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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没事了,不趁此良机和她会会,那将是他终生的遗憾。正好昨天他和一个老人下棋,赢了两盘棋,得了一注外快,现在得用它偿还了自己的心愿。
于是第二天便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了客店的老板说:“去请苏婉心姑娘来。”
客店的老板见伍贤安出手就是五十两,便颠颠的跑到了牡丹园,用一定小轿子抬了苏婉心来了。
伍贤安高兴得不知如何才好,他恭恭敬敬地把苏婉心迎进房里,并且顺手掩上了房门。客店的老板纳闷了:哎,这小妞架子大得很哪!她不是寻常不肯见客的吗,怎么见了伍老爷却这样热乎呢?他趴在门外仔细听了一阵,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似乎是谈得很投机,你吟一首诗,我应一篇文,你弹一首曲,我对一支歌。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而且越谈声音越小,最后,连一点动静也听不到了……
这里客店的老板正悄悄的溜到前边,便听见店外锣声当当,又是一群人闯了进来,还高声大喊着:“伍贤安伍老爷是住在这里吗?恭喜了,领赏啊!恭喜伍老爷高中探花及第!”紧接着这嚷嚷声,一群来讨喜钱的街痞子早已拥上前来,请安的,道喜的,伸着手要喜钱的,乱成了一片。
伍贤安在屋里被这伙子人闹得实在呆不下去了,只得出了屋门,看见两个两个从礼部来的笔帖式,见了伍贤安,连忙走上前来呈上喜帖。伍贤安打开一看,只见这大红撒金的喜帖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大字:
恭叩伍老爷讳贤安高中殿试一甲第三名进士
伍贤安眼一晕,腿一软,几乎要倒在地上。他强自镇定地问道:“哪位是礼部来的差官?”
两个笔帖式打了个千说:“您老就是新贵人了,给您老请安!”
“不必客气。请问,一甲头名是哪位?”
“回爷的话。头名状元是王文韶老爷,榜眼是尹昆老爷。他们两位老爷比您早一点得到喜报,已经会齐了来拜望您,这会儿都在外边候着呢。”
伍贤安一听,这还了得,急忙跑了出去,见外边人山人海,都等着看这“三元相会”的胜景呢。一时忙请了两位进屋里来,在椅子上做了,客店老板早就沏上一壶上好的龙井来,只听伍贤安笑道:“二位,记得我昨天晚上喝酒时说过的话吗?我这人来京应考从来没交过好运,不瞒你们,我瞧着到现在还没音信,已经觉得今科又完了。怎么忽然又成了第三名呢?”
尹昆笑了:“咳,不光是你,眼瞧着别人都欢天喜地的,连我都觉得灰心丧气了。后来家父下朝回来,才听他说这一甲的前三名,是万岁刚刚钦定下来的,比别人整整晚了大半天!哎,伍兄,你好好想想,你的卷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伍贤安早就把自己在卷子里写过什么,全都给忘完了,现在要他想,他上哪想去啊:“咳,就是现在说了,不也晚了。原来我还盼着能得个二甲,哪怕是最后一名呢,也算没有白辛苦一场。早年就曾听人说过,这考场发榜是倒填五魁的,越是名次靠前,就越是填的晚。好嘛,这一次万岁爷更厉害,圣心独运,干脆给咱们来了个倒填三元!”
文韶笑了:“伍兄,你可真是命大呀!其实,还多亏了你命大,才让我们两个也跟着你帮了光。按考官和方老先生定的名次,我也是在二甲里面的,根本没有那个福份当什么状元。可是,发榜之前,万岁爷突然说,他要亲自再看看卷子,于是请来了咱们大清朝的固伦慧文黛泽公主,叫公主先看一遍,只管捡了好的拿来给万岁爷过目,哪想到公主竟然在落榜的卷子里找到老兄的卷子,递给万岁爷,万岁爷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你的文章里有一个‘胤’字泛着圣讳了,你怎么会忘了呢?考官们看了你这卷子,当然用不着再说,不管是谁的,也得给封了。你呀,今科就注定是落榜了,若不是公主把你的卷子挑出来,递给了万岁爷,万岁爷看到你的卷子,又觉得写的很好,提起笔来,顺手把那个‘胤’字改成个‘引’,老兄,想想吧,几百考生,谁有这份幸运能让万岁亲自改文章啊!万岁爷越看越高兴,就把你放在了一甲,要不是你的字写得虽然龙飞凤舞,可不大规范,这头名状元就是你伍贤安的了。”
这里伍贤安听完王文韶的话,激动地掉下泪来。
【069】惊闻密信
却说黛玉在宫里陪着雍正皇帝看了一遍今科的考卷,又去坤宁宫看望了皇后娘娘,如今皇后娘娘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黛玉坐在皇后的床前安慰着说:“皇额娘总是劝孩儿放宽了心,如今怎么自己倒是不能放宽心的了?皇额娘贵为一国之母,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那拉氏靠在大大的引枕上,拉着黛玉的手,虚弱的说:“好孩子,皇额娘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以后不能照看你,你自己要知道保护自己,世间的人心险恶皇额娘是看透了的,在功名利禄面前,有时父子反目,有时兄弟操戈,这都是常见的事情。