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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回来晚了。”
“怎么这么晚,明明是你请的客人。”
“我还担心今天会见不到叹了呢。”
听到艾斯特话里带着刺,叹再一次说着“抱歉”,深深鞠了一躬。瑞秋微微笑了笑。
“没关系。我们没等多久。”
“已经吃完了吗,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吧。”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叹的房间吗?”
“我让阿姨送点水果上去,你们去玩吧。”
迟淑慈爱地笑了笑。瑞秋说了句“失陪”,站了起来。看着瑞秋如此高兴,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瑞秋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盯着叹。叹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我一直在想,崔英道在你家看到的很劲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今天走的是胸怀宽广的未婚妻路线,所以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个隐瞒的机会。”
“没什么好隐瞒的。反倒是你,等我全都摊牌之后,不要太受惊吓。”
瑞秋迈了一步,走进了房间。
“要摊什么牌?”
“我的弱点。”
“了解了弱点,确实会提高对对方的理解程度。”
“所以,你今天算是中大奖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说点能让人听懂的……”
突然,瑞秋的视线定格在了窗边的捕梦网上。
“那个,不是你美国家里的那个吗?”
“没错。”
“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这种便宜纪念品用得着坐头等舱回来吗?”
“你先坐下。”
瑞秋轻轻地坐到了椅子上。
“不觉得情况有点反过来了吗?订婚的时候,都没能来你家看看,如今说要摘掉订婚戒指了,反而有机会来了。”
“抱歉。”
“倒不至于道歉。”
“这句道歉,是提前说的。”
“提前?你要做什么错事吗?”
“嗯。你说过很好奇英道之前看到的是什么吧。现在起,我就让你也看一看。”
叹下定决心,站了起来。瑞秋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迟淑来到琦爱的房间。琦爱擦了擦眼泪,瞪着迟淑。
“你这种模样,可真是久违了。大概有十八年了吧?从你第一次被我抓到的时候算起。”
琦爱很气愤,却无言反驳,确实是自己起了贪念,也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事。如今以这副模样躲在这个房间里,也都是咎由自取,这件事,赖不得迟淑。
“当时你一定没想到,十八年后的你,地位依旧如此。在这偌大的房子里,你能够自由活动的空间,就只有这一间而已。”
“还有客人在呢,请你出去。”
迟淑拿起身旁的杯子,一把把水泼到了琦爱的脸上。“啊!”琦爱吓得喊了一声,紧接着却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给我闭嘴,你凭什么命令我出去?”
这时,叹突然打开了琦爱的房门。迟淑并没有吓到。
“关上门,出去。”
看到琦爱湿漉漉的脸,叹马上明白了这里的情况。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爆发。强忍怒火的叹,拿起身边的毛巾,然后走到琦爱面前,跪坐在地上,仔细地擦了擦琦爱湿漉漉的脸。琦爱委屈地抽泣起来。
“你进来干什么,你爸找你怎么办?”
“到底还是自己孩子啊。”
看到这一幕的迟淑,转身走出了琦爱的房间。叹紧紧握住了琦爱的手。
“妈。”
“嗯。”
“不要放开我的手。”
“什么?”
叹抓着琦爱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出去。”
然后他径直走向了房门。琦爱为了不出去,拼命拦着叹。
“你疯了吗?要去哪儿?你干什么啊,叹!”
叹没有丝毫动摇,抓着琦爱的手,走出了房间。琦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拍打着叹的胳膊,尽全力阻拦着他。正在喝茶的金会长和刚刚入座的迟淑,看着走到客厅的两个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坐在对面的艾斯特和瑞秋,则一脸疑惑地看着琦爱和叹。叹紧紧握着琦爱的手,站到了大家面前,琦爱颤抖着躲到了叹的身后。
“嗯?您不是车恩尚的母亲吗?”
艾斯特认出了琦爱。金会长一脸愤怒地瞪着琦爱和叹。
“不是的,您认错了,我身边的这一位……”
琦爱用力抓了抓叹的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
“是我妈妈,是我的……亲生母亲。”
哈,艾斯特无语地笑出了声。
“而我,帝国集团金南允会长的二儿子,也是一个庶子。我很清楚,我的身世、我的坦白,对父亲、对理事长、对李代表,还有对我多年的朋友,有着怎样的意义。所以,我要解除我们的婚约。”
要坦白的弱点就是这个吗?瑞秋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这算什么?真是岂有此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改天我约个时间再跟您联系吧。”
金会长从容地应对着。艾斯特装作没听见,站了起来。
“时间由我来定,我会联系您的。走吧。”
艾斯特拉着瑞秋的手,离开了那里。慌张的迟淑,追着艾斯特走了出去。金会长慢慢站起来,看向了叹。叹一动不动,笔直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
“会长……我错了,请您原谅他,都是我的错。”
琦爱害怕地颤抖着,急忙拉了拉叹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还不快跟你爸爸认错……”
就在这时,金会长扇了叹一个耳光。
“啊!会长!”
