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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多嘴问道:“你喝酒了?”
“嗯,跟客户谈合同。”他转身就往里走,边扯着领带,边回头看还呆立在门口的我,“不进来?”
我急促不安地站在门口,他的反应不在我的千百种设想内,温柔地,像我们不曾陌生过。
“哦,不是。”我小心翼翼地跨进他的房间,正准备打量下他的住所时,他又开口道:“拖鞋在鞋柜里。”
“哦……”我低头应诺着,俯下身子取过柜子里的鞋子,穿上。
“你真可爱。”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窘迫地转身想看向他,却不知他何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后,在我转身之际,一把将我揽进怀中。
我耳根“蹭”地一下便热了,他,他……
顾修意将头埋在我肩窝处,深深地吸了口气,蹭着我肩上的发丝,微不可闻地说:“我是不是醉了?”
我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见我没有说话,他又接着道:“肯定是我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见到你?还抱得到你?”
心中的滋味,我难以言喻,只能低低地回着话:“不是你醉了,是我醉了。”
如果不是我醉了,为什么我会感觉眼前的顾修意他爱着我?
他也“呵呵”地笑了两声,“我们两个都醉了。原来,醉了是件这么好的事情。”
他的话软软地,气息温热地喷在了我的颈边,痒痒地,难受。
我试着推开他,可是双手的动作在感觉到他在我发丝上若有似无的吻时,硬生生地僵住了。
顾修意,他这是……
我有刹那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他将第二个吻落在了我泛红发热的耳垂上时,我不淡定了,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
因为喝酒的缘故,他抱住我的力道并不大,被我一用力,他身子踉跄地连退了几步,等他站稳时,双眼清亮了许多,他揉揉了太阳穴,努力清醒着。
我不知道刚才的事情算什么,也许只是他喝醉了酒,把我当成了韦灵娓?
忽然间,我刚才好不容易被他温热的身体又冷了下来,咬咬嘴唇,说:“顾修意,我不是韦灵娓。”
他闻言,透澈的双眸看向我,自言自语般地:“你怎么可能是韦灵娓?如果你是韦灵娓,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是,如果你是韦灵娓,我再去哪里找另一个你?”
很没有逻辑的话语。
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真的醉了。”
“或许吧。”他转身走向沙发,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有些烦躁地蹂躏着原本便凌乱的发丝。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在我记忆力,他总是冷淡而又不失温和,高贵而又气定神闲。
这样心烦意乱的他,我没有亲眼见过。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轻微可闻。
我走近他的身边,刚想说什么,他却喃喃着开口了,“可是,我很想你。”
我一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句话。
到底是不是醉了?
他起身,步步逼近我,右手挑起我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下来,字音不清地说:“我想你。很想。”
我原本放在他胸前的手,忽然使不上力道推开他的身躯。
因为他在我唇上结结实实地吻完后,又低语着:“凌凌,我想你。”
我脑袋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我是季雪凌,是不是?
他温热的吻又落在了我唇上,很是急躁地强迫着撬开我的唇齿,我感觉到口中有异物地入侵,然后,感觉到他的舌尖灵活地在我的口腔中扫荡着,继而邀着我的舌尖共舞着,不一会儿,舌尖便传来了麻麻的感觉。
我喘不过气,“唔”了一声,他才放过了我,唇贴着我的唇角,细细地一寸寸吻过。
空气中只有暧昧的细小声音,安静地氛围,让我所有的感官都好像放大了一般。
我感觉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到口中还存留着他的酒味,感觉到他温热地掌心贴着我的后背,不断地摩挲着。
他的吻顺着我的唇角渐渐往下,滑过我的脖颈,锁骨,然后再往下。
我闭着眼,完全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该任由他继续。
直到他的吻在我胸前重重地一吸后,停止了侵略。
我许久才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他,他的衣领早已褶皱不堪,脸上的绯红越加明显了,眸色深深地看着我。
他又一次温柔地吻上了我的唇,似是带着压抑隐忍,“可以吗?凌凌。”
凌凌?
顾修意,你心里有我的,对吧?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什么都不怕。
我双手环上了他的颈后,羞赧地将头埋进了他怀中,“顾修意,只要你温柔待我。”
他闻言,眼眸中满是惊喜,低头又一次擒住了我的嘴唇,深深地吻住。
迷人的夜色中,我沉醉在顾修意的温柔中,在他的身下一次次地发出媚人的娇喘低吟。
身体合二为一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顾修意,此生有你,我便无憾。
ˇ27、不知你恨我ˇ 最新更新:20130828 21:47:47
顾修意,此生有你,我便无憾。
现实告诉我,到底是我天真了。
女人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看得无比重要,而对男人来说,你只是一夜情的对象。
可我还傻傻地自我安慰地想:会不会对顾修意来说,我这个一夜情的女人还算是特别的?
