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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体育竟技的拼搏精神,遂抱定一个志向:考就要考出个真成绩,把毕业文凭拿到手先让他们瞧瞧。
志坚是参加的自学考试,和财会专业又不搭边儿,为了让局领导挑不出自己的毛病,对份内的工作从不拖延,那怕是临时分派他的事也赶快去完成,以便腾出点空余时间进行自学。又要临近考试了,这天的中午饭前副局长来到他办公桌旁对他说:老局长来了,局长要招待他一下,你到街上去买点烧鸡、炸鱼之类的熟食,三样菜就可以了,酒呢局长自备。时间不早了,快去快回吧。
那时领导招待来人很少到饭店,像这新老局长相聚公私兼顾的事就不那么讲究了。志坚得到领导的吩咐,遂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又打开保险柜取出几十元现金,骑上自行车便去了较繁华的商业区。
平时志坚吃完中午饭便安下心来在办公室自学,可是这次为局长跑腿儿的同时又怕耽误到食堂打饭,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就尽量快一些。当他回到局里交完差,看了一下表离开饭时间还有20分钟,就想再翻翻教材。心还没平静下来,又要看书,确实不太适宜。猛然间他觉得脑袋里像罩了一个东西,既有些麻木又恍恍惚惚,眼前的字迹自然也看得不真切了。他刚开始没拿当一回事儿,只是不再继续翻阅教材。自认为这种反常现象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是直到打来饭吃完了,症状也没有完全消失,而且靠近头皮的局部部位麻木感越发地明显,他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下午,志坚到县府大院的卫生室向医生诉说了脑部的不适症状,医生说他是休息不好的缘故,给开了瓶益脑补肾丸及一种辅助药物,让他注意劳逸结合,并说不会有大的问题,他思想上才放松了一些。
此后在较长些的空余时间里,他自学时总要隔半个小时左右休息一次。按说他业余时间不再学习就不会有大的防碍,可是即将考试了,不舍得白白浪费掉宝贵的时间。他虽然吃着药症状略有减轻,不过看书时间略长一点时,总觉得书上字迹依然是模模糊糊的。
遇到去县礼堂开会时,他听了不长时间大脑的麻木不适症状就明显地反应出来,像偶然嗅到室内的农药气味或羊肉的膻味,也出现如此症状,只得再到县医院就诊。医生了解情况后,略加检查了他的眼、口、鼻等面部器官,说是神经失调的缘故,仍让他注意劳逸结合,用脑时中间休息的时间要间隔再短一些,又另给开了三种药。
他不得不再压缩自学时间,并且隔一刻左右就休息5、6分钟。另外,若实在脱不了到聚会的场所,便将预先用细木条刮好的两个耳塞把耳洞堵上,如此这般的他觉得还真凑效。
开考的日期就要到了,他已复习得差不多,心想不能因点小病就把这次考试放弃了,可是也暗自担心,恐怕长时间地在考场上耗费脑力,坚持不下来不说,自己平时已掌握的知识到那时也可能发挥不出来。不过当他进入考场,精力相当集中,又有意识地每间隔一个小时的时间,或离开考场去厕所小便,或默默地趴在桌上休息几分钟,这次共报考了两门,竟圆满地完成了预订的任务。
当地自学考试的考场是设在市区大学的,他在考试完毕后,顺便去了市级医院检查。医生经过问诊说他是大脑疲劳症,仍然让多休息,不过告诉他思想负担不要太重。他觉得这次医生给说出个病症的名称还比较合乎情理,县里的医生说是神经失调,也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症状吧?