这些自古至今,史书上都是有记载的,你读遍史书,这个道理自是十分的明白,人这一辈子,谁都免不了一死,皇后也是人,总归还是要往来的地方去的,等我去了,你不要太伤心,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一件事,额娘不放心,你皇阿玛励精图治,一心想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清帝国,你要常劝着他,这不是一时一世的事情,你多劝他总要忙里偷闲,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那拉氏说一句,黛玉点头应一句,那拉氏紧紧的攥着黛玉的手说:“好孩子,额娘给你的那对镯子,你要妥善保管,当年佟佳皇后给额娘的时候,曾对额娘说过,这对镯子藏着咱们大清朝一个很大的秘密,不过只有这对镯子是解不开秘密的,还要有那颗水晶绛珠和白乙、青虹两把宝剑四样宝物齐聚一起才行。至于是什么秘密,额娘也不知道,你知道这些就行了,一切事情就看以后的缘分了。凡是不可强求,只求顺其自然吧。”说完这些,那拉氏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黛玉忙劝道:“皇额娘还是先休息一下,黛儿去给你端碗参汤来进一点,养养神吧。”
那拉氏摆摆手,虚弱的说:“这会子我却是乏了,你先去跟你皇阿玛用膳吧,我要歇歇儿了。”
黛玉听了,方才慢慢起身,又嘱咐皇后的贴身宫女端了人参米粥来,给皇后喂了半碗,便慢慢的转身,去养心殿跟雍正一起用膳。
因为黛玉心里记挂着皇后的身体,所以走的心不在焉,刚穿过一个穿廊,便听见两个小太监在栏杆外边的假山石阴影里悄悄的说话,黛玉本是不在意的,只是无意间听到了“宝亲王”三个字,于是顿下了脚步,后面跟着的雪雁忙笑道:“姑娘怎么停了,万岁爷等着你用膳呢。”
黛玉便说:“你把那两个太监叫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雪雁忙笑道:“姑娘,那些太监们胡说,姑娘不必在意。”
其实黛玉本没听见太监说什么,只是宝亲王三个字是她的心中所系,所以及时是无意的,也能听得清楚,这好比在一个繁杂的人群里,有人叫我们自己的名字,尽管很嘈杂,我们每个人还是会听得很仔细的。所以此时黛玉叫雪雁把太监叫来问问,然而雪雁并不知道黛玉尚且蒙在鼓里,还以为黛玉全都听了去,于是心中有鬼,便找话拦黛玉,黛玉听了,立刻绷紧了脸,说了一声:“如今你长大了,眼里已经没有了我这个姑娘,是不是?”
雪雁听了,便知无法隐瞒,于是忙跪下了。一边紫鹃见了,不知所措,忙给雪雁求情说:“姑娘,看在从小儿的情分上,雪雁就是有什么过错,姑娘说给她,叫她改了就是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黛玉也不答言,只说:“你去把那两个太监叫过来便罢了。”
雪雁忙跪着向前两步,拉着黛玉的衣裙说:“姑娘息怒,奴婢实话实说就是。”
原来宝亲王弘历带着一等侍卫冯紫英和卫若兰两人微服去青海劳军,一路上体察民情,暗访官吏,直到青海省内,倒也平安,无奈年羹尧早有谋反之心,青海省内到处是他的暗哨,弘历的行迹一进了青海省便被年羹尧盯住了。因弘历三人是微服,所以比大队伍要快一些,年羹尧便派了三十名勇猛的亲兵,把三人逼到了一处荒山上对宝亲王下了手,卫若兰被俘,宝亲王弘历则被迫跳下山去,下落不明,冯紫英受了重伤,昏死过去,那些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便只带了卫若兰回去,冯紫英昏迷了一天一夜,被一个青海老农相救。冯紫英醒来后曾几次到打斗的地方下面去寻找,无奈只找到了宝亲王身上的一个荷包,于是便跟书信一起,封了匣子,用八百里加急报到了十三爷府上,怡亲王怕黛玉知道了,受不了,便吩咐雪雁不得给黛玉透漏半句,雍正也正是因为这事,闹头疼,也怕黛玉在潇湘馆里闲着无事,便要寻弘历的消息,便叫了黛玉来重新审阅考生的卷子,好混过这一阵子去,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宫里的两个小太监私下里议论,被黛玉撞见。
黛玉呆呆的站在原地,知道雪雁止住了话,仍然一动不动。
紫鹃见了,便急得掉了眼泪说:“姑娘,你要是心里难过,哭出来也好,只这么呆呆的,可如何是好。”
黛玉本是急火攻心,六神无主,因被紫鹃一说,便想说话,不料刚一开口,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在地上,接着便晕倒在紫鹃的怀里。
雪雁见了,也慌了神,从紫鹃怀里抱过黛玉,直奔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里,雍正正在跟怡亲王两人等着黛玉一同来用膳,只见雪雁抱着昏倒过去的黛玉匆匆的跑进来,哭道:“万岁爷,奴婢该死,姑娘……”
雪雁还没说完,雍正和怡亲王早就看见昏倒的黛玉嘴角带着的血迹,怡亲王先奔了过来,接过黛玉,横放到一边的榻上,又急忙运了内功,缓缓的逼进黛玉的体内。
雍正爷红了眼睛,怒道:“黛儿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雪雁便哭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