季雪凌,什么时候开始你沦落到这么无知的地步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清晨他站在床边穿衣服时那种淡定无谓的神情,还有他那字字伤人的话:“季雪凌,昨晚是个意外,把它忘了。”
我蜷缩在单薄的被子中,感觉周身寒冷。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顾修意,我明知道那是个意外,可是,我还是自私地以为我与你的距离又近了一步,那种甜蜜喜悦又恐慌的感觉,到底,是福是祸?
孩子对我来说是个意外,可也是恩赐。
如果你不能属于我,那么我拥有你的孩子,也是心满意足。
但是,我错了。
一直以来,我只曾以为顾修意不喜欢我,殊不知,原来,他是恨我入骨。
我仍清楚地记得,婚礼前天的晚上,他喝得醉熏熏地回家,我可以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他也许只是和朋友们聚聚,高兴得喝多了。
可是,他却醉的那么清醒,连我这点小小的自我安慰都不肯成全我。
我看着他青筋暴起的双掌狠狠地桎梏住我纤细的脖颈,我挣扎着双手推开他,于事无补。
我感觉到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少,我涨红了脸,艰难地吐字着:“修……修……意……”
而他被酒意染红的双眼,j□j着的杀意是多么地刺目惊心,他一字一顿地,咬牙道:“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杀——了——你!”
我一惊,身上的冷意迅速蹿起,眼泪在框中打转,始终不肯落下。
他笑了笑,松了手,冷嘲般地看着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吗?”
我双脚发软,身体顺着白色的墙壁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了。
“季雪凌,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有了这个孩子!”
后悔吗?
后悔?
顾修意,后悔的,又何曾只有你?
我又想起了在顾家居住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早出晚归,或者根本不回家。
我天天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想见他,却难比登天。
而他,竟然有一次,毫无顾忌地带着韦灵娓回来。
我穿着休闲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客厅正在上演的一幕,扶在楼梯上的手紧紧地扣住了那冰冷的手把,眼眸中升腾起,不只是心酸,还有,悔恨。
我为了什么这样糟蹋自己?
韦灵娓俯身亲吻着坐在沙发上的他,短裙因为俯身的弧度而撩到了大腿以上,他的手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回吻着。
空气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我不知何来的勇气,竟然就那样站在了楼上,看着他们长吻结束。
韦灵娓转身看见我的时候,故作惊讶地说:“呀!原来季小姐在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了下去。
千斤重的脚步,我竟然走得面无表情。
顾修意,你看,我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了。
不管我朝着你走了多少步,在终点陪着你的,还是韦灵娓。
顾修意看了我一眼后,转而对韦灵娓说:“我上去换下衣服。”
她欺身又给了他一个吻,然后笑容甜美地说:“我等你。”
胸口那不停衍生的疼痛感让我无法忽略。
我还能忍受多久?
“季小姐,看到了吧?”韦灵娓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顾修意,爱的是我。”
“那又如何?和他结婚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无意与她争论,但是该还击的,还是得奉还。
她抬手,看着手中妖艳的红色美甲,笑着说:“那拭目以待。听说婚礼快到了,祝福你那天——找不到新郎。当然,不用谢我,这是贺礼。”
她将“找不到新郎”五个字咬得格外重,也格外地清晰。
我眸光闪烁地看着她,原来,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变得这么面目全非。
如她所料,婚礼进行地相当合乎心意,合乎他顾修意的心意,也合乎她韦灵娓的心意。
独独,伤了我自己。
半夜里,我是流着泪醒过来的。
客厅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隐隐的光线越过门底的缝隙传过来。
大概是颜颜回来了。
随即,传来敲门声,是颜颜的声音:“雪凌,睡了吗?”
我抽了几张面巾纸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起身开门。
李若颜身上还是工作装,脸色有些憔悴,她直接走进我房间,朝着床正面倒了下去,然后悠悠开口:“高琴琴救回来了,而且,姓韦的因为离开了青城,所以撤销了赔偿要求。”
“那不是很好吗?”我出声,才知道声音因为哭过,有些沙哑低沉。
颜颜立刻起身看向我,因为没有开灯,光线有些黑暗,借着窗外跃进来的依稀月光,颜颜警觉地问:“你哭了?”
“没事了。”我并不隐瞒。
她又看了看我,“因为顾修意?”
不想否认,但我还是回道:“为什么你直觉就是他?”
颜颜“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