金会长不停地打着叹。叹没有闪躲,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如果这是他所要承受的惩罚,如果这是他所要承担的责任,那么不管是什么,他都决心接受。琦爱大喊着抱住了叹。
“别打了!叹没有错,是我指使他的。我说你妈这么过日子太苦了,说你已经长大了,倒是帮妈妈想想办法啊。是我一时糊涂。”
“妈,求你别说了。”
“快求饶,快求你爸爸原谅你啊,叹。”
“不要,我是不会现在求饶的,我一定要试试看。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后悔今天做的事情,那到时候我再求饶。但我有信心不后悔。”
“没脑子的家伙!不长进的东西!白痴一样的家伙!”
“想把我赶出去,那就赶好了。但是,妈妈是您的女人,您要对她负责。”
金会长愤怒地瞪着叹,实在是无话可说,转身走向了书房。琦爱一脸埋怨地拍打着叹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做啊?为什么……你这个臭小子……”
叹除了站在原地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叹扶着琦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琦爱倒在沙发上,号啕大哭起来。叹坐在琦爱身边,默默看着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心与歉意。
“别哭了,妈,再哭下去会生病的。你不能生病,不然就等于在惩罚我。”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你觉得这样做就是为妈妈好吗?把你送去美国的这三年,妈妈夹在元和你爸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心只等着你回来。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做?”
“对不起,妈……我的想法跟你不一样……真的很对不起。”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琦爱心痛地抽泣着。叹默默地看着她抽泣的样子。
怎么想,都觉得出了什么事。一整晚,恩尚都在想叹那寂寞的眼神,工作一直心不在焉的。
“恩尚,刚才你订了多少咖啡豆?”
“啊,我忘记了。马上就订……”
“我说,这种事都忘了,明天还怎么做生意啊。”
“……很抱歉。”
“今天一上班,我就让你把这垃圾扔掉来着。”
“啊……对不起。”
恩尚连忙跑向了收款台。
“刚才点餐犯错,结账也犯错,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恩尚叹了口气,拿起垃圾袋走了出去。她把垃圾扔进垃圾箱,无精打采地转过身,结果发现叹正站在不远处。恩尚心里一沉。叹和恩尚看着彼此。叹看起来,很孤独很疲惫,眼看下一秒就要崩溃了。但恩尚既不能走到他的身边,也无法就这样视而不见。她站在原地,心疼地看着叹。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颤抖。他以为自己可以挺过来,但他想错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今天的事太沉重太可怕。叹的眼眶里,慢慢涌上了泪水。滴答,终于流出了一滴眼泪。看到叹的泪水,恩尚的防线就这样彻底崩塌了。怎么了?为什么要哭?究竟出了什么事?叹是不是疼,是不是难过,是不是受了伤?一想到叹的孤独,恩尚顿时害怕起来,她的眼角也噙着泪水。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彼此,为彼此默默地流着泪。
恩尚慢慢走向了叹。叹依旧流着眼泪,看向了恩尚。恩尚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还好吧?”
叹依旧默默地看着恩尚。
“出了什么事……?”
“在美国的时候,你对我说过吧,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牵着我的手逃跑。到了韩国,这话还有效吗?”
恩尚摇了摇头。叹的表情,瞬间黯淡了下来。
“原来无效了啊……”
这时,恩尚突然搂住了叹的脖子。恩尚这出人意料的拥抱,吓得叹顿了顿。但他随即紧紧抱住了恩尚,生怕一松手恩尚就会消失不见。两个人,就这样久久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第11章 起底
叹熟练地打开了明秀工作室的密码门。恩尚尴尬地站在他身边,四处张望着。
“进来吧。”
“这是哪儿啊?”
“下去等着。”
叹拉开密码框修改着密码,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干什么呢?”
“马上就好。”
“这是谁家啊?”
改完密码的叹,推着恩尚的背,一起走下了台阶。
“明秀的工作室。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恩尚急忙转过了身。
“说什么呢!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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