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琴见他并不退让,就更进一步,遂扬起胳膊,分开十指,同时喊道:我毁你容!
志坚发现她身腿不顾,就抡起右臂挡过第一着,又紧接向前,脸贴脸地双手抱住了她。这时他的脸颊虽然一开始被她的手指划伤了一点,到了两人贴近后她手指就没法抓到了,不过还能抓到他的脖子,她就用上狠劲,猛往他肉里扎。她平时留得指甲又长,这一下可把他疼坏了,稍一迟疑就喊:不敢了,不敢了。
她这才松了手,他也把紧抱着她的双手放开。
志坚明白,夫妻打架不能玩绝的,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得服软。这样,他带着一股火气又回到了电脑旁。可是他坐下后,粗气一直喘,心在加快跳,逐渐地就呼吸困难,频繁咳嗽,极度焦虑,烦燥不安,以至大汗淋漓,于是就用虚弱的声音喊:我病了,我病了。
玉琴刚听到他喊叫时还幸灾乐祸,等到她反应过来急进卧室查看。只见他脸色灰白,口唇青紫,估计是突发心脏病,遂忙打120电话。
随车医生略作检查,说是心力衰竭,就用担架把他抬上车,接着用上氧气袋,被送往市第一医院。到了急诊室,医务人员又忙碌一番。
玉琴自打发现志坚得了急病,那气早消得无影无踪,立即显得紧张和恐惧。遇到这种事,不管是怪罪谁,也不管是否深夜,她马上打电话给大侄子。
志坚由她和侄子陪着,作了几次检查,然后被送往心内科病房。这里的医生和护士又忙碌一阵子,还给他用上了重症监护器。
志坚经过短暂的治疗后,病情得到缓解,顾得同大侄子说上两句打招呼的话了:我到闫王爷那里去报到,他还不要我,说,你和你老婆打几年仗再来。
侄子安慰和劝说叔婶几句,玉琴就当着叔侄俩的面,说自己性急,上来那阵儿牛脾气生死不顾。这一下我可想着生日了,以后你来了气真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还手,只要你没病就行。
第二天到了上班时间,在这心内科当主任的同学顾振东知道志坚住在这里,立即前来查看病情,仔细询问,最后安慰他和家人道:病情已经好转,基本稳定住了,不要担心。如今得这种病的比较多,只要过了突发期,病情能控制住,治疗一段时间后,工作和日常起居都没有防碍的。不过今后要注意少生气,也不要过度劳累。
顾振东和志坚打过招呼,走出病房,玉琴跟在后面送他。没走几步他又停下问起家中准备医疗费的问题,了解到志坚的医疗保险费单位刚给一次性补缴上不久,就说:我把他生病的事告诉一下同学张增福,他是市府办主任,让他给联系联系,用不着你们自己跑。不过家中得备点钱,如果难凑齐再和我说。
玉琴忙说:不用不用,钱的事我们好办。他的病靠你治,医疗保险的事靠你和你同学们说,这比帮我们钱都好——我先替志坚谢谢你了。
顾振东说:我们是谁跟谁呀——都是老同学,哪提得上感谢的事。他说到这里,表情又认真起来,叮嘱她:志坚的病情虽有缓解,不过还没稳定住,以防突然复发,我们医务人员注意,你们家人惨⌒摹?
玉琴认真答应着,对方又回应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顾振东忙完工作,便给张增福打电话,让他为志坚医疗保险的手续问题操操心,对方认真地答应。他又说志坚的病情还不稳定,虽然年龄不大,不过作为老同学我们要多替他多考虑着点,近几天不要让大多数同学知道,以免来的人多了影响他病情的恢复,不过和他关系密切的再过一两天可以通知一下,增福就想到了杜榕。
增福用了一天时间,为志坚的医疗保险问题已落实好,第二天他就赶到医院看望,发现志坚已撤掉氧气,精神挺好,就说了几句活跃气氛的话。随后找到顾振东,问清志坚的病情已趋于稳定,接着返回病房了解到第二天不是玉琴陪床,出了医院就给同学杜榕打电话。
增福并没把志坚的病情说得那么严重,可是既然是住院,杜榕就担心得很,急忙说我明天上午就去看望他——你不要管,我坐长途汽车去。
增福说明天你上了长途车后,预计几点钟到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用车去接你,然后我和你一同去医院。杜榕认真地答应着。
当天增福在长途车站把杜榕接到他车上后,简单地谈了志坚的发病经过,杜榕就说:当时生气是发病的诱因,他平时过度劳累才是致病的根源。
增福说:所以咱们同学们我先通知你,让你多和他勾通勾通。不管是日常工作还是业余写小说,都要有劳有逸,如今他住在医院里医生说啥他听啥,就怕身体康复后,把这事又丢在一边了。
杜榕略有所思地说:尽我们所能吧,我的话他并不一定重视,再说日后家人的护理呀,防止他生气呀,这就需要你施加影响了。
