左脚腕之上。
“你!贱人!”
忽必寒吃痛之下,甩手打出,啪的一声,心妍左颊已有五个指印。
心妍嘴角泛起血丝,喝道:“孬种!打女人,好威风!”
忽必寒方才是失手打出,这一下被斥孬种,不禁脸上窘迫成紫色,嘿嘿一笑,拍了拍心妍红肿的脸颊。
“你特殊便特殊在,让人求之不到。而恰巧忽某对得不到的东西,分外感兴趣。”说着便打量心妍的小腹,续道:“苍穹玲珑皇后嘱托忽某取你的性命。可是像是忽某这种通古至今在所难寻的重情重义的君子,又怎么舍得杀了美人儿呢。”
他说到此处,伸出左手来到腰间,抽出了长剑,剑尖晃晃指在心妍的小腹之上,笑道:“不过嘛,所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忽某也得向玲珑皇后有个交代,以免落得不守信用的骂名。”
心妍大骇,腹中疼痛,此时又受到了惊吓,登时已汗透厚衣,汗珠自脊背颗颗滚下,心中噗通噗通跳将起来。双手掩在小腹前,斥道:“你要怎样!”
忽必寒狞笑,眯眼道:
“令忽某念念不忘的,就只有柳心妍这美人儿。忽某对杨骜的儿子可全没半点兴趣。是以,忽某先为你剖腹产子,将你腹中小儿拎了出来扔到雪地之中,几剑划拉死了,当做对玲珑皇后的交代。随即再带你离开。咱们自此而后,双宿双飞,逍遥恩好。”
话音到处,已听嗤的一声,剑尖抖动,划开了心妍小腹上的衣物,高隆的小腹肌肤赤露在冰冷空气当中。
忽必寒喉间一紧,深吸了一口气,
“要在这细皮嫩肉的身子上动剑耍狠,却也真的舍不得。杨骜那小子办了那事让你怀有身孕,他。。。他好艳福。”声音中隐有燥色。
心妍大骇,喃喃道:
“不。。。不要伤害三爷的孩子!三爷的孩子,我。。。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你。。。你不要过来。”身子不断后撤,直至退到了墙边,阻绝了去路,才停将下来。
忽必寒提剑逼到了墙边,高声大笑,笑声震得茅屋颤动,令人惊怖不已。
“美人儿,这孩子若是旁人的,忽某兴许还能够放过。哼,但这是杨骜的种,那么便必死无疑。你可还记得当日雪峰顶,红花树畔,杨骜那小子如何使长剑惯透了忽某手下爱将孙茂的肝肠?那手段当真残忍至极。忽某可忘之不掉!今个儿,便在他儿子身上,讨回债来,为孙茂报仇雪恨。”
剑尖突地点在心妍肌肤之上,登时血水在剑尖凝作血珠。
心妍忽然想起,孙茂前世被杨骜一剑钉死墙上,今生被杨骜一剑穿破心肠,孙茂的人生倒没什么改变,总归是终了在杨骜的手下。
“那日是孙茂先行出手伤害三爷,他。。。他死有余辜!”
心妍倏地伸出两手,攥住小腹之上的剑身,生怕长剑破腹,伤及腹中胎孩,泪珠自眼角滚落,情势危急之下,心念电转,说道:
“忽必寒,你想我对你心服口服,敬你作夫君?那么便不要伤害这孩子,你想一想,剖腹取子,何等危险,我岂有性命活下?我若不能活下,又怎么与你双宿双飞,恩爱有加!”
忽必寒眼前立时浮现心妍一袭凤冠霞帔,对他轻声细语、夫唱妇随的画面,当即心中一震,但转念一想,杨骜的孩子若是留下,日后一定是个极大的隐患,杨骜已是如此难以对付,若是他再得子,那么父子二人,岂不更加横行于世!
“爱妃啊,你呢,便别费心思耍花样。休想忽某放过这孩子,忽某还没有善良到要替旁人养孩子的地步。其实,说句实话,得到你的人和让杨骜饱尝丧子之痛比起来,后者更加的诱人。哈哈,哈哈。”笑声中满是狠毒之色。
心妍听闻他的笑声,仅觉浑身毛发直竖,不寒而栗。
忽必寒大笑一阵,笑声骤止,陡然间将长剑对准心妍小腹挺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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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之子
心妍大惊失色,脸上血色顷刻丧尽,说道:“三爷,妍儿对不起你,不能保住孩子。。。”双目一黑,竟昏了过去。言偑芾觑
当的一声,长刃相交,左侧斜斜挑出一柄长剑,将忽必寒的银刃架了开去。
忽必寒身子趔趄,倒退到了茅屋边缘,凝目朝面前之人看去,但见那人身高七尺,一袭月白衣裳,脸容好生柔美,叫道:“姑娘作何出手阻拦!”
那人厉声喝道:“小忽!你唤谁姑娘呢!”
忽必寒一愣,又仔细看那‘姑娘’一眼,将那人认了出来,缓缓道嗔:
“我道是谁,原来是花少主。怪不得分辨不出是公是母。倒教忽某差点对你一见倾心。哈哈,哈哈。”笑声之中极是不怀好意,倒好似在轻薄花少主。
“花某要教你一剑穿心。”
刷的一剑,花无泽已经挺剑刺到忽必寒心口,他长相太也妖魅,这一直以来是一个弱点,不容旁人说道,今日忽必寒对其相貌出言讥诮,当即引以为耻,于是这一剑使出了毕生劲力漱。
眼看少主之剑来势太也疾猛,忽必寒呼喝一声:“好快!”倒纵出屋,落地处已在丈外。
“花姐!”
秦蕊呼唤一声,见花无泽不悦瞪着她,仿佛要将她囫囵吞到腹中,她身子一颤,心想原来他的相貌是他的禁忌,忙改口道:
“少。。少主,忽必寒意图伤害三爷之子,万万不可原谅,咱们当将他擒住了,千刀万剐!”
刷的一声,抽出剑来,便要冲出茅屋。
花无泽见她一遇到杨骜之事,便已经理智全无,一副拼死而上的决绝,当即心中一酸,伸手将蕊儿擒住了,沉声道:
“我一人解决他已经足以。你留在此处避雪。顺便照顾你三爷的。。。三爷的女人和孩子去。”
说到后来,语气已经泛苦,呼的一声,如风掠过,已奔出茅屋,与忽必寒斗作一团。
秦蕊望着他的背影,呆了一呆,心想少主要她留在屋内,是不愿她参与危险之事?
他关心她?
为什么,为什么!
蕊儿想了许久,也想不通,忙转回身走到了墙边,来到昏厥在地的心妍身畔,拍拍心妍的脸蛋儿,冷冰冰道:
“那个谁,你是不是已经痛死了?”
心妍闻声,悠悠转醒,睁眼一瞬,见到是秦蕊,响起自己与秦蕊从来不合,且有不少矛盾,立即惊觉道:
“秦蕊!你。。。你休想害我的孩子。”
秦蕊知道她在怕什么,然而秦蕊却也是对心妍嫉妒到了极点,咧嘴一笑,威吓道:“嘿嘿,我这便要将你的孩子给。。。给。。。啊呦!你怎地尿裤子了?”
蕊儿本欲说要将心妍的孩子给从肚皮剜出,谁知低眼间看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