志坚这次大脑发病,他给自己差不多当了半个医生,像刚才提到的学一刻钟休息一次,参加聚会塞耳朵,洗点衣服看远处,闻到异味快离开。比如这天的晚上临睡前,玉琴发现室内有蚊子,床上又没有挂蚊帐,就拿过白天经常使用预先灌了稀释的敌敌畏的家用喷雾器打了几下。通常志坚晚上自学是到门诊的空闲房间,既安静又没人打扰。可是这天他回家准备睡觉时,一进门发现农药味很浓,就埋怨了玉琴几句。妻子并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妥,不过志坚自身有特殊毛病,遂急忙穿戴整齐,推出自行车,告诉她自己回县城去住。小路离县城五、六里,可在这深夜,不便单人行走;只得多绕一倍的路程顺柏油公路前往。
又有一次,志坚准备到二姐家吃午饭,可是到了那里发现有明显的膻味。二姐说蒸的羊肉包子,临走时给母亲及我小侄女带上几个,你不吃羊肉不要紧,我另外给你炒个菜。志坚只说闻不了这种气味,连坐也没坐就走了,二姐暗自埋怨弟弟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志坚到了大街上,也觉得有点莽撞,只得第二天又去跟二姐作解释。
志坚学习上是有较大长进,不过大脑受到了损伤,以至于此后十多年内不能连续用脑。由于他性情孤傲言语迟钝,鞍前马后疏于周旋,又有那异性倾心,更增添了烦恼,促成了他命途多舛,历经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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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县乡经历 第十章 错点鸳鸯谱(上)
这一天志坚下班回家,骑着自行车刚来到卫生院的大门外,看到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便提前下了车子慢慢挪动脚步。听了身旁几个人的两句对话,得知在大门里面的过道上,医务人员正在抢救一位喝了剧毒农药想自杀的小伙子。这乡卫生院不大,一般情况下旁边的大铁门是不开的,人们都走前后串堂的门诊大门。近几年志坚在此处住着,依他的见闻,几个喝农药自杀的人都是女性,现在这位竟是男的,而且还是位年轻人。加上这时门诊的过道作了临时抢救场所,他推着自行车也没法子进入,再说很少经见如此震惊的场面,便一改平时母亲预先把要炒的菜提前准备好,专等他回到家亲自下锅的习惯,急匆匆地把自行车推到离大门远一点的墙边角落,上了锁,然后走近前去,先看个究竟再说。
志坚看到院长、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在危重病人身旁,有的拿盆端水,有的配制冲洗病人胃肠的药水,有的来回拿医疗器械,这院长还不时催促着人们快点。志坚定睛细看,小伙子由农家女搀扶着,倚在过道的连椅上,一位男医生翻了一下他的眼皮问,难受吗?小伙子并不答话,也不睁眼,只发出几声呻吟。农家女紧靠病人身旁,弯着腰不离眼地注视着,医生又让她和小伙子说几句。农家女急忙喊道: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呀!你快醒醒,快醒醒,不然我也没法活了呀!
她喘了口气,带有哭腔地说:今后我一定听娘的话,你和嫂子好好地过日子吧。
这时小伙子半睁开眼,头向前抬了抬,有气无力,话音不太清晰:不怪你,不怪你,是我不愿拖累你,不愿拖累你。病人喘息了两下又说,不要管我了,我太难受了,让我去吧。说完闭上双眼,头又仰靠在连椅靠背上。
农家女又对着他喊:哥,哥——要听医生的话,要听医生的话,会好的,会好的。
这时那位医生看护士在塑料大盆中把药水已配制好;便喊道:准备好,给病人洗胃。说完示意农家女离远一点。于是医护人员动作敏捷地把小伙子摆放成仰姿,其中一人扶着头部,一人把他嘴扳开,另外一人用舀子舀了盆中药水,时断时续地向他口中灌。
不一会儿,小伙子腹部逐渐涨大起来,盆中的水也所剩无几,又见那医生说,停下吧。
一名护士就把舀子放在盆中,双手端着它离开了现场。扶着病人头部的医生把对方面部偏向一侧,就见小伙子断断续续地从口中向外喷着充满农药味的液体。过了一会儿,刚才发话的医生来到小伙子身边,弯下腰用手按压他的腹部。顿时,小伙子口中喷出的液体更多了一些。这样停停按按反复过几次后,医生重站直身子,后退几步凑近院长说:喝得太多了,又是空腹,他当时还喝了些水,送来的也不及时。然后注视着院长,不住地摇头。
志坚看到这里,一时想起得回家炒菜去,便出了门诊的过道,绕到旁边的大铁门附近。见有人已经把铁门打开,便又返回自行车处,开了锁,推上它回到了家中。
这天的晚饭自然比往常晚些。凡是遇到类似事,玉琴回到家是肯定说一说的,这次志坚又到过现场,况且小伙子是农家女的哥哥,起因看来还同后者有牵连,不免多插了几句。不一会儿,志坚就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原来农家女兄妹二人,父亲因病已去世多年,母亲拖着一儿一女改嫁过两次,她又好吃懒做,幸亏兄妹俩有个亲叔叔给照看着老房子,一家三口最后才又搬回到这卫生院附近的老家。本来家中没有男劳力,收入微薄,当娘的又不勤俭持家,虽然近几年兄妹二人能下地干活了,可是没有家底儿。小伙子逐渐长大,模样又长得好,就有姑娘有意跟他,无奈姑娘的父母不同意。难得的几次姻缘错过,小伙子的青春年华就差不多过完了。这当娘的不管怎样,自己的儿子找不上媳妇就是头等的心病,她看到女儿已到了找婆家的年龄,又长得俊俏,就有了主意。便放出口风儿:谁找俺闺女作媳妇,要交现钱,就看谁出的价高了。这钱嘛,也不是我用它吃了喝了,一多半给我儿子买个四川媳妇,一少半给我闺女置办嫁妆。
一时间找上门的不断。媒人上门来提到的小伙儿大多聪明能干,长相又好,家中也较为富裕,可就是给的聘礼不够多。只有最后这家的小伙子年龄已经二十九,身高呢达不到中等个头儿,言谈举止总比他一般大的人慢半拍儿,家中也没盖下大瓦房,可是媒人来说出价6000元。这个数字,远远高出于当时附近乡邻约定成俗的标准,这当娘的听完暗自高兴,可嘴上还是说差点儿,而且怕今后苦了闺女。媒人又两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