说话间,汽车已进了医院大门,两人就中断了交谈。志坚看到增福带领胸前抱着一束鲜花的杜榕进门,立时像盛夏进了空调室,隆冬来到暖气间,遂舒适异常,受用无比,他想哭可意识到不能在钟爱的人面前露出丑态,也就欲哭无泪,欲言无声。他躺着过意不去,想坐起来又不方便,就用力欠了欠身,两人忙安慰他躺好。三人交谈几句后,增福就对志坚说:你安心养病,过几天我再来看望你,上午我还有事急着办,得先回去。
他又扭头面对杜榕:你在这里多陪陪咱老同学,想离开时再给我电话。
杜榕对他说:我在这里也呆不长,走时我可以坐出租车去长途车站,不再麻烦你了。
大老远的来了能让你自己走?增福回了一句,接着转身拍了拍他身旁陪护志坚的大侄子,示意跟他出去一下,然后扬手向志坚和杜榕打个招呼,就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上,增福低声对大侄子说:来的这人是你叔叔小学的同桌,你离开病房远一点,让他们说说话。不过她出了病房你就给我电话,我好用车来接她。
大侄子说:叔叔你放心,我肯定按照你说的办,你为我叔叔操了不少的心,太感谢你了。
增福回了句客气说就向电梯口走去,对方在他身后跟着一直送到病房一楼门口。
就在昨天增福和杜榕约好后,就同当年给志坚写信的冒失姑娘肖美通了电话,说志坚得了心脏病,暂时稳定住了,你是不是来看望他一下?
肖美一听是前不久到她饭店去过的市府办公室主任,就赶忙答应,增福又说:你明天上午坐公交车吧,可记住到市政府停车点下车,你离得远,十一点钟到就可以,到了后给我电话。
第三卷 奋起 第四十六章 谜底全揭开(下)(解禁)
这天肖美坐车来市区的时间里,杜榕坐在靠近志坚的床头亲切交谈。志坚告诉她发病经过,顺便说自己的一篇小说出版社有意给出书。她因他得病感到惋惜和担心,又为他实现愿望感到庆幸和欣慰,因此说:你能出书这很好,不过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咱们第一次重逢时我就劝过你,要注意身体,看来你并没听进去。
志坚谦恭地说:是啊,这不没听你的话就吃了大亏,等这次病好了,我可得注意了。
杜榕说:别人劝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关键是自己重视,不要时间一长,又不拿当会事了。
志坚说:不会的,不会的,以前我是没病,现在有了病就不一样了。
杜榕说:至于夫妻之间闹僵了不好,又不是大事,嫂子脾气急,你就得谦让着点,再说我们女人好唠叨,家务事管得宽,你们男的就不要太计较,如果吵上火气来,不都对身体不利?
志坚连连称是。
杜榕把自己在家也犯坏脾气的事说了几句,然后就说告别的话。
志坚不便挽留,说身体完全恢复后去看望你。
杜榕忙说:不用,不用,你出院后给我个电话就行。
志坚忙欠欠身说:到时候,肯定会给你电话的——我侄子不可能走远,你找他一下,让他替我送送你吧——噢,增福不是说你走的时候给他电话吗?
这时她已走到了门口,转身向志坚招招手,微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还回不去吗?你就安心养病吧,等出院后给我个电话。
待到杜榕出了病房后,志坚感情的闸门迅速打开,在心中默念:你虽然不是我的良师,也不算我的益友,不过当年你的暗中偷窥,你的了了数语,左右了我的思想,成就了我的追求,因而它具有了比某些长篇大论强得多的东西,具有了某种超乎我人生命运的东西。所以,你就是我的人生坐标,你就是我的海中灯塔!可是你并不知道你自己的作用对于我有多大,你自己的价值对于我有多重。你使我艰难时不畏惧,困顿时不慌张。你又像沉沉长夜那样神秘莫测,在始终纠缠着我的愉快和不愉快的回忆和愿望。我确实爱你,我年轻时爱着你,我中年后依然爱着你,爱你停留在我脑海中你青少年时期的那种样子,爱你身上那些富于女子气质的美好东西。不过这种爱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不是行动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不是浅层次的而是深层次的。今后我的路怎么走,今后我的船如何行?你依然左右着我,你依然引导着我,大概在我有生之年是无法改变的吧?
志坚回想过去,谋划未来,遂编就一首打油诗:
懒与世人争小利,
耻于随波又逐流;
扑下身子搞创作,
碰到南墙不回头;
幸遇党的政策好,
解决家中温与饱;
初恋情人有关怀,
写作劲头又上来。
志坚默念到这里,无奈地长叹一声:可病魔已经缠身,得等到身体好些了才行啊。
再说他大侄子是来给叔叔陪床的,能离开远了吗?杜榕出了病房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他。两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