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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这个时候,泽田纲吉就好似被什么刺激到死穴一般转过脸,用满含哀伤的目光直直刺入我的内心。“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理解呢?从那个时候…从那时真由你首先朝着无人理睬又废柴的我伸出手开始,我就一直——”男人的话到此截止。好像是意识到再说下去的话,原本整理的万分妥帖的情绪与完美藏匿的感情就会全数涌出,这个男人不得不再次收敛起所有表情。
用着不透出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我,却只是这样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应该藏了很多话想对我说。
——“茧…”
“真由……”
记忆里的声音和现在听到的声音混在一起,这时我突兀的发觉‘茧’和‘真由’原来是相同的。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领养我的双亲决定‘茧’这个字的时候,是寄望了化茧成蝶这个含义而取名的。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并不是蝴蝶,而是只能自缚的茧。
因为一开始就看穿这一点,所以不想承认,因为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所以拼命的想要抓到什么。但是到最后手里什么也没有,结果到现在却再也不想去抓住什么。
‘茧’和‘真由’都是这样。
“说起来,你们这类人都是这样。”只是在自我抱怨的喊出声,但是一旦开口就无法停下来。“一开始说着什么想和你在一起啊一生也不要离开的大话,到最后就一个不留的全部推翻,心也好还是付出的感情也好,等到我们再也收不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在那里,趾高气扬的,毫不在意的指责!”即便我知道这些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但是这个身体的心脏却引起共鸣似的绞痛。
“反正……一开始纲君就不喜欢我吧。”宛如自己的意识被入侵一样的说出我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说出的话,但是这句话就像利刃般击碎男人坚厚的盔甲,让男人全身轻颤起来。
不想再说下去,不想被根本不属于我的感情与自己原本的那些记忆给彻底侵占意识,但是我却也无法停止这份仿佛好不容易找到宣泄口的感情流动。
这份失常的情绪,更大来源于和泽田纲吉在一起的二十多岁的佐佐木真由。
我急喘着呼吸,眼睛就像要这样烙下印记一般牢牢盯住泽田纲吉。
男人微微垂着头,似乎在和什么挣扎。
不管这双眼睛的视线是如何专注的盯着泽田纲吉,这个男人就是没有任何举动。在我以为他根本不会抬头的时候,他却突然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一样抬头看向我,甚至不顾我强烈的挣扎将我抱在怀里,双手用着近乎要把这副身体勒坏,把这身体骨血与他融入一体的力道抱紧,带着认命般的语气,十分温柔的说:“决定了…彭格列也好,白兰之类的人也好,我都不管了。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真由你主动和我这样没用的家伙说话,愿意和我交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啊……”
好似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男人的面容终于出现放松的神情,而女人就想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宝物一般,原本哀切的眼神瞬间注入了喜悦的身材而燃起了亮光。
我只是一个人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却无法感受这份感情而困扰的拧起眉。
我只是在梦中,不经意的看到,甚至参与了一些其他世界的故事。然后现在……我只要等着代表再次开始的铃声响起,在令人难以忍耐的痛苦中挣扎,等待下一次的苏醒。
这场梦,终于短暂的告一段落,只等再一次的展现新的故事。
☆、第二十二章 ·突破壁垒的无谋者
在意识即将到醒来之前,我似乎无意间来到了现在的我还无法触碰到的地方,和某个身影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不,或者说只是我单方面的在诉说而已。‘那个’目前还没有具备倾听的功能。
然后,我如同往常一样被手机的震动吵醒,带着摆脱不了沉重感与精神上的干呕感在自家的床上睁开眼睛。
从清醒到恢复行动只有三秒,但是此前发生的事情却根本不记得,连梦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一片,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地方只有手机上的任务完成率变成了百分之六十。“……呣、”我盯着手机上的完成率,在心里推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是要得到那句话以及之后的那句话,那么成功率最大的就只有Lancer先生,但是这个人似乎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可以让我去找……
等等,似乎记忆里存在这个地方。虽说不是什么会长久待下去的地方,但是那个人的确是…对了是附近的港口。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在那里遇到的,但是和那个人聊天的时候,有听到对方说过他平时闲来无事就会去那块地方钓鱼。
不用任何支撑工具,只用如同锤炼到极致的双臂作为支柱,维持一天的苦钓。不,在我看来,那个男人倒是乐在其中。光是想起对方手臂的有力肌肉,就有种看到以钢铁铸造的人类**一样的错觉。
“如果他的确在那,那么任务的最后一关也就能完成。接下来是剩下的第二人吗?”虽然之前思维完全被不良状态与急躁挤压到不成形状,但是现在的我能够好好冷静下来,转动大脑去思考对策。
从开始思考到想出结论大约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已经作出结论的我毫不迟疑的穿上外套往外走,同时在前往港口的路上搜寻适合的人选。
其实不是很了不起的方法,只是借助这张脸带来的外貌优势去博取别人的同情而已。之前状况不太好的时间里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是方法太过激又因为某些未知因素导致彻底失败也是没办法。
……奇怪,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是忘记某个人的感觉,只是纯粹的觉得记忆似乎中断了下。
“啊哈,算了。反正思考这些也没用。”不经思考的得出这样的答案,也不知道我本人是想忽略什么。“诶诶,这样也……?”从远处而不断朝此方向奔跑过来的事物,在我看清之前就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我扑倒,激动摇摆尾巴的动作倒是能看出它的喜悦。
是一只戴着项圈的黄金猎犬。
“啊啊啊!!快停下来,这样对待一个淑女太不礼貌了!”男生充满活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久就跑过来抓紧垂在一边的牵引绳,死命把这只金毛从我身上拉开。
我之前的思绪全部被这只狗搅乱,只是无意识的捶着后脑勺。
终于让那只狗安静下来的金发男生一脸歉意的望着我,极其有涵养的执起我的一只手。“真的非常抱歉,这孩子没有恶意的。要说的话,只是因为它和我一样,只要看到美丽之物就会情不自禁而已。”
“诶、美丽?”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夸奖,从男生深紫色的眼睛中也能看出他并不是带着敷衍而说出这句话。“那、那个我才没有你说的那样啦……倒不如说我糟糕得没有人喜欢啦。”我这番话倒是出于真心。
从前的佐佐木真由也好,还是现在成为佐佐木真由的我也好,都是主动喜欢一个人,到最后都被甩的那一方。
“——不,才没有这么回事。”男生听到我的话,却很严肃的否定了。“像您这样美丽而带着璀璨光芒的女性,如果身边没有人喜欢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您的光芒太耀眼让那些人自主退让的。绝不是您的错,要说错的一方也是无法匹配您的那些人。”
男生的语言若说是花言巧语,那么他的目光也太过真诚了些。但是要说这是认真的,那番话语在我听来实在是过于浮夸。
于是我只能做的只有不断摇手回绝。“不不不!才没有你说的那样,我反倒觉得我身边的人都刺眼耀目,让我只能在暗处呼吸呢!”老实说,这番话我也是带着一半认真的程度说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佐佐木真由身边的人完全是好到无法直视的地步啊。
“不,没有这样的事。”男生镇定的推翻我的话。“如果要说原因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证明。”男生看着我,带着几分肃穆的神情,说:“我不就因为迷上小姐的美丽而无法移开目光吗?现在激动不已的心跳就是我爱慕着小姐,喜爱着您的最佳证明。”
如同戏剧一般夸张的台词。但是在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真心。
仔细说起来…这个人看上去和那种只在故事里才有的王子好像啊。
“啊,又来了。”
“是啊是啊,真是笨蛋殿下呢笨蛋。”
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的环住我面前的男生,并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十分不客气的话。
“等等、难不成你真的是……王子……?”我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那个前几秒还形如绅士,此刻就被那两个男生的话戳到缩在角落的渺小身影。
好像我的话刺激了那个缩在角落的人,他飞快的速度恢复了原貌,并且带着无比闪亮的气质,万分得意的说:“哦哦,听到没有?这孩子叫我王子呢。哼哼哼…”声音怎么听都像被夸奖而得意的小孩一样,“认输吧,光!馨!我就是天生的王子哟。”
……好蠢。但是这句话估计不能说出来,感觉对方听到一定会变成雕像,然后风化成沙。
我突然想起什么而掏出手机,只见上面的任务完成率变成了百分之八十。
我正想说点什么至少表示一下谢意,就听到那边两个相似的男生对那个金发的男生说了这样的话:
“啊啊,环殿下好烦呢。”
“说的没错呢,光。”
两个少年的身后几乎都具现出恶魔的尾巴,而那个男生,——被叫做环殿下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人是故意说出这些话,从好不容易恢复的模样瞬间就啪喀的一下碎成细砂。
两个小恶魔根本不在意的肩并着肩,倒不如说对此情景已经习惯了一样。
“那个……我…还有点事情。”我在旁小声的插话,转身正要溜之大吉的时候,却被那两只恶魔一左一右的从旁搭住肩膀。
“这可不能走哦,你看笨蛋环殿下都被你刺激成这样了。”一人这么说。
“对啊对啊,可怜的殿下都快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